“去哪了?”劉雲洛一開口卻問這麼一句話。
吉祥跳跳嘴角,咱倆沒熟到這種地步吧……
“你管呢?!”
劉雲洛喫癟,卻不那麼生氣,他隱約摸索到,對待這個女人不能用對待平常女人的方式。他淺笑,隨意的坐在吉祥的牀上,望望四周。
吉祥沒理他,自己給自己倒杯茶坐在劉大爺面前喝,看她這個樣子劉雲洛更想笑,卻看到她包紮的手和膝蓋,笑容凝了凝……
還是受傷了……
“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用不用本王送你一程?”
劉雲洛冷不丁冒出這麼句話在吉祥耳裏就是十足的挑釁。她朝他兇狠的齜齜牙,白了他一眼。
“不勞王爺麻煩,我自己走就行了,放心,三天之後你想我了都找不到了!”
吉祥說這話時表情帶着氣的俏皮,劉雲洛的笑意更濃,看着吉祥挑挑眉道:“如此正好,也省得本王上報朝廷趕你走了。”
吉祥咬牙閉上眼睛在心裏唸了幾遍: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再睜開眼睛便掛上了一副笑容,我吉祥想走,還用得着你趕?!哼!
劉雲洛看剛纔還氣的冒煙的某人轉眼就恢復雲淡風輕,還真有點佩服吉祥的忍耐力。
“不用你操心,我會自己解決,離開這裏,你也要遵守承諾,不要讓近衛營受牽連。”
劉雲洛眼裏閃過一絲瞭然,原來這就是她改變主意的原因。
其實吉祥也不怕近衛營的兄弟們受牽連被降罪什麼的,這幫兔崽子的老子們都非富即貴,他們的人生之路是早就鋪好了的,但是因爲她挨一頓罵也不好,更怕的是這事被揭了,她一個女人混在男人堆了那麼久,一堆齷齪遐想也能把她淹死,夠她煩的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劉大爺你乖乖閉上嘴,她自己悄悄離開清靜度日算了。劉雲洛是何等腹黑之人,當下就把吉祥的言下之意猜的八九不離十,他臉上一如既往的掛着令吉祥心寒的微笑。
“好,本王答應你,你走後吉祥與近衛營就再無瓜葛。”
他的話讓吉祥的心莫名一疼,但她也並非認死理的人,以後想兄弟們了還可以跑回來嘛,那時候他大爺的死劉雲洛想管也管不着了。
想到這吉祥心上一鬆,毫不在乎的說:“這樣最好,我該謝謝你嘍?”
“不客氣。”
吉祥愕然,沒想到這張撲克也這麼牙尖嘴利,看來需要重新認識一下他。
劉雲洛看着吉祥扁嘴,突然很想把她摟過來好好逗逗。他走到門口轉回身看着她,意識裏讓她恢復女裝,樣子應該很美吧……吉祥心驚肉跳的看劉雲洛盯着她看。
“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呢?”吉祥怕怕的說。
劉雲洛淺笑:“預感很準啊,今晚準備準備,明天護送太子一行回宮。”劉雲洛扔出一顆重磅炸彈自己撤離現場了。
吉祥被炸的哀叫不已,什麼嘛!臨了了還壓榨她,奴役她,就不能讓她輕輕的走了正如她輕輕的來?!想最後過幾天養豬生活都不行,真是的!
吉祥罵了劉雲洛一晚上,導致第二天一早睡眠不足,閉着眼睛就隨近衛隊出發了,因爲劉雲洛的腳傷還沒好徹底,洛王府特意派了一輛車來接,豪華程度僅次於太子車駕。
在太子面前露富劉大官人好像很不在意,本來鄭丹紅想與劉雲洛同車的,卻被他的冷言冷語給刺激回來了。恭送太子一行上車後劉雲洛把吉祥抓到身邊。
“上車。”
“誒?”不是吧……和大魔頭同車一路,吉祥自問沒那個定力不對他下黑手。
“身上不是有傷嗎?”
雖是疑問句卻被他說成了肯定語氣,不容吉祥反駁,望了眼他那身廣袖華衣的誇張行頭,保不齊上車後被吉祥劫財又劫色,還是不要了吧。
“其實我的傷沒那麼嚴重啦……”本來就不嚴重嘛^……
“別惹我生氣。”他抽動眉角,寒氣頓生。
吉祥渾身一激靈,乖乖鑽進車,火速。劉雲洛嘴角輕揚,跟着進去。車後騎高頭大馬的近衛們的下巴早已摔落馬下。
劉雲洛低沉的一聲“起程”令下,儀仗隊的長號便吹起來,接着太子駕隨行中就有人高喊:“起駕回宮——”
吉祥扁扁嘴,回個家鬧這麼大動靜,要是出個家不得殃及三界啊!
吉祥不得已上了賊車後,不自然的縮在了最裏面的車角,車內的鋪陳都極盡奢華,車廂很寬敞,相當舒服。劉雲洛進車後也不看她,悶頭看着手裏的材料,表情波瀾不驚,吉祥眨巴眨巴眼睛,尷尬的咳了咳。
“咳咳,那個……叫我到車上來幹什麼?不怕死於非命啊!”
劉雲洛仍不抬頭看她,只是把手裏的紙張翻了一頁。
“一會外面騎馬的那些人進宮時要先脫衣搜身,你想去我不攔着。”吉祥一聽剛提起來的氣又給生咽回去了。
還是眯着吧,咱好漢不喫眼前虧。
劉雲洛聽剛纔還要跳腳的小傻瓜沒了動靜,嘴角向上勾了勾,騙她什麼她都信。
“不是沒睡好嗎?接着睡啊!”其實從吉祥一出門劉雲洛就已經注意她了,她迷糊着的樣子很可愛。
吉祥白他一眼沒答話,在這裏睡?敢情真以爲她吉祥心很大呢!可有時候人就該有點自知之明,車隊才走了不過一個村子,吉祥就抵抗不住,腦袋一點一點的歪在了長凳上。
劉雲洛淺笑,沒想到她還挺能撐。他放下材料,走過去點了吉祥的睡穴,把她搬下凳子,放在車廂的毛皮上,又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蓋上。
蹲在吉祥面前,劉雲洛玩心大起。他自己動手解下吉祥束起的頭髮,秀髮披散的吉祥讓劉雲洛雙眼有些發直。那瑩潤的紅脣,讓他心跳加速,想撲上去喫一口。
劉雲洛閉上眼睛暗歎時機還未成熟,等吉祥爲他所用,那還不任他對其上下其手?那時喫的痛快何必在此偷偷摸摸?就沒聽說過哪個王爺想要女人像做賊似的。
想到這劉雲洛訕訕的咳兩聲,迅速把吉祥頭髮束起,站起身抖了抖衣服,清了清嗓子又人模人樣的坐回去看材料。
正做夢乘火車的吉祥哪裏想到她後半輩子的悲慘命運就這麼被劉大官人勾勒出並一錘定音了。
吉祥的一覺睡到中午,她捨不得的挑開眼皮,馬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死劉雲洛也不知什麼時候下車了。她身上蓋着劉雲洛的衣服,還帶有主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薰香。待吉祥反應過來真有不小的驚訝,是他給她蓋的衣服嗎?
隨即也不容她多想,鼻子處一陣痛癢,頓時頭昏腦脹,喘不過氣來,開始不住的打噴嚏。吉祥料定,她這個撿來的殼可能對衣服上的薰香過敏。
想到這,她立馬跳起來推開車門下車,下車後還連打幾個噴嚏,正趕上準備回來的劉雲洛。
“怎麼?蓋着衣服還感了風寒?”吉祥白他一眼,暗罵他大爺的都是你害的,還有臉問?嘴上卻不敢開罪她大Boss。
“我……啊欠!我對薰香……啊欠!……過敏……啊欠!……”
劉雲洛聽聞一樂,這回調皮搗蛋的吉祥該消停了。
“去找太醫瞧瞧……”說着,他嘴上仍掛着笑。
吉祥擺擺手,鬱悶地揉揉鼻子,“不用,你離我遠點就行……”
劉雲洛抽抽眉角,敢情是他身上的薰香讓吉祥過敏,他劉大王爺頭一回主動關心女人她還不要?還讓他離她遠點?真是上趕着不是買賣!
吉祥哪裏知道她很平常的一句話又惹的大Boss不高興,看看四周大爲驚奇,這裏是一片山林,鳥鳴可聞,空氣清新。
“這是到哪了?”
劉大Boss氣還生完呢,沒好氣的回她一句:“中途休息!”說完也沒理她自己上了車關上車門。
吉祥向他吐吐舌頭做個鬼臉,我又沒招你,幹嘛那麼激動?一轉身樂顛的找近衛們去了,到了地方卻只看見十幾匹馬被栓在樹上各自低頭唸經。去哪了?
這時候太子車駕在不遠處的前方,車駕旁的侍衛隨從一身輕鬆的隨處閒聊,怎麼警惕性這麼差?不應該啊,看劉雲洛的樣子似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大Boss是幹什麼喫的?
還有警惕性更差的,吉祥一路尋找失蹤的兄弟們,在一片煙霧繚繞處看到了險些讓她噴鼻血的一幕:十幾個美男在溫泉裏裸浴嬉戲。
吉祥定在原地,似被石化了一般,僵硬地抬手摸摸鼻孔,還好,沒有沒出息到流鼻血。
正當吉祥想閉着眼睛撤時,眼前“譁”的一聲冒出一個裸男。
“吉祥,下來陪我們玩會啊!”⊙﹏⊙b汗!這句話很有歧義……
吉祥盯着吳雁大帥哥的臉,剋制自己不往他身下看,眼神空洞發直。
“我……身上有傷……不宜下水……”似乎不是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一般飄渺,一句話說的緩慢無力。
吳雁甩甩胸前的溼發,笑容妖媚:“這裏的溫泉有消腫止痛的功效,下來吧……”說着就把吉祥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