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飛鏢,一路送進了洛王府劉雲洛的手中。一向強勢的洛王爺捏着泛着青黑光澤的燕子鏢,臉色比它還黑。
“吳雁?他去那幹什麼?”鄭彥子在身邊捋着鬍子看着燕子鏢問。
“不知道,探子來報說吳雁輕功了得,他們不敢靠近,只看見吳雁和吉祥在窗口說了好久的話。”
“說話?”
“是,只是說話,他還給吉祥帶了很多東西,吉祥拿起來就喫,猜想是喫的東西。”
“喫的?!”鄭彥子又喫驚又想樂。
原來以爲夜燕門插進這件事可能不是好兆頭,現在看來這位少門主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偷眼看劉雲洛,只見他的臉色鐵黑,顯然打破醋罈子酸的想爆發的樣子,這一把熊熊醋火燒起來可別燒到旁邊的人。
“走走走,我那還有一盤棋沒下完,你去陪我下棋。”
鄭彥子上手推劉安,劉安被他推的三步一回頭。
“誒?吳雁的事還沒解決呢!王爺他……”
“哎呀還解決什麼啊,這是王爺的私事,你就別跟着瞎參合了,陪我下棋去。”
說着,把劉安提拎走了,關上門,就聽見屋裏有桌子被一掌打漏的聲音,暗暗後怕,幸虧跑的快。
喫完飯,吉祥讓青衣把屋子周圍的人“清理”乾淨,用最小的聲音和金俊逸探討。
“小叔,咱們現在必須走了,近衛營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
金俊逸大驚,跳起的上身被吉祥一把拽下來。
“所以,你就先說必須有什麼條件才能混出城?等出城就容易甩掉樸念天。”
金俊逸撓撓頭:“必須有近京總校尉的出城令牌,去求姓劉的還不如直接自首。”
吉祥絕望了,難道真的要去求劉雲洛?她和他之間太亂,不知道是誰對不起誰,剛開始她偷跑出宮是她對不起他,可現在看來似乎大Boss應該更對不起她,如果跟大Boss接上頭,不知道又要發生什麼無法掌握的意外。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個軍隊混出去什麼的?”
“不行,現在軍隊出城也要每人拿着近京總校尉令牌和太子殿下的手諭,還得通過劉雲洛和太子。”
“咋那麼絕!”
“不是他的意思,這是皇上的命令。”
“這麼大的權力交給他,皇上老糊塗了嗎?不怕他謀反嗎?”
事實證明皇上真的把他慣的要謀反了,金俊逸聳聳肩。
“怕啊,所以姓劉的只有出城令牌沒有入城令牌。”
“頂個屁用啊!”用沒有令牌他一樣可以把大軍開進京城,當然這句話她沒說。
“那就是說,想出城必須有出城令牌?”
“是。”
“那完了,小叔咱倆準備準備去世得了。”
金俊逸佩服侄女不管多困難的時刻都很豁達,笑着弄亂她的頭髮。
下午,吉祥考慮再三,給劉見胤寫了封信,大Boss不可能去求,那就試試小Boss。劉見胤說過送給他的信可能會被劉雲洛半路截住,但她猜想劉雲洛最近一定很忙,顧不上亂截別人的信,就大着膽子寫上需要出城令牌兩枚的話。
她其實很想向小胤解釋她是金國皇太女的事,但怎麼開口呢?隱瞞了就是隱瞞了,她故意隱瞞的,還能如何求小胤的原諒?只希望他看在朋友的份上再幫她一下。
懷着忐忑的心情,吉祥把信交到金俊逸手上,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劉見胤教她的方法把信送出去。
心裏有事,晚上青衣樓內鬧哄哄的,吉祥就悶在房間裏懶得出去晃,她的雞尾酒已經調好了,只是隻有三層,但對於她一個不懂酒的人已經很不錯了,吉祥激動的欣賞着自己面前琉璃盞裏的三層雞尾酒。琉璃盞半透明,裏面三層顏色的酒隱隱泛着光,有種夢幻的感覺,忽聽身後有敲門的聲音。
吉祥脆聲答:“進來。”
一個人開門進屋了,卻半天沒有聲音,吉祥轉身,有些驚訝,是樸天元。當下猜到他來找她的原因了,可不能自己先露了底,平靜的問他。
“六王爺,有事嗎?”
樸天元的神色還是很淡,但是那分冷淡顯然有一絲動容。
“金殿下……”樸天元很少欲言又止,但這次他真的不知道從哪裏開口。
“六王爺,有什麼話直說無妨。”吉祥覺得跟這麼幹淨的人說話自己也變的沉靜了。
“金殿下,樸某隻是有一種感覺,您上午的那一句話,我只是想問……”樸天元看向吉祥,眼裏有難以開口的意思。
“想問我知不知道你和吳雁的關係?”
吉祥看他噎的難受,好心幫他接下來。樸天元的雙眼第一次露出震驚和擔憂。
“您……果然知道……”
“你年齡比我大,別老‘您您’的了,叫我吉祥或者金玉都可以。”
聽着比自己老的人稱自己您,有種自己是天山童姥的感覺,太詭異了!
“這不可以,殿下的身份尊貴,我國自當尊重。”
吉祥甩臉翻白眼,尊重?尊重我放我走啊?!扯那些沒用的!嘆了口氣,算了,跟他們這樣的死腦瓜骨的人無法溝通,由他去了。
“你別我是怎麼知道你們的關係的,不過你放心,我和吳雁是好朋友,永遠不會出賣他。”
樸天元看吉祥的目光透着欣賞,道:“那樸某就放心了,敢問殿下,還知道吳雁的什麼?”
這是幹什麼?要做到知己知彼嗎?如果她說知道吳雁那些不爲人知的祕密,夜燕門會不會不顧一切的殺她滅口?現在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比較好,但她想起或許可以借樸天元逃出去,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順着這個,你認爲我還會知道什麼?所以你最後以後對我好點哦,我這個人很單純,基本上藏不住什麼祕密的。”
“你……”
樸念天沒想到金玉會無恥到威脅他,但眼前的金玉明明是小孩子撒嬌的樣子,很俏皮,根本沒有威脅的表情,樸天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最後只能憋出一句。
“好,這是殿下與樸某間的祕密。”
吉祥笑着送樸天元出去,賊兮兮的鑽回牀上蒙着被子咯咯的樂,沒想到威脅人這麼好玩,如果以後有什麼用的着樸念天的地方自然不用客氣了,想想隱在密林濃霧中手拿玉簫的樸天元,吉祥就可恥地覺得他是個好捏的柿子。
洛王府的花園中,劉雲洛手中的信紙在風中搖曳,信中浮現住吉祥一張張搞怪的臉,吉祥在信中猛勁的拍劉見胤馬屁,又說劉雲洛不可靠雲雲,劉雲洛是又好氣又好笑,陰沉的臉卻輕輕勾起嘴角,鄭彥子在他身後伸長脖子夠着看。
“王爺,吉祥在信裏都說些什麼啊?”
劉雲洛把信遞給鄭彥子笑道:“看看你的好徒弟,越來越聰明瞭,特意交代胤兒在你不在王府的時候下手,怕連累到你。”
鄭彥子看完信,心裏暗笑他沒看錯這個丫頭,頭腦縝密,重情重義,偷眼看向劉雲洛,大王爺的心情似乎很不爽,趕緊道:“她不是也因爲怕連累你而讓小胤佈置令牌在外面被偷的假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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