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準備後,幾人便躲進了林子裏。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今日禁“伐木”。
山裏的樹木今日都很暴躁,哪怕是不小心碰折了它們一根小樹枝,也會立刻化身邪祟,一枝條便能抽得人皮肉見骨,再一枝條,就能抽得魂魄飛散,然後樹根伸出來將屍體拖下去做肥料。
那一隻鴉眼一直冷冷的盯着他們。
直到許源他們全都進了樹林,沒有越過界線的跡象,這才無聲無息的閉上了。
今天曾四等人下意識的和那些蝗蟲保持了距離。
老蝗蟲擺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反正你們也沒證據。
隊伍走上一處山坡,老蝗蟲“嘎嘎嘎”地笑了:“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了老鴉口,只要過了老鴉口,就是廣貨街了。”
秦大人面色冷峻:“你真有辦法讓我們通過老鴉口?”
“放心吧。”蝗蟲婆說道:“蛇杆子已經去稟告那幾位了,那隻鬼鳥會閉嘴,不會盤問你們。”
既然叫“老鴉口”,那必定是有“口”的。
不過即便是山裏一般的邪祟,也不知這“口”究竟是什麼。
秦大人點點頭。
蝗蟲婆又問道:“祛穢司的那個命修,就這麼放棄了?”
“祛穢司向來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上了甩不掉。不過他們想要進山不容易。”秦大人往前走去:“咱們抓緊上街,和那幾位商量好,對你們都有好處。”
蝗蟲婆也不再多說。
進山的幾個峪口,都有孩兒們守着,不曾看見祛穢司的那些人進來,也就不必擔心什麼。
上次一戰後,蝗蟲婆就和秦大人討論過,誤將“飢食”詭術當成了某個命格的影響,猜測許源是命修兼丹修。
許源是在車裏施展的詭術,他們都沒看到真實情況。
論據雖然錯了,但結論卻正確。
翻過前面的山頭,已經看到老鴉口了。
秦大人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這次手下損失慘重,自己受了重傷,但總算是看到完成任務的希望。
“快些!”他催促着手下,率先往老鴉口衝去。
曾四等人也加快速度,蝗蟲婆嘎嘎笑着,催動孩兒們跟上。
到了河灘上,急不可耐的秦大人仍舊走在最前面。
他忽略了一點:面對老鴉口,還是應該讓蝗蟲婆走在前面,問清楚情況。
這本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失誤,因爲到了那道界線前面,秦大人總能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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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提前讓蝗蟲婆先行,那麼河灘上的各種佈置,就會被蝗蟲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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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裏,許源感覺到自己的“八方傷煞”又動了一下。
秦大人手下忽然一聲慘叫,其他人轉頭一看,那人一腳踩進了陷阱中,陷阱只是個一尺深的小坑,卻化作了一張獠牙大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腳踝!
“啊!”
衆人還以爲遭遇了邪祟襲擊,慌亂四散,又有三人踩中了陷阱,被獠牙大口咬住掙脫不得。
曾四立刻趕回去???卻忽然腳底疼,抬起來一看,腳底上扎着一根算籌。
這地方他剛纔走過了,分明沒有這東西!
嚴老可以操控自己的算等。
秦大人手下還有四個人沒有踩中陷阱,此時卻一起慘叫,都抱着腳倒了下去,腳底板上都插着一根算籌!
嚴老將他們會站的位置算的很準。
傅景瑜的佈置也發動了,各種飛來石、虛空火爆發,被困住的人慘叫連連。
林子裏,許源喝了一聲:“動手!”
白老眼和盧正彥最先衝了出來。
盧正彥揹着大關刀,還未跑出林子,手中角弓已經拉滿,嗖的一箭射出去。
噗的一聲準確的射中了倒在地上一個人的脖子!
老白眼也會使弓箭,跑山人都有兩件武器,柴刀和弓箭。
他的弓箭就是山中獵戶的獵弓,灰撲撲的遠不如盧正彥的角弓華美。
但同樣是一箭射中了陷阱咬住的一人。
兩人互相望了一下,心裏同時升起了較技的意思。
嗖嗖嗖!
一箭接着一箭從林子裏飛出來,秦大人看着自己手下一個個捂着咽喉倒下去,氣的怒目圓瞪:“不要亂......”
上次一戰後,除了曾四秦大人還有九個手下。
昨晚被喫了兩個,來到這河灘上的還有七人。
被陷阱咬住三個,被算籌戳腳四個。
白老眼和盧正彥有默契,白老眼先射自己陷阱咬住的,盧正彥先射算籌插住的。
白老眼射死了三個,盧正彥這邊的速度竟然是一點不慢,也射死了三個,兩人幾乎是同時拉開弓,向着最後一人射出了一箭。
噗!
兩隻箭也幾乎是同時射進了最後這人的脖子。
這個不知該算是幸運還是倒黴的傢伙,捂着脖子上的兩隻箭倒了下去。
“好手段!”白老眼對盧正彥稱讚一聲。
盧正彥換下弓箭,翻手摘來背後的大關刀,悶悶說道:“你贏了。”
白老眼每一箭都在咽喉上,盧正彥卻有一箭射在胸口上。
“這山裏的英雄好漢了不得!”盧正彥心裏是真服氣。
秦大人怒不可遏,對方動手太快了,一箭接着一箭飛來,他的匠物還未來得及展開,只要稍慢一些,他至少能護住兩三人。
鏘鏘鏘!
龐大的蛛足一根根的展開,秦大人直奔盧正彥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