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修本身還兼修了“法修”。
他的法很特殊,叫做“化蛹法”。
和“化蝶法”相對應。
能夠將目標的一切能力,剝離出來封入一隻“蛹”中。
需要使用某種能力的時候,就挑選一隻蛹喫下去。
但命修結合自己的命格,進行了一些改進,將“蛹”改成了麪皮。
原本的蛹只能用一次,但用原主的麪皮當“蛹”,就可以反覆使用。
只不過修這種法的人,格外遭人恨,已經被殺得快絕種了。
命修不想跟許源死拼,所以一直沒有用“化蛹法”。
這一施展出來,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他修“化蛹法”的事情,絕不能泄露出去。
而這法一旦施展起來,命修自己便不能挪動。
就像是用手去捉水裏的魚兒,一定要萬分的謹慎,稍有動靜,魚就不見蹤影了。
而施法過程中只要一動,手裏捉着的“東西”也就會溜走。
所以身邊沒有“雞犬”保護,命修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才決定用這“本門法”的。
但是忽然之間,詭異而可怕的飢餓感襲來,命修便剋制不住的輕聲呢喃一句:“好餓啊......”
但是在他自己的耳中,卻是聽到有三個聲音一同說出了這三個字。
“不好!”
命修猛然醒悟,雙手一鬆顧不上繼續施法了,先要把自己臉上那兩層面皮揭下來!
但是那種飢餓感卻在此時更加兇猛的襲來。
命修的雙手摸到了臉上,便不受控制的直接塞進了嘴裏!
咔嚓、咔嚓、咔嚓……………
飛快的被嚼碎喫了!
嘴巴開合的速度快的出現了殘影。
然而命修越發飢餓起來,自己的兩隻手都被喫了,手臂還在被接着喫.......可是自己什麼都沒有喫到。
是那兩張麪皮上的兩張嘴,分別咬住了一條胳膊喫的飛快!
命修沒有喫到所以更餓了,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而他的身上,還有另外幾張臉皮!
這些臉皮原本在他的化蛹法控制下,潛藏在皮膚上。
現在也詭異的浮現出來,然後掉頭開始喫起了命修的身體!
在腿上的,撕下來一大塊血肉痛快的嚼着。
在胸口的開始啃他的肋骨!
命修自己的那張嘴,忽然仰天一聲長嘯,尖利刺耳,道道裂痕從嘴角向全身蔓延,裂痕中湧出來大量紫黑色的血管、骨刺、畸瘤!
瞬息之間,命修就詭變成了一個肉山一般的怪物!
全身上下,幾乎每一處地方都裂開了一張長滿獠牙的大口。
命修自身,以及身上那些臉皮的意志,也同時分裂。
每一個都裂成十幾個分意識。
上百個意識共用這一具身軀。
所有的飢餓大口同時在嘶吼叫喊:“我好餓!快給我喫!給我喫??”
許源親眼看到,命修詭變的剎那,他的三道命格一起崩碎了。
化作了成千上萬星光一般的亮點,慢慢的灑進了現世之中。
許源距離最近,約麼有三分之一的這種命格“餘燼”,被吸入了他的體內。
許源很意外。
難道這也是命修的一種修煉方式?
可若是如此的話......爲何命修之間,會有“儘量避免死鬥”的規矩?
這個疑惑剛冒出來,許源自己就想明白了:
命修數量太少。
如果大家都用獵殺同類的方式修煉……………
用不上幾年,命修先絕種了。
但是許源對這三種命格,是真的一個都不想要。
不自覺的吸入了這些餘燼後,又有些擔心,我的下一道命格,該不會要從這三格中出一個吧?
許源正想着這些,那詭變的怪異已經朝自己滾動碾壓過來。
這東西已經沒有了手腳。
全身就是一顆巨大的肉球。
大口中射出來一條條生着倒刺的長舌,一根根帶着吸盤的腔管!
“給我喫??”
無數個聲音雜亂的喊叫着。
也有着擾亂心神的作用。
許源默默地將人皮的水擰乾。
如果是將人皮吹氣,變成十丈大小,也能拳腳並用,把命修砸死了。
但是上一次用過之後,人皮上已經出現了大量裂痕。
估計只能再用一次??這次用了就會徹底破損。
但如果是用三歲孩童的形態,不但正好可以引發命修詭變,而且不需要劇烈動手,人皮就還可以再用一次。
許源將人皮收起來,然後朝身後一招手:“祛穢司辦事!”
石拔鼎帶着人,遠遠跟在後面約麼百丈。
早就蠢蠢欲動。
聽到許大人下令,便立刻一擁而上!
這怪異雖然也很可怕,但是大家殺起來反而得心應手。
剛纔那種莫名其妙的互相誤傷,傷士氣又讓人放不開手腳。
石拔鼎仍舊頂在前面,大劍連連揮動,每一劍都要從那怪物身上切下來一塊。
後面的祛穢司衆人分成若幹組。
武修在一旁輔助石拔鼎。
丹修用腹中火將石拔鼎切下來的部分燒成灰燼。
神修、法修則用自己的手段牽制怪異。
這一次,毛大斌的火銃也打得準了,不再誤傷他人。
上下齊心,磨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是徹底將這頭怪異剿滅。
石拔鼎大汗淋淋,把大劍噌的一聲插在身前的地面中,大笑着吼叫道:“痛快!痛快!”
這次功勞不小。
雙將關的失利已不足掛齒!
待本巡檢回城後,再向掌律大人獻上分守巡值房的妙計,自己便是掌律大人座下,第一文武雙全的大將!
許源微笑讚許了一句:“弟兄們辛苦了!”
“不辛苦、哈哈,跟着兩位大人弟兄們也痛快,這功勞一樁跟着一樁!”
祛穢司的這些校尉們,內心其實都是有些糾結的。
既然都有些本事在身,當然是不大願意跟隨一位整躲事、縮頭烏龜的上官。
大丈夫哪個沒有點建功立業的雄心?
但若是上官過於魯莽,手下動輒死傷慘重......那當然也是不成的。
這一趟跟許巡檢出來,就感覺恰到好處。
許巡檢能護得住大家,又不會說遇到事情就讓弟兄們先頂上去。
比如這次,便是巡檢大人先解決了最困難的部分。
後面磨殺怪異,並沒有太大的風險,才讓弟兄們一起出手。
從出城到現在,除了天漏了那次意外,弟兄們幾乎沒有損傷。
平天會、黃崖村、青餘鄉,這就是三樁到手的大功勞!
每個人身上都要記一筆的。
便是不能升官,賞銀也不會少。
許源便對衆人一招手:“回去搜一下那院子,莫要留下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