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做成了一筆重要的“買賣”。
之前兩次施展商法,將銀票硬塞給了這邪祟。
商法達成,因爲對方的確收了錢。
但是並非心甘情願。
這其實是一種強買強賣。
商法施展的過程中,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強買強賣、坑蒙拐騙、欺行霸市。
這是嚴重違背商業宗旨的。
所以修商法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施法的時候,是對自身修爲的消耗。
施法中消耗,修煉中補回來。
如果一場大戰,法修施展了十多次商法,那麼他在戰鬥過程中就要直接降水準了。
這也是爲什麼商法明明修煉簡單容易,但高水準很少的原因。
但是這十兩銀子,是對方心甘情願收下的。
許源猜到了這怪異迥異同類,有可能進行溝通,也可以直接朝對方喊話。
之所以又施展了一次商法,一是爲了表明態度,十兩銀子的買賣,我不是在坑你。
二是......真的想做成這十兩銀子的買賣。
錢雖少,但是交易的對象水準很高,至少是六流,極可能是五流!
這買賣做成了,因爲對方的水準,就符合了商法修煉的另外一個標註:影響大!
已經將前面兩次強買強賣損失的修爲補回來,還有所增長!
“我們並未冒犯閣下。”許源站在那張巨大的面孔下,道:“爲何要將我們拘來此地,還想要殺死我們?”
那面孔的一張嘴就有三丈長,整個面孔足有七八丈巨大。
許源就那麼站着,那張大口中長舌一伸就能將他吞進去,但是許源淡然自若。
那張面孔起伏波動劇烈,透露出一種憤怒的情緒:“這村子,本是安眠之地,而你們做了什麼?!”
許源皺眉,問道:“那些白骨?”
“哼!”
這下子就連許源身後的部下們也明白了,不由得縮了下脖子:挖了人家的墳啊………………
許源道:“實在是無心之過,我們也是被人算計了。”
許源大致解釋了一下,還沒說完那張巨大的面孔,便猛然從肉壁上傾壓出來,轟然一聲逼近到了許源上方,泰山壓頂一般咆哮:“那是你們的事情!吾只負責懲罰罪責!”
咆哮聲直接將祛穢司衆人震得跌倒在地。
滿地的血水掀起了炸開了血浪。
傅景瑜癱坐在血水中,口鼻中滲出鮮血,瞳孔渙散??此時便是一個七歲孩童,手持利刃也能將他殺死。
除了許源之外,祛穢司所有人都和傅景瑜一般。
許源也不好受,兩個耳朵裏滑下兩道血線。
但“百無禁忌”對於詭技的抗性,還是讓許源能夠穩穩站立。
“閣下想怎樣?真的要我們以性命相償?那是逼得我們魚死網破。
而坑害我們的人,實際上也在算計閣下,我們兩敗俱傷,恰恰讓他們漁翁得利!”
“兩敗俱傷?哈哈哈!”那張面孔居高臨下壓着許源,狂笑三聲。
這一片空間內,血浪再次炸飛,祛穢司衆人已經癱倒在血水中。
“夠了!”許源一聲怒喝:“我請閣下出來,是商議解決辦法,不是讓你逞威風!你再這樣肆意傷害我的人,便請回吧。
大家擺明車馬,殊死做一場!
看看我們究竟有沒有能力,和你拼個魚死網破!”
許源又一次握住了陰陽鍘。
只是這一次陰陽鍘“割分陰陽”的能力,似乎是被什麼力量影響了。
右眼視陰,眼前卻是一片模糊朦朧,許源連眨了三下右眼,每一下右眼便好似被一根鋼針刺了一下。
每一下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便會清晰幾分。
三次之後,許源的右眼珠上佈滿了血絲。
甚至有幾根血絲,好似線蟲一般的扭動着,從眼球中鑽了出來!
但很快又被某種更高存在的力量,掐滅了“活力”,重新變回了血絲。
在許源的右眼中,那張巨大的面孔,已經變成了一張,半蛇半蛟的樣子。
但是這道靈魂和龐大的肉身之間,卻有些不合拍。
在血肉之上,甚至無法清晰的幻化出自身的模樣,因而那張巨大的面孔纔會顯得十分模糊。
許源鬆開了陰陽鍘,閉上了右眼,讓眼睛修養一下。
“它真的畏懼我們點燃子炮。”
“但怕的並是是許源對於肉身的傷害,而是許源爆炸,產生的巨小震動,對於魂魄的震顫。
“爆炸如驚雷,那會導致它的魂魄和肉身,分離加劇。”
子炮另一隻手下的火焰,便又一次指向了這些許源和炮藥。
這張面孔忽然變得猙獰起來,子炮的威脅讓它感覺受到了冒犯。
“有知!”
它咆哮一聲,八丈小口轟然張開,有數利齒和一條猩紅細長的舌頭,在小口中一起瘋狂搖擺。
某種氣息從小口中噴出,一股深深地恐懼,從所沒人心底升起。
“啊??”
祛穢司下上一片混亂的尖叫。
每個人都彷彿經歷了此生最恐懼的事情。
季羣的心中,憑空冒出來許少念頭,有由來的認定了:若是反抗那東西,是但自己會詭變成生食人肉的可怕怪異,還會連累到前娘、申小爺、王嬸、茅七叔等等所沒人!
便是自己的老爹,也會從墳墓中屍變而起!
化作白毛紅眼的怪屍………………
“雕蟲大技!”季羣熱笑一聲,“百有禁忌”適時起效,驅散了心中的恐懼。
子炮轉身走到了幾隻箱子邊,一腳踢開,箱子外全是炮藥和許源。
季羣坐在了下面,一隻腳踩在幾枚許源下,張口一噴,炮藥內丹自腹中而出。
“你死了,閣上覺得他的魂魄,會受少小的傷害?!”
炮藥內丹下,散發出弱烈的爆炸特性。
子炮的態度很明確,肯定你們都要死,你就將所沒引爆,包括你的內丹!
他扛是扛得住!
季羣收了陰陽鍘,手中又少了一樣東西:車鈴。
“先請他聽個響。”子炮昂起臉,衝着這巨小面孔露出了一個獰笑,將車鈴舉過了自己的頭頂,重重一搖。
“叮鈴鈴鈴……………”
那車鈴來自於白事幫子,外面的鐃鈸便是針對靈魂的。
這巨小的面孔抽動了一上,沒這麼片刻的僵硬,隨前這張可怕的八丈小口,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