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喧譁很快過去了,黃埔學校正式開課,高振依舊住在軍營裏面。每天跟士兵晨跑後才離開軍營趕往黃埔軍校,教導營士兵們比黃埔軍校的學生們要早起半個時,現在已經開始了10公裏全副武裝的跑步,幾天的不適應後,士兵們也回到了以前的狀態順利的完成每天醒來的第第一項任務。
自從正式開學以後,高振除了早上和晚上會在軍營裏面,其餘的時間大部分都在黃埔軍校。黃埔軍校特別區執委中也有高振的名字,除了他和蔣介石以外其餘的三人都是**。按照組織原則,凡是執委會不同意的決定不能生效,這條規定讓倆人一同皺眉。蔣介石覺得長此以往下去國民黨的軍校不就變成**的軍官學校了,現在黃埔一期的學員中就有50多名**員,所以他自從開學以後就開始陸續的接見學生。
高振也同樣皺着眉頭,不過他的原因是戴季陶的離去,一個政治部主任走就走了,這算什麼事啊。
學員入黨方面很簡單,不需要什麼儀式,只需要在教室上課的時候填寫一張表格就成。高振看着學員的名單,真是將星雲集啊,杜聿明、陳賡等人都位列其中,還有聲名不顯的左權左將軍,看來黃埔能夠成爲世界四大軍校之一不是徒有其表,王婆賣瓜。
高振曾經是德國陸軍軍官的事情已經在黃埔學校裏面傳開了,衆多學員都很期待上他的課,也很羨慕教導營的士兵們能夠被高振教導了一個多月。開學的第二天高振就給軍校裏面的學員一大隊講述了一節步兵戰術課,主要講述的是德國陸軍在一戰時期的戰術,理論爲主,畢竟那時候德國的火力也不是中**隊了比擬的,生動的講述和嶄新的知識讓學員們在上完課之後都表示收穫很大,跟其他的教官的方式不一樣讓他們覺得很新奇。
他在教室裏面講課的時候不會板着臉,給人的感覺很好話,雖然他的歲數不大但,可是剛開口講了沒有多長時間就讓在座的學員們打心裏面佩服這個差不多跟自己同歲的副總教官。然而要是他們聽過了高振在原教導營裏講的內容的話,一定會對這堂課大爲失望,不是高振有意藏拙,而是他在這裏講課要結合其他教官所講述的知識和教材才成。
很快,時間來到了七月份,高遠征爲孫中山憑請的醫生已經來到了廣州,併爲孫中山坐了全身的檢查,發現了孫中山的病情,是中晚期的膽囊癌,肝部也有癌細胞的病變,在兩名醫生的全身招數下孫中山的病情得到了緩解。這個消息讓廣州革命政府爲之一振。高振也感到高興,看來總理不會像原來一樣在北京逝世了,前途可謂一片光芒啊。
高遠征派人爲高振送來了第二批軍火也祕密的被高振接到了黃埔島上,一部分槍械、攻擊形手榴彈,這讓高振的獨立營的配置大大增加,他的一個步兵連很奇怪,擁有10挺勃朗寧輕機槍,但是全營卻沒有1挺重機槍和火炮。同時還有一封信,他的父親在信上告訴他自己在東南亞有一家兵工廠,專門德國毛瑟步槍、子彈,並且還儲備了大量歐戰後期德國的火炮,問高振還要不要,高振趕緊回信不要,主要還是怕運來也被人搶走了,暫時還是先放在那邊比較好。
在教完一天的課後,高振習慣性的在黃埔軍校裏面用完了晚飯,半晚的黃埔島非常平靜,陣陣涼爽的海風讓人感到爽快。高振快步的朝校門外走去,他着急的要回到軍營,怕趕不上晚上的課程,而且獨立營準備改編。走着走着,便看到蔣先雲正在和三隊的宣俠父在樹蔭底下交談,宣俠父是名回國的海歸。倆人看到高振經過的時候想起他也是執委會的委員之一,想先找他商量一下趕緊上前敬禮:“教官,你好。”
高振看到他倆走來便停下了腳步,等他倆敬完禮後纔回禮問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情麼?”
蔣先雲了頭低聲道:“教官,是這樣的,劍魂想給校長上書,我倆想跟你商量一下。”
高振聽到這話後有些疑惑的看看宣俠父,沉悶了一會兒問道:“上書?爲什麼。”
“我想上書反對校長直接任命黨組組長,和黨組每週向他彙報的決定。總理有言,以黨治國,以黨治軍,校長這麼做開了軍人治黨的先河,所以我要上書反對。“宣俠父嚴肅的看着高振道。
高振沒有出聲,他還不清楚這件事情,想考慮一下。
“教官,你同意我們這麼做麼?”宣俠父看到高振默不作聲以爲他是默認了,有興奮的道。
高振看了看宣俠父板起了臉道:“你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學習?”
“教官,我在陸軍軍官學校學習。”
“那好,你告訴我身爲軍人首先要知道什麼?”高振接着問道,聲音聽起來帶有一絲嚴厲。
“這…教官,軍人首先要知道服從命令。”宣俠父着底下了頭。
“明白就好,這種事情還不需要你們學生什麼,記住這裏是軍校,不是你以前在的高中,動不動就要上書,成何體統。”發下這句狠話,高振離去了。
看着高振走遠了宣俠父聲的嘲諷道:“連反對校長都不敢做,還從德國回來的呢。”
蔣先雲也被高振的反應下了一大跳,本來以爲高振會同意他們這麼做的,但是沒想到他會對此事反應這麼大。不過聽到宣俠父的話後臉色也有些難看:“劍魂,我覺得教官的有一定道理,這裏是軍校,你這麼草率的上書的話會不會?”
宣俠父沉思片刻,毅然道:“不,我還要上書,讓學校的同學們知道校長這麼做是錯的。這關係到國共合作的原則問題,不能有絲毫的讓步。巫山,你不要給剛纔他們的話給嚇到。”
蔣先雲聽到這話只好苦笑了一下,想想後道:“那你試試吧。”
“巫山,謝謝你。”
回到了獨立營之後高振開始着手整理腦中的思路,考慮着回來的時候碰到宣俠父所的話,思索一陣後反應了過來,原來是蔣介石打算從這方面插手學校的黨務,防範**才採取這樣的措施。算了這種事先放一邊吧,反正已經自己已經警告他不許上書了,還是先看一下部隊整編這一塊吧。
獨立營要整編,是孫總理的決定,整編之後獨立營不再設分排和組,只有是營-連-排-班。高振決定一個班有9名士兵和一名士官構成,這近三個月下來,部隊裏面已經有了不少士兵被任命爲士官,當然都是最低級的,而且還不是正式的軍銜。一個排有個班,一個連有9個排和一個警衛班構成。每個班有一把勃朗寧輕機槍和9支毛瑟1898,同連還設有文書、號兵、傳令兵各一人,炊事班10人,全連一共11人。全營由個標準連,一連爲加強連15人,一個警衛排,一個憲兵排等構成。隸屬營部管理的有警衛排、憲兵排、文書人(主管後勤等)、黨代表1人、個傳令班10人,全營共598人。
終於設置好了自己這個整編獨立營計劃後高振纔鬆下一口氣,讓所有的連排長到主帳後宣佈了整編計劃,沒想到他們比高振還高興,原來是他們也不習慣叫什麼分排,組之類的。
衆人拿着整編計劃開始琢磨如何展開的時候,高振看到他們的表現知道自己的部隊現在已經可以算是成軍了,士兵們都接受了個月的軍事培訓,而且還有戰術培訓,以現在中國部隊的水準來,高振這裏的一個兵當一個班長都沒有問題,他們擁有軍事素養,但還差最後一步,就是讓這些新兵們見血,只有見了血的士兵才能夠被稱作爲軍人。而現在有一個機會能讓他們見血,那就是商團的團丁。最近陳廉伯那邊又不老實了,是不是找個藉口拿他祭旗呢?高振想了一下,貌似沒有充足的藉口讓孫中山下令剿滅了這支武裝,只差一個動手的藉口啊。
第二天來到學校,就聽蔣介石今天發了很大的脾氣,一問才知道宣俠父還是上書了。高振也是特別區的委員之一,還沒有看過宣俠父上的書是怎麼寫的,於是便決定找蔣介石問問看。
等一進了蔣介石的校長辦公室就能聞見裏面的一股子的怒氣,看來他爲此氣的也不輕。倆人打過客套話後蔣介石開始給他講述事情的經過,高振便聽邊琢磨,心裏面清楚蔣介石開始要下狠手了,雖然讓宣俠父去寫悔過書,其實他根本就是無路可走,寫悔過書無非是要承認自己是被人指使的,而且還只能是**,只要他這麼做了是可以留下來,但是蔣介石也就能好好利用這個把柄了。
見高振沉默,蔣介石像是看出了高振的想法,淡淡的問道:“忠革,你覺得宣俠父這個學員怎麼處理起來比較好?”
高振一臉嚴肅的抬起了頭:“開除或者是留校察看,這種事情不能夠姑息,不然這裏就不是軍校了。”
“恩,你也是執委會的委員之一,我覺得這件事需要執委會的同意。”
高振知道蔣介石的執委會是什麼意思,人家那邊三個人,你咱倆算麼,明知道不算你還。想到這他道:“我覺得宣俠父不會選擇寫悔過書,而是我要開除他的理由也不是因爲他上書的內容,而是這種行爲。”
“哦?你看。”蔣介石愣愣的道。
“我們這裏是軍校,軍校就有軍校的校規,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他昨天找過我問我同不同意上書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他不允許了,他還這麼做。”頓了頓更加嚴肅的道:“所以我要開除他,理由是不服從命令,這在軍隊裏面是大忌。”
倆人聊了半天後高振才走了出去,看來就算自己這裏不同意這個宣俠父也難逃被開除的命運啊。剛走出去沒多久就碰上了張申府和李之龍還有蔣先雲,蔣先雲和李之龍二人正在求着張申府幫宣俠父去情。
張申府正在句酌不定的時候看到了高振連忙喊道:“忠革,你過來一下。”
高振聞言走了過去,李之龍他倆趕緊敬禮,一看就知道什麼事了,回完禮後裝做不知的問道:“申府,有什麼事情?”
張申府有些着急道:“我這不是爲了宣俠父的事情着急麼,你看你跟介石比較熟系,是不是去幫個忙,看看能不能只是個留校察看。”
高振搖了搖頭:“那我看你是找錯人了,我剛從介石那裏出來,他對這次的事情非常氣憤,還是看看到時候執委會的全體的意見吧。”
張申府聽到這話後只好無奈的了頭,蔣先雲他們更多的失望。
三天後,宣俠父沒有寫悔過書,留下“大璞未完也是玉,精鋼寧折不爲鉤”的詩句後飄然的離開黃埔,全校學生一片譁然。他的離去上這次上書事件在他走後,學生當中反映強烈,支持宣俠父的佔了大多數。這讓蔣介石很頭疼,他沒想到這次反應會那麼大,看來這個老鄉給自己算是捅了大麻煩了。
高振也很頭疼,發現許多學生在上課的時候還在聲討論着,看到這種情況,高振決定今天不給他們將軍事戰術了,乾脆講一講什麼是軍人完了。
站在主席臺上的他咳嗽了一聲,眼神盯着低聲嘀咕的學員。幾名學員也感受到了高振的目光,趕緊閉嘴,有慚愧的低着頭。
“好了,今天不講軍事戰術了,我給你們講講什麼是軍人。”高振輕輕的敲着講桌道。
“啊?”一些學員不解的看着高振。
“什麼是軍人,軍人的使命是什麼,俞濟時,你。”
俞濟時聽到高振叫自己回答問題趕緊站了起來答道:“教官,我覺得當了兵的就是軍人,軍人的使命就是學會打仗。”
高振頭示意他坐下後道:“當了兵的就是軍人麼?軍人只是打仗麼?不要把軍人想的那麼簡單了。”完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轉身接着道:“這是我要上戰場的時候德國陸軍的魯登道夫元帥送給我的話,今天我把它送給你們。這就是軍人的使命。”
坐在下面的學員看着高振留在黑板上的“軍人之命,與國同殤”,沉靜了下來。
高振滿意的看了看學員的表現接着道:“每個職業都有該職業的操守,軍人也是如此,你們要記住優秀不是一種品格,而是一種習慣。作何衡量一名軍官,一名軍人的基本在於他是否能夠做到無條件的服從命令,而你們現在還都不能夠做到這。”
學員們聽到這話後都慚愧的低下頭來,李之龍申起了胳膊,高振示意讓他提問。李之龍站起來後問道:“教官,請問您也同意‘軍人不黨,軍隊中立’麼?”
高振笑着讓他坐下後解釋道“你的那句話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蔡鍔將軍所的,這句話的意思是指軍隊不能爲集團使用,軍人不能夠成爲軍閥,在國家大義面前,軍人不能置之度外。你們可以把這句話作爲你們的座右銘,這也是我們革命軍和軍閥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