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風散去。
譚文傑站起身來,手中提着那一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寬刃大刀。
“這把刀叫什麼?”浦原喜助問道。
譚文傑輕輕撫摸刀身,說道:“大刀。”
刀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不過這把刀他看着太眼熟,好像在自己剛剛踏上這條路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樣一把刀。
從此砍鬼砍屍,砍妖砍魔。
兜兜轉轉,沒想到又拿到了這樣一把刀。
是誰在搞宿命論,看起來沒什麼新意啊。
“介意有一個對手嗎?”浦原喜助提起自己的手杖。
拔出手杖,其中是鋒利的纖細刀刃。
是誰給了他這種勇氣,竟然敢對着酆都大帝、護道聖將、天帝、財神、奧林匹斯神王......等等稱號太多念不過來的諸天強者挑戰。
“我接受你的挑戰。”
譚文傑踏步往前,擰身720度,大刀隨着大臂輪轉,整個人彷彿旋轉的車輪一般在空中“嗖嗖”起舞,隨後“哐!”斬下。
“當!”
纖細的刀刃擋住了這一刀。
浦原喜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過爆開的氣流卻將他的帽子掀飛。
遠處的衆人承受了更多風暴,下意識抬手擋臉前。
譚文傑繼續進攻,抽刀劈砍,再劈砍。
攻速越來越快,只是力道沒有那麼強,而且每當浦原喜助適應了他的攻擊頻率與風格之後,就會立即改變。
“斬術天才。”一旁的副店長握菱鐵齋說道。
朽木露琪亞疑問:“斬術天才?”
“簡直就像是......”握菱鐵齋凝重點頭,“劍八!”
“更木隊長?”朽木露琪亞疑惑更大,她印象中的那個刺蝟頭進攻的時候就像瘋子,看不到半點技巧。
就在說話的功夫,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原本還在短兵碰撞的兩人,忽然拉開距離,譚文傑抓着刀的手腕快速揮舞,一道道刀氣劈出。
浦原喜助以刀刃阻擋。
“劍壓?”
他表情略有些凝重。
只有劍術到達極高程度才能掌握的力量,不是靈壓的強弱之差,而是劍術的更高點。
譚文傑依舊在快速揮舞刀刃。
一道白色細線將浦原喜助身前的空間貫穿。
浦原喜助的瞳孔放大,快速念出解放詞,手中的斬魄刀快速變化。
“醒來吧、紅姬!”
在紅色盾牌支撐起來的一瞬間。
“啪!”
盾牌破碎。
並非鋒利,而是空間裂開。
竟然能用武器斬斷空間,這是修煉到極致的劍術。
而浦原喜助可以確定,在剛拿起這把刀時,譚文傑的劍術絕對沒有到達如此程度,只是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對方就登上了劍術的巔峯?
靈壓沒有變化,說明這一切和斬魄刀也沒什麼關係,純粹是對方的技藝快速提升。
然而接下來,進攻開始變得越發頻繁,白色細線如同蛛網一般出現,快速堆疊,並將浦原喜助完全包裹其中。
無數聲“嗡”“嗡”的鳴叫,好似空間發出的哀嚎。
這一刻浦原喜助的臉色大變。
當凌厲的空間碎裂聲過後,只有一件被切成了碎片的衣服,而浦原喜助本人則出現在百米之外。
“哎呀哎呀,差點就被殺掉了。”
哪怕已經見過了足夠多的天才,他還是想說,眼前的男人在斬術上的天賦,前無古人。
“好了,沒力氣了。”
譚文傑主動抬手叫停,氣喘吁吁。
也是到這時候衆人才反應過來,譚文傑竟然以人類之軀使用斬魄刀。
......
對斬魄刀的感悟讓他抓到了一絲可能,說不定斬去“自我”的機會就在眼前。
至於浦原喜助,他只是和對方隨便玩玩,哪怕沒有半點法力是一個普通人,自己依舊能通過調動周圍環境的力量,對單一目標進行圍剿。
感悟反倒比獲得力量更重要。
看了一場天才誕生大戲的朽木露琪亞離開,她纔想起來自己還有更要緊的工作,把那個黃毛不良教導成真正的死神。
“我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浦原喜助來到譚文傑面前,“能給我一部分血嗎?”
“隨便。”譚文傑非常慷慨。
在更高層次的追逐中,除非身體的優秀在混沌初開時都能排的上號,否則區別不大。
而現如今的譚文傑就是個稍微有點靈壓的普通人。
之前體力爆發,也不過他進行了一些微乎其微的強化加持。
結果讓浦原喜助大爲失望。
在無法確定對方爲什麼身體平平無奇卻擁有極強能力的情況後,他只能將之總結爲境界上的強者。
戰鬥智慧、技巧等等,也關乎實力的強弱。
連續幾天時間過去,譚文傑每天除了抱着刀感悟,就是喫東西,偶爾也會擼擼貓。
“店長,那個混蛋已經把店裏的東西都喫光了。’
“什麼?過期的也喫光了?”
“只剩下過期的了!”
“店長,不好了,那個混蛋帶着夜一先生洗澡。”
在確定譚文傑是個只進不出的貔貅後,浦原喜助當即決定把人趕走,絕對不是對方要拐走自己的貓。
譚文傑看起來就像個只知道修煉的狂人,肯定對美女沒興趣。
自己有孩子要養,有副店長要養,還有貓要養,生活已經很艱難了,喂不起多一張嘴。
所以在這天早上,浦原喜助主動找上了譚文傑,希望儘快將其送走。
“譚君,你有沒有什麼夢想?”
“我想要更進一步。”譚文傑指了指自己的刀。
“你是說卍解?”浦原喜助眯着眼,哦呵呵呵地笑着,“其實,我本人曾經是屍魂界的隊長之一,你可能不清楚什麼是隊長………………
譚文傑說道:“學會卍解我就走。”
“好!一言爲定!”
浦原喜助右手在屁股後面一抓,猛地往身前一按。
“嘭!”
一個人形裝置砸在地上。
“這是我研究的轉神體,用你的刀刺進去,就可以將斬魄刀具象化,擊敗它可以學會卍解。”浦原喜助說道,“但你的時間有限,如果三天內無法讓自己的刀臣服,將會永遠失去……………”
“噗!”譚文傑已經將刀插入轉神體中。
浦原喜助:“…………”
他的話被強行打斷,剛想再說,卻忽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懾,身體快速後退拉開距離。
“這股力量......”
力量強大的不對勁。
恐怕也只有當年面對那位號稱千年最強死神的山本老頭時,纔會有這種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這把斬魄刀,強得可怕!
轉神體變成了一個穿着紅袍,腦後有着功德輪盤,身具無上威嚴的青年。
仔細看青年的臉,分明是譚文傑本人。
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浦原喜助儘管心中困惑,卻還是在旁靜靜等候,希望譚文傑能與對方分出勝負。
但他自己也覺得這次譚文傑太過莽撞,以其的實力,根本贏不了那把刀。
譚文傑看着斬魄刀具現化出的形象,感受着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第一時間便確定,這把刀就是自己之前灌入刀中的力量。
雖然只有一小部分法力,可釋放出來時,也不是這個世界普通死神能抵抗的。
雙方力量相差太大。
他抬起刀看着對面的自己,對方同樣不言語,只是將刀慢慢抬起來。
“哐!”
武器碰撞,譚文傑倒飛,單純力量上的比拼他不是自己刀的對手。
“打敗我自己就行?”
這,有些太簡單了。
畢竟眼前斬魄刀所具現化的自己,只是法力所幻化的一部分,法力是有極限的。
反觀譚文傑自己,可以從自然環境中無限地汲取力量。
有限藍條對戰無限藍條,自己的勝利已經註定。
但他要的不是解放斬魄刀,畢竟斬魄刀的威力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比能夠毀天滅地的法寶強大,更比不上一整個世界。
“先打服了再說!”
對方變成了刀,是符合這個世界的力量規則的產物,和真正的自己已經沒有了關係。
雙方一言不發,從刀劍開始比拼。
都是同一個人,破不了招。
但打着打着,譚文傑忽然左手五指握緊,高舉過頭頂。
整個日本島國上空,靈力在快速凝聚。
雲彩快速匯聚。
學校中,正在認真上課的黑崎一護察覺到了空氣中的變化,轉頭看向窗外,接着猛地一推桌子站起來。
“黑崎同學,有事嗎?”
“老師,我肚子疼!”
同一個班級的眼鏡男也看到了這一幕。
若說普通人只能看到烏雲匯聚,那麼擁有靈力的人則可以清楚看見那些靈力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
這一拳頭恐怕是奔着直接將整個島國沉沒的力量。
屍魂界,技術開發局。
紅燈爆閃。
“立即將這件事彙報給總隊長!”
現在一切都容不得半點馬虎。
“究竟是什麼人使用了這樣恐怖的招數?如果那個巨大的靈力拳頭從天而降,死亡的人數太多,......屍魂界,會塞不下的!”
信息很快便被送到了一番隊。
所有隊長也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來,並且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聽說了大概情況。
拄着柺杖的總隊長看了負責技術開發局的怪人一眼:“涅繭利隊長,由你說明情況。”
涅利怪笑兩聲才說道:“現世有恐怖的靈壓出現,根據技術開發局的情報分析,五分鐘之後,整個日本將會沉沒。”
衆隊長:“…………”
“那麼,敵人的情報呢?”其中一個戴着眼鏡,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溫和路人甲男問道。
“敵人的情報我們無從確定,不過......那股力量好像來自一位屍魂界的通緝犯居住的位置,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山本總隊長猛地一震柺杖,“竟然是他!”
白色鬍鬚如同憤怒的白焰跳動,山本總隊長說道:“所有隊長,跟隨我前往現世。”
事態緊急,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已經容不得他們再多耽擱。
“是,立刻開啓穿界門!”
隨着一扇又一扇和風紙門從空中打開,屍魂界的隊長們,同時也是最強者們來到了現世,人類居住的世界。
剛來到這片空間,他們就被頭頂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靈力拳頭吸引了注意力。
呼吸都爲之變得艱難。
“嗬嗬哈哈哈哈!”刺蝟頭隊長亢奮大笑,“這種強敵才配我來砍!”
不過絕大多數人反應還算正常,他們緊皺着眉頭。
素未謀面但擁有着不可戰勝印象的恐怖敵人形象,在他們腦海之中勾勒成型。
山本總隊長猛地抓握手杖,撕去外皮的遮掩,一柄隱藏其中的長刀出現。
他快速拔刀,滔天火焰自刀刃爆發,朝着天空的巨大靈力拳頭衝撞去,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火焰還未觸碰到拳頭就被吹來的風壓滅。
“嘶。”
“總隊長的攻擊竟然半點也不奏效。”
“現在麻煩了。”"
“要不要我們直接跑路?”
一羣人表情各異,但都十分默契地認爲,頭頂正在往下壓且每分每秒都在變強的拳頭,不是自己等人能抵抗的。
“轟!”
下方一個破舊雜貨鋪的屋頂炸開,從中鑽出一個氣勢毫不遜色總隊長的紅袍身影,對方衝向巨大拳頭。
“那是誰?”
一個頂尖強者,竟然主動向了危險!
近乎自爆一般的威力,直接將拳頭撞的一震,險些潰散。
只不過拳頭很快自我修復好,那道身影卻徹底消失了,反倒是周圍空間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波及,幾乎崩潰。
“快,動手!”
“卍解——!”*N
“轟!”
拳頭落下,將所有隊長的聲音徹底壓住。
想象中將整個島國直接擊沉的情況並未發生,不過幾秒鐘,靈力拳頭悄無聲息地消散。
原地是重傷的十二位隊長。
另一邊,浦原喜助擦了擦額頭汗珠,情況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店長,不好了,十二位隊長包括山本總隊長,都在我們店外被打成重傷了!”
“什麼?!”
這纔是真正的不好了。
他看向罪魁禍首譚文傑,已經無法確定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
“只是失誤被波及了。”譚文傑隨口回答者,目光則落在手中的刀身上。
卍解後的刀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更鋒利了一些,讓自己實力增強了一些而已。
他放開手,這把刀自動變化成了譚文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