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顧家父子正在路上邊走邊談,或許是因爲沒有了魏老鬼的壓力,顧五變得健談了很多,不屑地道:“爹,我真的不知道你幹嘛對這個唐方這麼好。那小子就是一個小人,你看當時他看那夜明珠的眼神,恨不得都一口吞下去,看着就噁心。”
顧峯道:“你這就不對了,你以爲我真的是送給唐方的?我是送給魏家的,唐方是什麼人,他可是魏家欽定的孫女婿,咱們這個做給魏家看了,魏老宗主日後買了我們這份人情,難道還不回對我們顧家另眼相看。”
“就算是,也沒必要送那麼重的禮物啊,那個唐方,真的不值得,我看他就是魏老鬼的一顆棋子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忘了當日在趕屍大會上,他跟那個方雲一戰,何等驚天動地,這小子日後前程不可限量,你以爲魏老鬼是隨便挑選的孫女婿?告訴你,唐方能夠能讓魏老鬼青眼有加,定然是有他過人的本事。”
“不錯我承認唐方的道法是勝我十倍,但是人品,孩兒真的不可恭維,爲了成爲魏家的女婿,連自己都賣了,攀龍附鳳的小人一個。”
“呵呵,人各有志,你管這麼多幹嘛。”
顧五悶悶地道:“我只是爲紫小姐感到不平,紫小姐拼了性命去救他,結果,他居然半點感恩都沒有,居然爲了成爲魏家的女婿,爲了當上祝由的宗主,居然任憑魏老宗主把紫小姐關到落洞裏面,我也不知道紫小姐何等聰明的人物,卻眼光如此差,看中了唐方這等小人。”
“浪蕩公子,向來都是懷春少女的最愛,”顧峯輕聲笑道,“紫玲玎就算聰明,在感情上,也可能只是一個白癡而已,再說了,人家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們跟瞎操心啥,”
“可是,可是唐方也太太***不是東西了,就算不喜歡紫小姐,但是也不能害她啊,紫小姐是爲唐方暴露身份的,他就算在沒良心,也不能讓紫小姐被關進落洞裏面啊。唐方真的是,古往今來,薄情寡義,莫過於他。”
“這種話,你我私下說說就是了,在旁人可千萬別說出來,要知道隔牆有耳,若是這話傳到了唐方耳朵裏面,你也知道唐方是個什麼人,到時候若是他報復你我父子,不但我今日這番苦心白費不說,恐怕還會給我們顧家惹上無妄之災。”
“我以後不提了就是。”顧五依然有些憤憤不平,“只是,只是唐方,唐方這小子實在是再說,魏大小姐與王雲光從小青梅竹馬,祝由裏面誰不知道,哦,現在王家敗落了,他唐方就可從中插一槓子,這算什麼回事,還有王家的事情,也是因爲他唐方而起,王雲光也居然不怪他,真搞不懂這羣人,到底葫蘆裏面賣的什麼藥。”
“呵呵,小五,若是有一天,你能夠不要對着什麼看不慣的事情都發牢騷的話,就什麼時候長大了,”顧峯笑呵呵地道,“這些都是別人的事情,關你什麼事?你這是看兵書掉眼淚,替古人擔心。”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唐方這種小人,若是以後他出來當我祝由的宗主,還不知道祝由會被他整成什麼樣呢!”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顧峯笑道,忽然臉色一變,嘎然道:“唐方,唐宗主,你你怎麼來了”
唐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兩人的眼前,陰沉着臉,一步一步地向着兩人逼近。
顧峯心中頓時一沉,馬上換了一副笑臉,皮笑肉不笑地道:“唐方兄弟,哈,唐宗主,唐兄弟你,你怎麼來了剛纔,剛纔,哈哈,老夫和犬子只是鬧着玩的,唐宗主可不要往心裏去啊。”
顧五冷哼一聲,卻不如老爹一般,想着如何去圓場。
唐方不說話,一步一步地走向兩父子,顧峯領着兒子邊退邊笑道:“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唐宗主,聽我慢慢給你解釋好不好?剛纔小兒的意思,咳咳,並不是那個意思”顧峯見者唐方的神色,腦門上的汗不由自主地滴了下來,有些自亂方寸。
唐方一步一步走向前,眼中露出殺機。
顧峯心中暗叫不妙,唐方的身手,他如何不知道,就憑他父子兩人,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贏唐方,只是,自己不過只是在身後議論了唐方幾句,至於要殺人滅口嗎?
顧峯心中有些後悔不迭,暗怪自己的兒子口無遮攔,但是此時也不知道後悔已經無用,只有如何將局面穩住,讓唐方不至於在暴怒之下,痛下殺手。
唐方冷冷地道:“說,把你剛纔說的再說一遍。”
顧五嘴角冷笑,輕蔑地道:“我說你是個無恥小人,怎麼了”
“哎呀,你少說一句。唐宗主,小兒不是那意思”
忽然唐方暴起,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到顧五的身邊,雙手一把將顧五提了起來,厲聲道:“說,把你剛纔說的再說一遍!”
“唐宗主,看在魏宗主的面上且慢動手!”顧峯急的滿頭大汗,連忙上前勸架,唐方一把將顧峯推到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道:“說,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顧五倒也硬氣,知道事已至此,求饒已經無用,乾脆將胸脯一挺,大聲道:“老子說你無恥,怎麼了,要殺我儘管動手,小爺眨一下眉頭,就他媽是狗孃養的!”
“不是這句!”
顧五頓時一愣,有些迷糊,唐方暴怒,難道不是因爲自己揭了他的老底,讓他下不來臺?
“說,說落洞的事情!”唐方冷冷地道,“把所有有關落洞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落洞?”顧五又是一愣,冷冷地道,“難道你連落洞都不知道是什麼?不可能吧,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祝由宗主啊?!”
“說,”唐方懶得跟他嗦,用手一緊,頓時顧五覺得有些呼吸困難,急的顧峯在一旁急聲道:“唐宗主,你想知道什麼,老夫定然知無不言,只求你放過小兒一命!”
“哼!”唐方微微一鬆,顧五這才覺得心口的壓力少了不少,唐方盯着顧峯,道:“落洞是到底是什麼地方。”
“落洞就是我苗疆祝由的一處密地,也就是洞神的府邸。”
“洞神?”唐方一愣,道,“接着說。”
“我祝由凡是到了年齡的長者,都會進洞,在裏面參悟洞神留下的寶典,然後在落洞中白日飛昇。”
“就是在落洞中等死了。”唐方冷冷地道,“那爲什麼紫玲玎也會進落洞中?”
“你當真不知道?”顧五和顧峯同時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方,唐方冷冷地道:“說!”
“這個,”顧峯支支吾吾地道,“這個這個,因爲洞神,洞神也會定期娶妻,若是進入落洞中的女子,便是要嫁給洞神的,這個,這個在苗疆成爲洞女,是一種很神聖的儀式。”
“有什麼後果!”唐方急急問道。
“嫁給了洞神了,自然是要終身和洞神廝守了,洞女一旦入洞之後,便便會不過一般的女子,嫁給洞神最多三年,三年之後,洞神就會帶走她的魂魄,在永久地和她廝守終身!”
唐方頓時渾身如遭雷擊,大聲道:“就是說把女子生生地關進洞裏面,然後活活餓死?”
“不是一般也是提供食物的,不過,洞女思念洞神心切,會”
“孃的!”唐方氣的渾身狂震,狂聲道:“那紫玲玎進洞,是不是也,也會和其他的洞女一樣,軟禁在不見天日的地方,直到死去!”
顧峯開始有些確定唐方確實不知道落洞的意思,小聲道:“理應如此不過宗主也不必太過擔心,紫小姐吉人天相,自然會得到洞神的垂青,再說唐宗主已經和魏大小姐喜結連理,實在是不必爲此人太過傷心!”
“**你媽!”唐方一聲爆喝,猛地一把將顧五扔到地上,一腳將顧峯踩在腳下,大聲道:“你孃的,當日魏老鬼要你將紫玲玎送到落洞中去,你***就知道有去無回了對不對。”
顧峯只覺得心口一陣疼痛,大聲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紫小姐若是不進洞的話,鄔家的人就會懷疑宗主和她有私情,這樣宗主絕對不可能當上祝由宗主,這其實是鄔家做的交易,只有這樣,才能打消鄔家的疑慮。”
“做他孃的鬼宗主!操,原來你們這些人一開始就在算計老子!”唐方雙目通紅,大聲道:“說,你把紫玲玎帶到哪裏去了!”
“已經送到落洞中了,古往今來,天下無人能從落洞中出來,所以唐方你還是少費心機了,事已至此,又何必動怒呢!”
“魏老鬼!”唐方狂聲大叫,道:“老子要剁碎了你!孃的,你***居然玩這麼陰的手段!”
說完唐方一把將顧峯提起來,大聲道:“說,落洞在哪。”
唐方何等力氣,含忿出手,顧峯頓覺呼吸難受,斷斷續續地將落洞的地點告訴唐方之後,唐方一把將顧峯扔到了地上,向着魏家老宅的地方飛快地跑去。
看着唐方跌跌撞撞地背影,頓時顧峯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死,喃喃地道:“兒子,這次要出大事了。”
“這唐方,難道真的不知道落洞?”
顧峯點頭道:“看他的樣子,不像有假,若是這事因爲你我二人,而導致魏老鬼和唐方鬧僵了,你我二人這回可真是”
“不過看上去,這唐方,好像也不是太壞,難道當真是我誤會他了。”
“現在還說這些幹嘛,想着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吧!”
“這些都是唐方和魏家的事情,管我們什麼事情,爹,別想太多了,回去吧,就算魏家再天翻地覆,也跟我們無關,我們只要好好守着咱的一畝三分地,至於誰當宗主,也輪不到我們顧家。”
“唉,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只是希望唐方不要惹下難以收拾的場面啊,不然”
說完顧峯長嘆一聲,帶着兒子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