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玉人身體冰涼,那裸露在外面的雙臂更是沒有一絲的熱度,冒襄連忙道:“你快穿上衣服!”
女子喜極而泣,嬌紅着臉兒取了件雅緻的披肩套在俏肩上,似嗔似怨的拉着冒襄的手道:“我早聽說你回金陵了,可就是不來看我!那個蘇州陳圓圓真的有那麼好嗎?”
冒襄心中苦笑,自己連陳圓圓都沒見到過,怎麼能知道誰好誰壞,可是見她雙目專注的望着自己,不忍讓她傷心,道:“她很好,但你也很好!”陳圓圓在秦淮八豔之中算是最爲著名的了,吳三桂爲她衝冠一怒!想必也是個絕世美人,又怎麼能說不好!
聽到冒襄的話,顧媚生心裏幽幽一嘆,螓首輕輕俯在冒襄的肩頭,“闢疆,若你真的不要我,爲什麼還來呢?陳圓圓名動天下,可我就是不服氣,若不能見到她的真面目,我死也不願意失去你!”
如此嬌豔的人兒偎在身旁,香氣縈繞,情意綿綿,冒襄體內一股**直湧上來,喉嚨裏乾燥得像着了火,“我……我不是不看你,實在是因爲有事脫不開身,前兩天我回如皋了,可是半路被劫,如今腦袋上還有傷!”
顧媚生一直閉門不出,外界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冒闢疆失蹤的事情她也沒有聽說,此時見冒襄這麼說,臉色大變,連忙道:“真的嗎?你哪裏受傷了?看郎中了嗎?”
見她如此緊張,冒襄心裏感動,溫柔的抓着她那冰涼的小手道:“沒事,已經看過郎中了,只要休息幾天就好!可是……”冒襄沮喪的道:“我的傷在腦袋上,現在有點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幸虧茗煙告訴我以前的事情,所以纔來找你。”
顧媚生俏臉一變,柳眉緊蹙,嬌軀微微顫抖,“闢疆,你是說,你不記得我們的情意了嗎?”
冒襄知道她心裏定然傷心,苦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腦袋裏只有零碎的片段!你放心,我現在已經知道你跟我的過去,我不是喜新厭舊的人。”
雖然冒襄勸慰着,可顧媚生還是撲在冒襄懷裏嚶嚶啜泣起來,“我們這幾年的感情就沒了嗎?人家還記得你跟我初時的情形,還記得你陪我去遊花船,元宵看花燈!”
看來冒闢疆以前跟她確實有過很深的感情,只是爲什麼最後冒闢疆卻跟董小宛在一起的呢?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自己無意中成了冒闢疆,在這幾個女子中間該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冒襄現在也是有些煩惱,作爲現代人,很多思想與古代是格格不入的,對男女方面也是不同,因此在心底覺得要愛就愛一個人!不能夠三心兩意!可眼下顧媚生如此情形,他又如何能夠拋下她!
想到董小宛的話,暗道還是她瞭解這個時代的情況!莫非自己要把她們均收爲妻妾?在現代社會,這樣的想法雖然隱隱出現過,可畢竟只是想想,那是任何男人都做過的春夢!然而現在自己回到了古代!妻妾成羣的人又何其多。
“如果……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啊!”冒襄忍不住低聲說道,心裏有些不安。
顧媚生則是緊緊抱住了他,低低的嗯了聲。
冒襄前世有過女朋友,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加上姿色平庸,根本沒有什麼感覺,也就摸過幾次手而已。此時這美女入懷,卻是完全不同!
聽到冒襄喉嚨裏‘咕嚕’一聲,顧媚生嬌媚的喫喫笑了起來。
冒襄不禁面紅耳赤,這懷裏的人兒花枝亂顫的,更搞得他心猿意馬,**熾熱。
沒想到他竟然變得如此害羞,顧媚生雙眸含情的凝視着冒襄,直盯得冒襄不敢與她對視!
“你變了!”顧媚生聲音柔媚的道。
冒襄心中一震,知道自己表現得太初哥了,不由嘿嘿一笑,怕她再發現什麼破綻,轉移話題道:“你知道我是被誰劫的嗎?”
顧媚生眼波流動,果然被冒襄吸引了,“難道你知道?”
“我也不確定,不過據侯兄說,極可能是吳應熊乾的。”冒襄道。
顧媚生把吳應熊三個字在嘴裏唸了念,露出嫌惡的神色,“這個人前幾天還賴在我門前不走,自持世家子弟,樣貌醜陋,言辭粗俗,幸虧這場大雪把他凍跑了,你跟他有什麼過節嗎?”
沒想到在她口裏吳應熊是這樣的人,冒襄道:“我也記不清楚了,侯兄說是我設計教訓了他一頓,他才報復我!”
顧媚生柳眉一蹙,“你爲什麼要教訓他?”忽然想到什麼,這還用說,一定是爲了某個青樓名角爭風喫醋,不由含嗔的道:“你們啊,這四大公子在金陵城內赫赫有名,不去爲社稷朝廷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卻偏偏與這等貨色爭風喫醋!”
顧媚生的話頓時令冒襄汗顏不已,果然不愧是通文史,善畫蘭,風度超羣的顧媚生,遠較那些庸脂俗粉有見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