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安道怎麼跟姚九說的,這丫頭跟魔障了一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看,等到安道回來才離開。他看來很高興,“智尤和晏武打了個平手,這樣也好,我按照掌中寶說的,給他們兩個月的試用期,然後讓部落的人推選。”
安茹嘆氣,“這樣一來,智尤只有更加附和你,否則根本沒有勝算。晏武無形之中反而幫了你的忙啊。”
安道一掃過去冷淡的神色,過來抱住她,“誰當將軍都好,有一個人牽制對方。阿茹,你放心吧,司母族會越來越強盛的,你什麼都不要管,看着就好。”
“一直在這裏看着?”安茹冷笑,望着艙頂那柔和的暈光,那裏連着主控,只要她一個腦電波過去,飛船就會啓動制敵程序,而妞妞,她可愛的機器人夥伴,也會在一分鐘內自行組裝完畢,來到她面前。星際航行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她總需要休息,這個時候妞妞就會代替她在控制室進行操作,有異常現象時呼喚她。她一萬年前離開這裏的時候,妞妞當着她的面,自行拆卸,由飛船收納到維護室。
安道撩開她的衣物,把她抱到吧檯後面的盥洗室,讓她坐到洗臉池上,然後開始脫去自己的,“這裏不好麼?比外面舒服的多,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只有我們。”
安茹抬抬腳,那沉重的鐵鏈發出刺耳的聲音,“這樣很好?阿道,如果換做你,你覺得好麼?”
舒服的光線照射下來,他抓住她抬起的腿,把她拉近一些,在瞬間進入她,“現在,只有我有權利決定什麼是好的。”
乾澀的花莖本能的排斥他的進入,她皺眉扭動,想退開些,他抱着她,伸手按壓她的翹臀以便更加深入,聲音帶着壓抑響起,“這種感覺,不好受吧。明明不想要,卻讓自己完成。”
眼淚瞬間在眼眶聚集,原來,他一直是這樣的,原來,他根本不願意和她一起。所以,不過是隱忍和壓抑,那些她以爲激情的交歡,不過是他無奈後的發泄。閉上眼,讓眼淚順着鼻腔流入嘴裏,嚐到那苦澀的滋味,然後私 處火燒火燎的感覺似乎也不那麼難以忍受了。
對她消極抵抗的態度不滿,他咬住她的耳垂,“不想要嗎?我記得你明明很喜歡這些,有時候躺下了,會用那種眼光看我,直到實在睏倦,才閉上眼。那個時候,知道我在看什麼嗎?房中術。討好你,是我的工作,現在,換你了。”
安茹咬着脣,不想讓自己發出破碎的聲音,不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她對他的感情,難道只是一餉貪歡麼?
“智尤和我,很早就有聯繫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司母族的救世主就是我。”安道繼續在她身上進行活塞運動。
是的,現在她感覺這個讓他們無比貼近,她曾經無比投入的行爲,就如同活塞運動般,機械的進出,沒有感情,沒有衝動,甚至沒有快感。原來同樣的事情,心情不一樣,差別這麼大。
“如果你沒有出現,姚九隻會是我的。”安道咬住她的一顆紅櫻桃,她痛的哆嗦一下,而他爆發出來最後的熱力,充滿她的花莖。“你知道我多麼辛苦成爲大祭師,放棄了部落的主導權,守着可憐的聖廟和僅有的一點權力,我明明喜歡的是姚九,可是力挺我的安氏爲了安撫晏氏,讓晏紫也成爲侍者。最後,安氏又安排安陵來做祭司,其實也是變相的成爲侍者,讓我成爲下種的工具,好生下健康的下一任大祭師,完成這一生的使命,安靜的在一個角落死去。”
淚水還是沒忍住,從閉合的眼襝淌下。她給他的,還不夠麼?還不足以撫平他的怨恨和哀傷?一萬年前如此,一萬年後依然如此。她知道爲什麼21世紀,她會接受李平了。受過的傷,即便不記得了,也會在靈魂深處留下烙印。
“我現在還能記起當初姚九剛來我那的時候,小心翼翼的表情,慢慢變成無拘無束的笑容,每日回味她的笑顏,是我臨睡前最幸福的時刻。爲了安氏的支持,晏氏的牴觸,我不敢碰觸她,我以爲,我可以等,雖然她愛上安平。可是沒關係,我終將會得到她,晏武有一點沒錯,英雄配美人,只有權力能讓人得到想要的。然而一切都改變了,你爲什麼要出現?”
他離開她的身體,剛纔還帶給她熱力的位置,只剩下空洞和冷。無聲抽噎,如同她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可是,從今以後,她不會再痛了。一萬年前她沒有做到的,今天都做了,可是他仍然是那個他,一直以來,他需要的,就不是她的愛情,從頭到尾。就讓這場荒謬的感情結束在這一刻。
溫暖的光線重新照射,安道把她舉起來,讓她充分被洗滌乾淨。那一刻,安茹感覺自己,從裏到外,全部煥然一新。睜開雙目,哭過的眼清澈的如同淺溪,平靜的如同深潭。安道有一秒愣住,去親吻她的眼,“沒有了姚九,我還有部落,還有你,算起來也不虧。”
是啊,他不虧,可是她虧。最後試探他,“阿道,我以爲,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可是,現在看來,我錯了。你自己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反而是我阻礙了你。既然如此,你放我走,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除了那個手鐲,這裏的一切我都不帶走。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可以麼?”
“你哪裏也不用去。以後,我們就在這裏,只要你答應我不出去,就不再鎖着你,好麼?”又低頭去親吻她被鐵索磨紅的腳裸,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安茹淡淡的笑,現在她知道爲什麼他臉上總是那種淡淡的神色,即使是笑容,也是如此涼薄,原來,就是這種心情啊。“我答應,你就相信麼?”
“當然。”安道苦笑,他的表情開始豐富,她反而有些不習慣,是因爲不需要僞裝自己了麼,所以放鬆下來。“其實,我也想過,憑我對飛船和掌中寶的瞭解,還不足以困住你。你沒有離開,或者是不忍心對抗我,或者是有其他原因,但是時間一長,必然不會拘束於此。”
“既然你知道,爲什麼還要把我困住,而且期盼我能答應你,永遠不出去?”
安道低下頭,好半天才抬頭道,“我也不知道,心裏一直叫我留下你,哪怕是你不情願。我錯過了姚九,這次不想再錯過你。她沒你那麼大本事,如果你離開了,或者,這一世,我都看不到你了。”
“你跟姚九說,只要她能代替我出現在衆人面前,就可以重新得到安平。然後他們的孩子會成爲‘神使’的孩子。”安茹盯着他的眼睛,“安平不是傻子,他曾經和姚九有過肌膚之親,有些事情,不是裝可以裝的出來的,人在歡愉中,或者就會不自覺的流露出特有的小動作。如果他發覺了,不肯服從,你準備親自上麼?”
安道嘴邊的痕跡看起來有一絲苦澀,“你爲什麼要這麼聰慧,難道,只在這裏,只想着我們的生活,不好麼?我們可以討論如何將司母族發揚光大,你喜歡保有母系氏族的模式,我們就不改變它。”
“也就是說,你有過這個打算了。到時候姚九騎虎難下,必然是不會反對的。你終於可以擁有她,又留住我,左手是你一心想要的愛人,右手是能夠幫你完成大業的助手,齊人之福也不過如此了吧。”安茹嘆口氣,她也希望自己不要那麼清醒,或者就不會那麼痛苦。可是,她寧可清醒的痛,也不要欺騙的甜。這件事情已經觸及了她的底線,她本來可以安靜的離開,但是現在,她不這樣想了。
“我只有一個愛人,過去是姚九,現在是你。如果你肯生下我們的孩子,答應我不出去,我會讓人把姚九送得遠遠的。”
安茹笑,想起她手下一個離婚的女主管說過的,‘男人的話如果可以相信,母豬都會上樹。’“阿道,我愛過你。本來,我會答應的,這裏很舒服,和你一起我也很快樂,能和你一起光復和壯大母系氏族,是我畢生都會投注的心血和事業。可是,不是在這樣的條件下,不是這樣的場景。我這個人很簡單,雖然,生活讓我學會了爾虞我詐,可是,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只是簡單的去愛一個人,做一件事。”
“現在不一樣了麼?”安道嘆氣,“難道只是你是被迫答應的,所以就不可以麼?那麼,爲什麼我就該服從你,以你的目標爲目標呢?”
“是啊,這就是問題所在。我以爲,愛情可以緩解,我以爲,我們可以找到平衡點。而你,只想要結果。”安茹不再看他,默默望着頭頂那一處主控連接,發出命令。“你以爲送走姚九就沒事了麼?那個女人,她的執着超乎你的想象,難道,她不會回來或者到處散播祕密?難道,你忍心殺死她?難道,你做這一切,就沒想過是爲了得到她,滿足自己哪怕是曾經的渴望?阿道,你到底是騙我,還是騙自己?”
說話間,整個休息的燈光突然亮起來,大門無聲的打開,妞妞扭着她三尺五的‘小’蠻腰進來,當初選擇妞妞的時候,是因爲墨菲說,它很像她小時候的樣子,圓滾滾的。在已經採用高仿真機器人的時代,俊男靚女外形的機器人更受歡迎,那種機器人甚至還有性伴侶的功能,能排解宇宙航行時的孤寂。她當然知道墨菲不想讓自己選擇那種機器人,所以從善如流的選擇了不起眼的妞妞。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沒有那些功能的妞妞,在其他方面更爲出色,一米五的小個子,從頭到腳都是三尺五,她的大腦袋裏有更強大的存儲功能和學習型的芯片,肚子裏存放了各種觸手,可以讓四肢及時更換,處理各種事件。她的聲音,雖然老是嗡嗡的,但是她苦悶的時候,還會冷不丁來個冷笑話,讓她一個人笑好久。
妞妞一進來,毫不留情把安道推到,“安安,你又在幹什麼,這是新遊戲麼?”
“是啊,可是,玩過頭了,”安茹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妞妞那個強大的內核能分辨她的笑容和心情,“還不過來幫我。”
妞妞手微微一抬,那個鐵鏈就喀嚓斷掉,那個選擇目標精準,那個動作流暢,簡直是帥呆了。安茹都想過去抱住她啃兩口,“你還是那麼棒,妞妞。”
“那當然。”妞妞卻彷彿有些生氣,看着那個鐵鏈,然後手又一抬,居然沒有安茹的命令,就把安道綁住。
安道平靜的看着妞妞和安茹,嘆口氣,“不要讓她們知道我做過的事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