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年前謝玲瓏走後沒幾天,賀勝帶着幾個兒孫來家裏提前給何屠夫拜年,喝茶、喫飯時發覺何屠夫家的水和米飯特別好喫,問不出結果,走時不要豬肉豬腳,要了兩大木桶米和兩大木桶井水,臨時從村裏僱輛牛車拉回家。
何屠夫天天喫這種米和水沒覺得特別,經過賀勝提醒,回味琢磨心裏起疑,這次通過謝玲瓏拿出從未見過的菩薩果西紅柿,所以猜到米、水也是觀世音菩薩賜給謝玲瓏的。
何屠夫笑咪咪的親了謝玲瓏粉撲撲的小臉蛋一下,問道:“瓏妹子真是好孝順。今晚跟外公、外婆睡好不好?”
“不好。外公打嚕嚕好吵。爹爹不打。”謝玲瓏伸小手捏何屠夫的鼻子。她哪是怕打呼嚕,而是怕被習過武功聽力敏銳的何屠夫發現她半夜玩失蹤。
初七,謝奇陽一家三口提着兩盒九湘齋的點心和一套書金屋的文房四寶給村裏老裏正拜年。
何屠夫是外地人,張巧鳳是外村人。謝奇陽自和何七雪成親之後,每年正月來到張家村都會拿些禮物給老裏正拜年,麻煩他關照嶽父嶽母。
今年謝奇陽送的禮物比往年都重,原因是去年冬天老裏正在平安寺給謝玲瓏公平作證。
老裏正有個在鄰村學堂讀書十一歲的孫子,書金屋文房四寶就是送給這個小孩。
老裏正臉上笑開花,直感謝謝奇陽還惦記着從潭州府給他的孫子捎禮物,叨嘮多了就扯起來,張二家聽說潭州府裏有錢子弟喜歡玩鳥,就抓了山裏的麻雀去賣,結果根本沒人買,還賠了來回的路費;村裏有戶人家嫌種田得錢少還辛苦,準備把祖上傳的十二畝地賣了,然後去潭州做短工掙大錢;村裏有兩個孤寡老人死了,空出十畝地兩座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謝玲瓏小腦袋瓜轉着主意,回去後立刻派出小白去山林裏抓了幾十只鳥養在空間裏,拿出所有的壓歲錢讓何屠夫幫她買下村裏的地和山。
何屠夫對謝玲瓏一求百應,立刻去辦,一個時辰後從裏正那裏興沖沖回來,笑道:“瓏妹子,你交給我四十二兩銀子,一共買到七畝好田、一座山。契約上寫的是你的名字,好好保管。”
張巧鳳打趣道:“瓏妹子買田買山,這麼小就知道攢嫁妝了?”
謝玲瓏只笑不語,買山和田是爲了試驗空間裏的農作物和樹木能不能在現實生活中種植。
另外她已經問清楚,平唐國南方所有稻田一年只種一季,沒有人會種兩季、三季。
她想的久遠,今年爹若能高中成爲進士做官地位身份大漲,孃的出身就顯得低了。她要是培育出兩季、三季的水稻,大增畝產量,讓何家通過縣裏上報朝廷,當今聖上英明重視農業,說不定能給外公封一個閒散官職,外公有了官位,就能幫襯到娘,使娘以後不會被官家夫人們瞧不起。
初八太陽高照,大早上謝奇陽、廖小松、荷花、謝玲瓏和何三寶一家三口去二十幾裏外的廖家。
謝奇陽以前曾去過何三寶家,這次還是頭一回去何三寶嶽父嶽母的家。
何七雪心絲細膩,除去兩包九湘齋的點心、十斤豬肉,給廖家兩位長年生病的老人特意買了可以食補的一斤黨蔘、兩斤黃芪,給十六歲未出嫁的廖小梅一塊貴錦坊出的紅色十分喜慶的綢布。
山上種滿深綠樹葉的桔樹,山腳下四間破舊的茅草土屋,屋後一口巴掌大的池塘,屋前半畝綠油油的菜地和四畝荒瘦的稻田,四隻長脖雪白踱着步子在田埂邊的小水溝裏尋食的大鵝,這便是廖家。
廖小燕的娘腰常年疼,走路都得右手扶着腰,聽到謝舉人來了,激動惶恐的道:“謝老爺,屋子裏太破,把桌椅搬坐來,在外頭可好?”
謝奇陽不用進屋光看着傾斜要倒的茅草危屋,也猜到廖家有多麼貧困,心裏更加佩服廖小松不貪財的人品,等坐好後見老人家親自去泡茶又吩咐二女兒廖小梅去宰鵝,不忍心看她操勞,將她請過來坐下,將一百兩銀票拿出來,簡明扼要的說出事情經過,誠懇道:“伯母,感謝您和伯父將小松教導的如此忠義耿直。這些是小松該得的,您務必收下。”
茅草屋裏面傳來廖小燕那位長年癱瘓在牀的爹激動的咳嗽聲,道:“謝老爺,這是松伢子應該做的。你們已經拿了那麼多東西,這銀票我們不能收。”
“伯父,七雪特意囑咐我,請您和伯母拿着銀票把房屋重新修建,去平安鎮找平安堂李江河大夫看看病,餘下的錢給二妹子置些嫁妝。”謝奇陽真誠說完,堅決留下銀票。
廖家人感動的直抹眼淚,家裏實在太貧窮了,以至於連廖小梅的嫁妝都賣掉給兩位老人買了藥,此時謝家送來一百兩銀子是雪中送炭。
小山桔林裏的小道,謝玲瓏和何陽正在前面飛快跑着玩耍,小白緊跟其後。
不遠處桔樹下,一向粗線條的荷花突發感慨對身旁拿鐵製大剪刀仔細剪掉多餘的桔樹枝的廖小松道:“你家比我原來的家裏還窮,可你爹孃沒賣女兒,我家賣了我,你兩個姐姐比我的命好多了。”
廖小松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道:“你自從跟了小姐,命就好了。”
荷花望着桔林裏那飛跑的小人,萬綠叢中一點粉,目光柔和,臉帶笑容點點頭道:“跟着小姐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
半個時辰後,廖小松腳下堆了幾十根桔枝,謝玲瓏瞧着他都扔到了桔林外的山路邊,謊稱解手帶着小白過去把桔枝都收進空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