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黃鬱悶無比的耷拉着小腦袋又在“蟲子”前面加了“小小”兩個字。
李湘撲到李秦懷裏抽泣着哭道:“哥哥,怎麼辦啊,俺腦袋裏面有好多小小蟲子。”
李秦的頭皮也很癢,一聽嚇得六神無主,淚水泉湧而出。
一條黃影自飛雪裏閃出,八黃探路回來了,站在七黃身旁興奮的嘰嘰嘰叫着,兩小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知道有喫食了,再大的事也比不過填飽肚子,收起哭聲跟着兩隻靈狐走進村子,來到把邊一排偏僻的茅草屋。
八黃如同上次那般在村子裏找到一家沒有人住的空宅,已施展法術將裏面除塵,還在竈下生了柴火用雪水煮了從村民家偷來的小半碗麪粉。
兩小被八黃用法術直接從帶着大鐵鎖的門外移送進暖烘烘廚房兼飯廳的屋裏,聞到了面香味,激動興奮的蹦跳。
李湘踩在木凳上眼巴巴望着鍋裏咕嘟冒着泡稀的能看見人影的麪湯,叫道:“哥哥,俺當才就說聞到面香了。瞧,有麪湯喝了。”
李秦從角落的三腳腿破舊木櫃裏找出三個粗瓷黑碗、一把木勺,跑出去用雪水洗了碗勺,再跑回來踩着凳子用木勺將麪湯裏的麪粉攪拌均勻,給碗裏盛好麪湯,先給李湘端一碗,再給七黃、八黃一碗,剩下一碗麪疙瘩最稀最少的自己喫。
一路上李秦總是讓着李湘,想着兩隻小靈狐,從不喫獨食。
兩小喝完麪湯去臭呼呼的旱廁方便。李湘解完大手,一點點挪到旱廁門外,蹶起小屁股,叫道:“哥哥,給俺擦屁屁。”
李湘早就被謝玲瓏訓練的會自己擦屁股,只是這次在外流浪身邊沒帶黃草紙,李秦只有用石頭給她刮屁股。
剛開始李秦不懂,在山上找到鋒利的石頭一下子就把她嫩屁股劃出血,後來知道找那種圓圓沒有棱角的石頭,刮完之後將石頭丟掉,再去洗手。
至於李秦自己則是用枯樹葉擦屁股,或是直接到河邊方便後用冰冷的河水洗淨。
七黃像是發現什麼寶貝興奮嘰嘰叫着引兩小進了臥室,木牀旁邊兩隻脫了漆的舊木箱打開,裏面放着一些舊衣物鞋子。
李秦上前將乾淨的舊衣、鞋都翻了一遍,多半是五、六歲孩童穿的,箱底還有一隻掉了一隻耳朵卻洗得很乾淨的布老虎,喜出望外道:“妹妹,咱們穿上這些衣服出了村走大道就不怕被官兵發現了。”
李湘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困着睜不開眼睛,道:“哥哥,俺今天好高興哦,不用在山裏凍死,喫了麪糊,還有乾淨的舊衣穿。”
外面的寒風呼嘯大雪飄飛,茅草屋時兩小依偎縮在木牀上的一牀破舊被子裏睡得極香。
兩小九天沒在牀上睡過,走了四十多裏的官道、二百多裏的山路,早已體力透支,困頓疲憊之極,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八黃去村裏轉了一圈,弄清楚了這個村叫做石頭村,旁邊幾十裏就是曾經投宿過的石頭寺。離這裏不遠處的安康縣不久前鬧地龍,石頭村的一些人害怕就離開了。兩小如今住的這家都到外地投奔親戚,暫時不會回來。
石頭村最富的地主家離官道不遠,地主家中財產頗豐田地很多。
地主原來是個秀才,考了幾年都沒中舉,改當訟師專門給富貴人家寫訟詞翻案賺銀錢,幫着城府裏的達官貴人迫害貧窮的老百姓,久而久之引起民憤將他驅逐出城府。他便帶着家中老小回到老家蓋了宅子,費盡心機騙村民將地賣給他還當他的長工。
地主家的夥食是全村最好的,雖比不上秦府日日山珍海味,但每頓都是大魚大肉白麪饅頭。
八黃在地主家外頭遠遠的就嗅到濃郁的肉香,順着肉香進了廚房,連鐵鍋帶裏面燉好的老母雞一併偷了帶走。
兩小自從進了山林,喫了好些天山鼠存的冬糧野慄子、野核桃、野幹蘑,沒有喫過飽飯,今天的麪湯又那麼稀根本沒喫飽,肚子一點油水都沒有,在睡夢裏愣是被雞肉的香味勾得流了一堆的口水,被八黃叫醒來,跑到廚房發現有一大鍋雞肉雞湯,睡意全無,歡喜的又叫又跳,輪流抱着八黃猛親。
李湘喫得肚皮圓滾,仍喝着濃香的雞湯捨不得放碗,連着打了三個飽嗝,這下停下來,滿嘴是油,黑紅裂了幾道細小口子的小臉露出甜美開心的笑容,道:“哥哥,觀世音菩薩保佑俺們了,送給俺們這麼好的喫食。俺更想幹姑姑了。”
李秦大口喫着雞胸肉,含糊不清的道:“俺也想幹姑姑,俺好想。”
李湘癟嘴道:“俺比你想。俺剛纔夢見幹姑姑。”
那地主家的廚子只是轉個身,竈上的鐵鍋帶雞湯就詭祕的失蹤,連個動靜都沒有,嚇得魂不守舍,連忙稟報地主。
地主做了許多虧心事,以爲仇人尋上門來嚇唬他,忙派了四個下人守着廚房抓賊。
半夜,廚房點着四盞油燈,四個下人分別坐在廚房四個角,打起十二分精神守着,只聽砰的一聲響,鐵鍋竟是憑空出現在竈上,嚇得尖喊尖叫。
地主一邊派管家去二十裏外的石頭寺請和尚下山抓妖,一邊擔憂這妖餓極了會喫人,讓廚子不是燉雞就是燒肉,還特意放上兩壇三年釀的女兒紅酒。
管家去了石頭寺相求,守門的僧人只是聽到地主的名字,立刻轟走管家。
管家無奈回到石頭村,地主叫他帶三百兩銀子去請六十裏外石頭觀的道士來除妖。
雪連續下了兩天兩夜,兩小被困在村裏無法出門,每天的喫食都由八黃去地主家拿,喫完叫八黃把鐵鍋還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