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畢竟就是大姐大,石琪琪找了一羣社會上的混混綁架了付琳琳,她給何雲深放出話,要麼跟她在一起,要麼就自己想辦法弄出付琳琳來。
石琪琪運籌帷幄,本以爲何雲深不過是一個高中生,完全不能掀起什麼波浪,只能乖乖的跟她在一起,可是讓她難以相信的是,何雲深居然沒有選擇跟她在一起,而是單槍匹馬殺了過去。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時候的何雲深,何雲深打紅了眼,抱着付琳琳惡狠狠地警告她:“你會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那一次是何雲深第一次動用自己家族的勢力,石琪琪家裏破產,所有姐妹兄弟都樹倒猢猻散,她被迫退學,所有和她有關係的人都受到了牽連。
沒有幾個人能知道何雲深對付琳琳的感情有多深,那時候他們拍了一張照片,付琳琳悄悄伸手挽着他的胳膊,何雲深笑得靦腆又開心。
他們一起許下,一起長大,一起進入學校,一起進入青蔥年華。
何雲深長相俊美,從小到大無數女生暗送秋波,而他身邊卻永遠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付琳琳。
付家和何家是世交,兩家人自然樂於看到這一情形繼續發展下去,付琳琳性情溫和,何家人上上下下都對她很有好感,而何雲深在付家也亦是如此。
那時候何母已經認定了付琳琳應該就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了,所有人都認爲付琳琳和何雲深會理所當然的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兩人會結婚,會一起到老,成就一段青梅竹馬的美妙佳話。
可是意外偏偏挑中了他們。
那一天是付琳琳的十八歲生日。
何雲深早早地就開始準備生日禮物,那時候兩人已經在一起了,付琳琳有一個小小的日記本,上面都是寫的她對何雲深的綿綿情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們確實是情不知所起,畢竟一起長大,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時候他們就開始相愛了。
付琳琳的成年禮物何雲深準備了很久。
他親自設計了一雙水晶鞋,然後找最好的材料,讓最好的工匠製造,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認爲付琳琳能夠配得上最好的一切,而事實上她確實也配得上。
付琳琳長相出衆,性格溫婉。
這並不是一種官方的介紹一般,而她確確實實是溫婉善良,對什麼人都一直和和氣氣,從未有過紅臉的時候,就算是在路上看見乞丐,她不僅要自己幫忙,還要讓自家的人也留意着,該幫忙的時候就幫忙。
也許就是這種善良婉約吸引了何雲深。
那一天何雲深去付家從她的生日宴會上帶走她,兩個人漫無目的,一圈一圈的壓馬路,到第十一圈的何雲深吻了她。
那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初吻總是甜蜜又美好,付琳琳紅着臉跟在何雲深身邊,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那會是最後一個吻。
意外就在這時候來臨。
何雲深沒有送出那雙水晶鞋,付琳琳也沒有看到那雙水晶鞋。
看到那輛橫衝直撞的車的時候,何雲深一瞬間有些愣住了。
可付琳琳卻是在這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她一把推開了何雲深。
何雲深一下跌到路邊的草叢裏,眼睜睜看着付琳琳躲閃不得,被那輛車一下撞飛。
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沒有送出,他衝過去緊緊的抱着付琳琳,甚至都沒有心思去看那司機。
付琳琳滿身是血,何雲深緊緊地抱着她。
那應該是何雲深第一次掉眼淚,付琳琳十分心疼,顫巍巍的手想要去給他擦眼淚,何雲深眼淚止不住的掉,掉到付琳琳的臉上,和血液混然在一起。
何雲深很想說話,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他心裏一直在大喊着:“不可以啊,不可以,你不可以離開我。”
那是怎麼樣的一種痛苦啊,心愛的女孩在危急關頭用命換他的命,他卻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做不了。
他把臉貼在付琳琳臉上,付琳琳一直強行撐着眼皮,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她好想睡一覺,夢裏好像何雲深正在向她招手。
他穿着白色西裝,對着她微笑:“來吧琳琳,今天你就是我的新娘。”
這是她想象中最美好的一幕,她的嘴角慢慢泛起了笑容,眼皮卻越來越沉。
這是她一直夢想着的婚禮啊,草地,婚紗,還有心上人,她感覺自己應該是去了天堂了,人們說的真對啊,天堂裏什麼都有。
救護車來的時候,兩個人就以這種姿勢緊緊相擁。
付琳琳無效救治死亡。
沒有等到進入手術室,她就撐不下去了。
何雲深一度不能相信,他不肯讓付家人火化付琳琳,他不肯相信付琳琳已經死了,那雙水晶鞋他還沒有送出去,怎麼心上人就不在了?
他已經想好了他們以後婚禮的樣子,他們正值高考完的暑假,不出意外的他們一定會上同一所大學,大學畢業他就向她求婚,然後他們一起到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可是全都變了。
他好像是沒有機會等到這一天了,看到安靜的躺着的付琳琳,何雲深紅着眼睛叫她醒來,她卻再也沒有醒來。
一歲時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雙方都是小小的奶娃娃,付琳琳抱着何雲深的臉猛啃,他卻沒有發脾氣。
三歲時他第一次送給付琳琳禮物,是一個很漂亮的棒棒糖,他攢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捨得喫,只等着見到了那個小姑娘送給她。
五歲那一年他揪他的小辮子,那時候不懂事手下沒輕沒重弄得她大哭不止,何老爺子打了他好多下,還是付琳琳一直在求情。
七歲...
九歲...
十一歲...
十八歲那一年他們終於在一起,小女孩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男孩也已經是英俊又風度翩翩的少年。
十八歲這一年他伸手抱緊她,這一年他終於如願以償和她在一起,這一年他看着她搶救無效,看着她死亡,看着她在懷裏沒了氣息,看着她身子變得冰涼。
他攔着不讓下葬,他紅着眼睛請求她醒來,他跪在她的面前親吻她已經冰涼的脣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