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在你姓何的面子上,你覺得你現在還能這般安然無恙的站在我的面前嗎?”
何雲深冷冷的說着,他依然沒有忘記,顧莘是從哪裏消失的。
雖然他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但是他卻是清楚的很,何黎曉這個人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的簡單。
“如果你再這麼放肆下去的話,我倒是不會在乎你是不是姓何。”
這是何雲深給何黎曉下的最後通牒。他一定給他足夠的寬容了。要是換做旁人的話,早已經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呵呵,哥,你不用這麼威脅我,至於姓不姓何這件事情,可不是你說了算的,這次事件,我聽說,好像奶奶不知道吧,明天可是新年的初一,我倒是不在乎,多這個心,讓奶奶好好看看,他這個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嫡系孫子,到底是多麼的了不起。”
何黎曉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勾着脣角,說着盡是挑釁的話。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沒有那個女人的消息,不知道爲何,自從上一次,跟她分別以後,他就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跟着丟了一樣,做什麼都用不上心。
一直捱到了這個除夕,他就是想來看看何雲深,這個向來比自己顯眼的人,又是如何度過自己這段時間的。
“如果你想在這裏的話,我倒是不在乎,你慢慢在這裏待下去吧。至於奶奶那裏,我到是提醒了我,明天,我會讓人把奶奶接到別的地方去過今年這個新年,我相信,這會是他最爲難忘一個新年。”
何雲深眸色沉鬱了幾分,從一旁拿起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身上,連一眼都不再多看何黎曉一眼,就直接出了這件辦公室。
“你!”
何黎曉頓時語塞,眼睜睜的看着何雲深消失在辦公室外的背影,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那邊的人讓他等着,可是一直等了這麼長時間,他也沒有看到他們有什麼作爲,唯一看到的,只是整個何氏集團在一直不斷的在受着重創,他有時候,都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到底是不是對的。
所以,他今天纔會到這裏來,想看看,沒有了自己心愛的人的何雲深到底是怎麼度過的一天。
本來是想要刺激何雲深的,卻是沒有想到,談完之後,自己的心情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齊饒辦公室樓下,
“你這個傢伙,怎麼突然想起到這裏來找我了?”
齊饒嬉笑的看着何雲深,本想要讓眼前的氣氛能夠輕鬆一下的,可是看着何雲深的臉色並沒也緩和半分的。頓時止住了嘴巴。
訕訕的看着何雲深那陰沉的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說吧,想去哪裏?我都跟你一起。”
其實,早上跟何雲深通過那次電話以後,齊饒就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憑着他對何雲深的瞭解,他肯定是坐不住的。
所以,一大早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等着他,哪裏也沒有去,可是,這一些,他卻並不想讓何雲深知道。
“你已經派人查清楚那個小鎮的具體位置了吧。”
何雲深的眼神飄向了別處,看似隨意的問着齊饒。
“吶。”
齊饒卻是扯了扯脣角,無奈的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便籤,交給了何雲深。
他就知道,自己向來想些什麼,都是絲毫逃不出這個傢伙的眼睛的。
“走吧。”
何雲深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齊饒辦事情,向來都是比他自己都放心的,所以,他只要等着到那個地方就好了。
“哎,我就是命苦,一輩子逃不出你這個如來佛祖的手掌心了。”
齊饒故作可憐的嘆着氣,耷拉着腦袋,悶着頭就啓動起車來。
“還是去換一輛普通一點的車吧,在小鎮上,不要太惹眼了。”
汽車剛剛發動,卻是從身邊忽然飄出來這樣的一句話。
齊饒的脣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不客氣的斜睨了何雲深一眼。心裏默默的念着,他兩個人名下的車。
“我記得你的車,加上我的車,好像是沒有百萬之下的吧。這種時候,你忽然想起來這個,你讓我上哪去找車,難不成就爲了出去一次,再去買一輛,這倒是小事,你說說,要是被別人碰到,何氏集團的總裁去買那些車,恐怕第二天就得上新聞頭條,說何氏集團淪落到什麼地步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齊饒就進入了絮絮叨叨的模式,好像,好像是跟蘇瑜在一起以後的事情了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齊饒完全沒有注意到何雲深那已經漸漸黑沉下去的臉色,只顧着對他敘說着自己心裏的擔憂。
完全忘記了這個自從顧莘消失以後,已經步入腹黑模式的何雲深。
“如果你覺得,這是你拒絕我的理由的話,那麼你最好考慮清楚了,到底是做,還是不做,我可不想到哪裏以後,被小鎮上的人當做怪物一樣看着,到時候要是真發生什麼的話,我會有辦法讓蘇瑜知道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然後離着你遠遠的。”
何雲深的墨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狡邪之色,而後上揚的脣角像是要裂到了自己的後腦勺上了。
“好,算你恨!”
齊饒無奈的對着何雲深乾瞪眼,氣的在那不停的吹鬍子瞪眼的。卻是拿何雲深絲毫沒有辦法。
他現在唯一的軟肋就是蘇瑜,別人誰都不怕,單單在那個女人面前,他是半點辦法都沒有,要是讓她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那他的小命還要不要了,只要一想想,就夠後怕的。
腳下一踩油門,齊饒直接開着車衝出了車庫,心裏卻在盤算着,到底從哪裏去找一個看上去比較普通的,不會引人注意的車,問題是還得讓人家何家大公子看的上的。
這個時候,在遙遠的小鎮上,顧莘在躺在牀上,並不知道遠在千裏之外的某個人,正在一步步的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