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會議室裏,靜悄悄的,只有溫軟的陽光一點點的鋪撒進來,讓會議室裏變的通亮。
何黎曉在那個位置上坐下來的時候,頓時有種要飛了起來的感覺。
隨意的環顧了一眼會議室四周,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只不過,曾經的自己,是根本沒有那個機會走進到這裏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見着何黎曉一直沒有說話,李祕書不由的往前走了一步,試探的說道。
“二少爺,你如果沒有別的吩咐的話,我那邊還有些事情要去忙,就不在這裏陪着您了。”
聽到李祕書的話,何黎曉頓了頓,纔是抬起頭來,就看着李祕書的人已經走到了會議室的門口。
“慢着,”
一句話,讓已經快要走出去的李祕書直接停下了身子。
猶豫了一會兒,纔是轉過了身子,這一次,何黎曉的突然來訪,本來就讓他感覺有什麼不妙的地方。
“不知道,二少爺還有什麼吩咐的。”
掩去了眼中的防備,李祕書恭敬的問着。
“李祕書,我也不跟你繞什麼彎子的。你也是我們何氏集團的老人了,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明白的。”
頓了頓,何黎曉隨意的看了一眼李祕書,臉上盡是自信的笑容,說着話的空隙,已經從身後把那份跟何全陽簽訂的合同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也不再說話,就那麼坐在那裏,看着李祕書的反應。
“這是?”
李祕書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也沒有往前挪動一步。
“李祕書,您還是自己親自看一下比較好。我相信你一定是很感興趣的。”
何黎曉不由的往後靠了靠,眼睛微微的眯着,似有似無的看着對面的李祕書。
聽到他的話,李祕書頓時滿臉的疑慮,不由的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拿過那份協議,隨意的翻看了幾眼。
上邊清清楚楚的幾行字,頓時讓李祕書的臉色突變,眉頭越發的緊皺在一起。
“李祕書,相信上邊的那些東西,你應該看得明白吧,應該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了吧?”
見着李祕書一直低着頭,緊攥着手裏的協議,卻是一直沒有說話,何黎曉直接勾起了脣角,微微歪着頭,不緊不慢的說着話。
聽到何黎曉的話,李祕書沉了沉心,他真是沒有想到,眼前何氏集團的危難還沒有平安的度過去,這整個何氏家族已經面臨着內訌的局面。
“二少爺,這個,何總知道嗎?”
猶豫了一瞬間,李祕書把手裏的協議放回到了何黎曉的面前。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這件事情讓何雲深知道的話,會是什麼樣子的反應。
“李祕書,這個嘛,我想着,我那大哥知不知道倒是無所謂的。畢竟在集團裏,向來是誰佔得股份多,誰說的話算數,現在我手裏的股份,早就超過了我那個大哥,還有什麼可勞煩他的呢。”
頓了頓,見着李祕書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不由的輕笑了幾聲,接着說了下去。
“李祕書,現在通知下去吧,我要開股東大會,就是現在,立刻,馬上!”
何黎曉要的不僅僅只是眼前的這些,他想要的還有更多更多,包括這第一步,怎麼把何雲深從何氏集團的總裁寶座上拉下來的。
見着何黎曉順間變換的臉色,李祕書怔了怔,這是他頭一次,從二少爺的臉上看到的別樣的情緒,從前的二少爺從來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而此時渾身上下,盡是嚇人的凌厲之色。
“二少爺,可是,何總還沒有回來......”
對於李祕書來說,這麼多年以來,一直聽從的都是何氏嫡系何宇父子的命令,現在忽然出現了何黎曉,自然不會那般順從的。
“何總,何雲深?李祕書,你可不要忘記,現在在何氏集團,到底是誰有那個能力,左右何氏集團的決定,只要我一句話,現在就可以立馬廢掉何雲深這個總裁!”
李祕書的這個反應,何黎曉也早就預料到的,也不在意,可是語氣上早就有着幾分的苛責意味。
駭的李祕書不由的低下了頭來,心中一陣忐忑,小心的看了一眼臉色已經變換的何黎曉。
“李祕書,我看在你這麼多年來一直盡心盡力的爲何氏集團效力的份上,這一次就不跟你計較,如果你還想繼續在這個集團待下去的話,現在馬上就通知好所有的股東,一個小時之內,必須全部出現在這裏。否則的話,後果自付!”
見着李祕書還是沒有說話,何黎曉的語氣更是沉鬱了幾分,臉上的凌厲之色越發的盛了幾分。
“好,二少爺,那我現在就去做,只不過......”
猶豫了一會兒,李祕書看了一眼何黎曉,見着他忽然間挑起的眉頭,立馬把頭小心的低了下去。
“只不過,什麼?”
何黎曉說着話,不由的摩挲着自己的衣角,等着李祕書的回答。
聽出了何黎曉言語中的不悅,李祕書把頭低的更是低了幾分。
“只不過,這段時間以來,何氏集團已經大不如從前了,有些股東可能早就不在國內了。一個小時之內,怕是趕不過來的,”
這段時間以來,何氏集團已經不似從前的那般榮耀了,該走的走,該賣的都已經賣了,他倒是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何黎曉會忽然間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如果趕不過來的話,倒是無所謂的,只要該來的能來就好。”
聽到這種解釋,何黎曉倒是也沒有在意,緩了緩臉色,抬起頭來,墨色的眸子沉了沉,渾身盡是危險的氣息。
“是,那我現在就去通知。”
見着已經走到如今的地步,李祕書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應承着,就往外走去。
“先等一步。”
忽然間又是想到了什麼,何黎曉突然出聲,叫住了李祕書。
“不知道二少爺還有什麼吩咐的?”
李祕書怔住了,訕訕的轉過身子,微低着身子,比剛剛碰到何黎曉的時候,恭敬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