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藥店裏,頓時陷入了無盡的安靜之中。
顧莘看着站在對面的幾個男人,不由的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按着時間算的話,珠兒叫的人應該快要到了吧。
“哼哼,我就不相信,這青天白日下,你們要怎麼個法子,對我手下不留情的?”
顧莘說着話,言語裏沒有半點的膽怯,冷靜的直接坐了下來,完全沒有把眼前的這幾個男人當一會兒事似的。
“呵呵,我今天到真是開眼了,還有不怕我們哥幾個的人,還是一個女人?”
顧莘的反應更是引起了那個男人的興趣,說着話,不由的站了起來,走到了顧莘的面前。
“哼,我有什麼好怕的,你們說的好聽是民間借貸,說的難聽一些,不就是高利貸嗎,你們要是做出些什麼事情來,我也相信的,只不過,這終歸還是一個法治社會,冤有頭債有主的,你們還是該找誰找誰,總不能就這麼空口無憑的過來找我吧,更何況,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關係,他欠你們的,爲什麼就能夠認定了讓我來還的呢。”
顧莘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倒是真的有些擔心何黎曉那個傢伙了,很顯然,他現在已經不能隨隨便便出現在人前了。
可是,即使如此,顧莘臉上也是沒有表現出來分毫的在意,依然冷着臉,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呵呵,沒想到,你倒是勇氣可嘉呢,現在這個時候了,還能夠這麼鎮靜的跟我們哥幾個叫板的,是不是啊,哥幾個?”
見着顧莘那冷漠的樣子,男人反而一點都不在意,也不生氣,倒是分外有耐心的往他身邊湊了湊。
“要不然,這樣吧,你要是跟着我的話,我倒是可以會相信,你和那個何黎曉沒有任何的關係,怎麼樣?這樣的話,我保證這個小鎮上,沒有一個人再敢來找你麻煩的。”
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能夠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聽的清楚。
身後的幾個男人隨着他的話一說完,也是開始在那裏開始起鬨了起來。
“是啊,是啊,要是這樣的話,你可就是我們嫂子了,這鎮上還沒有人敢得罪我們邢大哥的呢,以後你可就是找了一個好依靠的呢。”
見着顧莘沒有說話,那幾個人紛紛的勸說着,生怕顧莘會不識好歹,不同意似的。
“你?”
顧莘抬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整個癩蛤蟆,好看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
“是,我,怎麼了?”
男人也是絲毫的不示弱,面色沉靜有餘,一副就等着顧莘放話的樣子。
“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眼前的男人是顧莘最爲討厭的類型,沒有多大本事,還整日裏一副耀武揚威的架勢,其實就是一個混跡於市井之中的無業遊民罷了。
這樣一來,說話間,自然是客氣不到哪裏去的。
“哼,我看你準備嘴硬到什麼時候!”
顧莘話一說完,那男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身後的幾個男人見機也是在身後偷偷的笑了起來,卻是礙於他的淫威,不敢出太大的聲音。
“都愣着做什麼呢,趕緊的!”
身後的那些小動作又怎麼能夠逃過男人的眼睛,這樣一來,他更是沒有了幾分的好脾氣。
隨即吩咐着身後的幾個人,那架勢簡直就是要把這個藥店給拆了纔是罷休的。
“你們在做什麼呢!”
看着那幾個男人要動起手來,顧莘也是不由的警惕的後退了幾步,這時候,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呵斥聲,尋着聲音望過去,就見着珠兒身後正跟着幾個身穿警察衣服的男人相繼走了進來。
“莘莘姐,你沒有事吧?”
珠兒加快了幾步走到了顧莘的跟前,不停的打量了顧莘幾眼,一臉擔憂的模樣,眉頭全都蹙到了一起。
“沒事,沒事,你來的這麼及時,真的沒有什麼事情的。”
邊說着話安慰着一臉擔心的珠兒,邊暗暗的平復了一下自己那差一點就要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臟,臉上卻是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你們是做什麼的?”
幾個警官走上前來,問着面前的那幾個男人。
“我們,我們什麼也不幹啊。”
本來氣勢洶洶的幾個男人見到了幾個警官,頓時沒有了剛纔的那般囂張氣焰。全部都退到了那個領頭的男人身後。
“邢五,你這沒事,怎麼帶着這幾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這時候,幾個警官纔是看清楚站在前面的那個男人,正是前幾天剛剛從裏面放出來的邢五,頓時明白了一些。
“呵呵,警官,我這又沒有做什麼違法犯紀的事情,這走到哪裏,去哪裏,也不用天天跟你們這些大忙人彙報吧,再說,我就是願意彙報,你們也不一定樂意聽,不是?”
邢五跟這些警官已經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然不會像其他幾個人那般的畏懼這些人,說話間,也自然沒有了幾分的客套。
那個地方,他邢五可是進進出出的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裏面的人他可是清楚的很,也沒有比他再熟悉的,所以,即使再進去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我說你這種就不應該從裏面放出來的!”
身後的一個年輕稍輕的小警官聽到邢五的那番話,頓時被氣的不行。
“哎,”
要不是被前面的警官給攔下,只怕是早就把邢五扣起來了。
“王警官!這個人也太肆無忌憚了,簡直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的。”
小警官頓時惱了。
“這小兄弟剛來的吧,我這可不是把你們這些警官不放在眼裏,我這是明白你們的行事原則,斷然是不會輕易的隨隨便便冤枉我們這些好人的。”
邢五絲毫都沒有把那小警官看在眼裏,反而勾着脣角,樂呵呵的說這話,一幅悠然自得模樣,像是再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