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莘的話說完,所有的人都是齊齊的望向她,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就這麼看着何黎曉被這麼人給帶走,畢竟那些後果,他們都是能夠想象的到的。
“我說了,如果白紙黑字的寫明白了,我就當做這件事情從來沒有說過。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啊,何黎曉這個人本來也跟我沒有多親近的關係,我只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不忍心罷了。現在這麼想來,我還真是有點捨不得我這小店了。”
說着話,顧莘環顧着自己四周,在小店來回走了幾步,眼中盡是不捨。
聽完她這番話,何黎曉臉上頓時苦澀了不少,現在即使顧莘說些什麼,他都是沒有怨她的理由,救不救自己對何黎曉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反而只是聽到了顧莘說着,他們兩個人並沒有什麼親近的關係的時候,心裏是那般的痛,是無法的形容的,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一種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一樣。
“是啊,邢五,你還是把我帶走吧,我跟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的,把我帶走,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們把錢換上的。”
忍着心中的劇痛,何黎曉無比艱難的開口,一字一句的說着。
單單說完這些話,就像是已經無法呼吸了一樣,連身子痛的都像是要緊緊的縮到了一起。
“你給我閉嘴!我要你有什麼用!”
本來打好的算盤,眼看着就要達成了,邢五沒有想到,顧莘會突然就要反悔,本來心裏就煩躁的厲害,聽了何黎曉的話,更是沒了幾分好脾氣。
畢竟眼看着煮熟的鴨子就要這麼眼睜睜的飛了,邢五心裏怎麼能不恨呢。
把心裏的怒氣發在了何黎曉的身上,邢五纔是勉強舒服一些。
強撐着笑意,走到了顧莘的跟前。
“呵呵,顧小姐,您這話說的,我看着您可不想這種見死不救的人,剛剛我說那些話啊,也就是隨便那麼一說,不就是籤個什麼協議嗎,我這都答應了的事情,怎麼可能就不敢籤那個一個東西了。”
“籤,我一定籤,顧小姐,你只要一句話,說怎麼籤,咱就怎麼籤,怎麼樣?”
見着顧莘一直沉着臉,沒有搭話,邢五小眼睛一轉,樂呵呵的自說自話着,全然沒有在意。
“邢五,你這次真是想清楚了?”
沉默了良久,顧莘纔是轉過了身子來,眼睛中不帶一絲的情緒,她連看都沒有看一旁的何黎曉一眼。
“想清楚了,當然想清楚了,我們這何黎曉這個人也沒辦法交差,還不如,嗯,你這個看得着的店面來的實在,”
邢五忙不迭的應承着,生怕自己再說完了一小會兒,顧莘又會給自己來個反悔。
“那就好,”
聽到了邢五的答覆,顧莘這纔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沙發那裏坐下,抬起筆來,把剛剛已經在心裏想清楚的一些東西,一條條的全部都羅列在了紙上。
整個藥店裏,瞬間又是變的安靜了下來,只有那沙沙的落筆聲,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所有的人齊齊的望着正在那裏寫着什麼的顧莘,各自懷着各自的盤算和打算,靜默不語。
“好了,這就是我的要求,你只要在上邊簽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究竟上面寫了些什麼,邢五拿到那個協議的時候,眉頭就緊緊的皺到了一起。
“顧小姐,我覺得這一條就沒有那個必要加上去了吧。”
邢五說着話,就湊到了顧莘的跟前,用手指着協議上的一條條款。
“我覺得有必要。”
顧莘挑了挑眉,沒有過多的話。只是斜睨了邢五一眼。她清楚,此時自己但凡有一絲絲的鬆口,那麼邢五就更會得寸進尺。
“呵呵,這個嘛,你看啊,顧小姐,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們這些人今天收下了你這藥店,忙乎了半天,改天你願意收回來的話,我們還得沒有任何理由的還給你,你說說,這,這不是坑人嗎,我要是把這個東西拿回去的話,怕是隻有捱罵的份了。”
見着顧莘沒有改變主意,邢五臉色也是難看了幾分,說着話,還不停的在顧莘的面前敲打着手裏的那個協議。
“我後邊有註明的,你自己看清楚了再說。”
顧莘卻是沒有絲毫的動容,甚至連多看邢五一眼都沒有多看。
聽顧莘這麼一說,邢五纔是忙拿起手裏的協議,重新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邊,本緊緊的皺在一起的眉頭,也是瞬間鬆了不少。
“這個,呵呵,顧小姐,你說你,加不加這一條,真的就是沒有必要了,現在你們沒有那個能力拿出來一百萬,這不管多長時間,也是照樣拿不出這些錢的,更何況,還是不僅僅只是這一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在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眼裏,那可是一輩子都可能賺不出來的。更何況,你今天又把這唯一的來源都給了我們,是不是?”
看清楚了後邊的備註,邢五臉上也是有些一絲的笑意,他纔不會相信,顧莘或者這裏有哪個人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湊到那些錢的,那可是有些人一輩子都可能沒有見過的數字。
“這個就不是你們幫我考慮的,如果我有那個能力的話,你們不是也不喫虧嗎,”
顧莘毫不客氣的斜睨了邢五一眼,這個人的這一副嘴臉顧莘可是看得清楚,她倒是過來從來沒有像如今一般厭惡過一個人。
“呵呵呵,那倒是,那倒是。”
聽了顧莘一番話說的也是很有道理,邢五也就不再多言樂呵呵的應承着。
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何黎曉,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你這個小子倒真是有福氣,會有女人替你做這些事情的,要今天換做我的話,我以後啊,那肯定就是洗心革面了。”
說這話的功夫,邢五已經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直黑色的中性筆,隨手在那個協議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完之後,很認認真真的多看了幾眼,纔是交給了坐在旁邊的顧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