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些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洋洋灑灑的撒在了辦公桌上,此時正是中午休息的時間,大廈樓下,來來回回的上班族都急急忙忙的趕着路,像極了一羣羣小小的螞蟻一樣。
“砰砰砰,”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間從門外傳來,
“進來,”
何雲深這纔是收回了目光,坐回到了皮椅上,神色沉靜,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總裁,這是這個月的銷售業績報表。”
進來的人是剛剛聘請來的新祕書,楊祕書。
她抬眼看了看何雲深,馬上就把自己那熱切的目光挪了開,漂亮的水眸中,盡是滿滿的仰慕之色。
“好了,先放在這裏吧。”
何雲深卻是頭也沒有抬,完全沒有注意到楊祕書的目光。
“是,”
楊祕書猶豫了一下,纔是轉身離開了。
他們這個總裁,在他們這些剛來的小姑娘當中,傳的神乎其神,各個對他可都是仰慕之極了。
能夠看到他一眼,都是能夠高興的好幾天睡不着的。
尤其是自己,作爲總裁祕書,都不知道被他們羨慕成了什麼模樣。
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楊祕書始終相信天天這樣跟總裁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會有機會得到總裁的青睞的。
可是,這都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總裁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楊祕書不免心裏有些失落。
“總裁,我給你倒杯咖啡吧。”
楊祕書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忽然間轉過身子,直直的盯着那個正在低着頭看自己剛剛送過去的報表的男人。
“不用了,”
何雲深低沉着嗓音,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並不太喜歡這種忽然間被人打擾的感覺。
“哦,”
楊祕書更是失落了,現在總裁的反應,讓她都開始懷疑自己在異性面前的魅力了,隨即不再言語。
“對了,”
腳還沒有踏出門,忽然又是聽到何雲深的聲音,楊祕書整個人的身子頓時頓住了。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就不要多問,我有什麼需要的話,自然會跟你說的,我想這些,之前的李祕書應該都交待過你,要是下一次在這樣多話的話,你就可以離開何氏集團了。”
何雲深低沉的語氣裏不帶有一絲絲的情感,楊祕書聽完他這番話,整個人頓時顫抖了起來,心裏一陣陣委屈無處可言,漂亮的水眸漸漸的染上了一抹霧氣,可是,她卻是什麼都不能說,只能默默的咬住紅脣,獨自把這份委屈給嚥下去。
“是的,總裁,我知道了。”
楊祕書儘量控制着自己的氣息,不至於讓自己哭出聲音來,艱難的說完,使勁喘了口氣,快速的離開了這裏。
是的,之前李祕書是交待過她,在他這個總裁面前,不可以耍任何的小聰明,不能有任何的妄想,可是,當時的楊祕書只是覺得這都是因爲李祕書自己的原因,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就會完全不一樣。
原來,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他們這個總裁,果然還是如外界傳言的那樣,只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而已。
看着楊祕書那倉皇而逃的背影,何雲深眸色沉了沉,卻是一點都沒有在意,在他的心裏,好像除了面對顧莘的時候,纔會忍不住小心翼翼,至於旁人,他從來都不會考慮太多。
一想起顧莘,何雲深心中也是軟了一些,這好幾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那邊怎麼樣了。
要不是自己手邊的事情太多,他早就想要去看她一眼了,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雖然他們之間有過約定,要給她留足夠逇空間去想明白,可是這眼看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卻是沒有半點回應,就算是何雲深在有耐心,也是要等不下去了。
“叮叮叮,”
正出神的時候,忽然間,一陣悅耳的鈴聲從一旁的手機裏傳了出來,何雲深的身子猛然間頓住了。
墨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那個不停在閃爍着的手機,這個鈴聲是他特地單獨設定的,只是爲了顧莘而設定的。
沒有再過多的猶豫,何雲深接起了電話。
“喂,”
“總裁,不好了,少夫人那邊出事了......”
電話那一頭傳來了手下的聲音,語氣急促,顯然不是簡單的事情,何雲深眸子一緊,手指都是不自覺的攥緊了手機,緊張的差一點都不能呼吸了。
“總裁,您在聽嗎?”
電話那一頭的人,飛快的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都給何雲深講明白了,卻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頓時着急了起來。
“我知道了,你在繼續暗中保護好少夫人,我馬上就過去。”
何雲深這纔是回過了心神來,心卻是揪着的,想都沒有多想,隨即拿起鑰匙,起身就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顧莘現在需要他。他不能在這裏繼續等下去了。
他必須儘快的見到她,才能安心。
此時,在那個遙遠的小鎮上,顧莘正在低着頭,仔細的削着手裏的蘋果。
“莘莘啊,我今天想喫,嗯,豬蹄。”
後靠在病牀上的何黎曉,正優哉遊哉的躺在那裏,美滋滋的看着顧莘,他喜歡現在這個樣子,如果能這麼一直看着她下去也是極好的。
“好,我一會兒告訴珠兒他們,”
顧莘也早已經習慣了何黎曉這個樣子,也沒有看他,就先答應了下來。
“嗯,我是說,我想喫你親手做的豬蹄......”
眼睛直直的盯着顧莘,何黎曉抿着脣角試探着說道。
“嗯?”
很顯然,顧莘還沒有消化掉他剛剛話裏的意思。
不由的抬起頭來,疑惑的看着何黎曉。
“你說的什麼意思?”
“莘莘,你看吧,我這都住了好幾天醫院了,你能不能親手給我做一頓好喫的......”
何黎曉格外小心的說着,生怕顧莘會拒絕自己。
“好幾天?”
顧莘眯了眯眼睛,
“好像是昨天你才住進來的吧。”
“哎呀,你就不要跟一個傷員講究這麼多了,我就是想喫你親手做的,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給句痛快話吧。”
見着顧莘拆穿了自己,何黎曉頓是耍起了賴來,不依不饒的看着顧莘。
“好,好,你是傷員,你最大,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果然,顧莘還是沒有禁得住何黎曉這般要求,沒好氣的看着他,也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