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火紅的天際線分割了天地,驅散了夜幕。
明月似是不捨離去,與剛剛露頭的朝陽交相輝映。
天微亮,微涼。
夜行衣男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很乾脆的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很有禮貌的順手關好了門。
他只是一個稍有名氣的小偷,不是盜帥楚留香。
一個已經暴露了的小偷,偷不了任何東西。
感受着絲絲涼意與清新的空氣,行歡從衣架上拿過外衣與披風穿了起來。
玉潔下了牀,來到了行歡面前,爲其整理着衣領。
黑暗中,行歡看不清楚,現在,他看的很清楚。
光憑容貌,眼前的女子並不比婉婉差。
如果說婉婉是純潔的精靈,那麼眼前的女子則是嫵媚的妖精。
衣領整好了,玉潔開始爲行歡系起腰帶,暗器囊。
行歡樂的輕鬆,愜意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美人。
姣好的面容,一顰一笑間,充滿着撩人的媚意,尤其是那雙眼眸與紅脣,勾人心魄。
束起的長,挽着花。
一襲黑色的緊身素裙,襯托着其妖嬈的身材更加嫵媚。
有其女必有其母,胸前同樣的高聳,飽滿。
行歡忽然很失望,如此近距離面對這樣一位美人,他依然沒有心動的感覺。
所以,他頓感索然無趣。
玉潔一樣不在意行歡的目光,這樣的目光,她感受的太多了。
目光在那一柄炳飛刀上頓了頓,她開口道:“你爲什麼不殺了他?”
行歡笑了笑,反問道:“我爲什麼要殺了他?”
金雞啼鳴,喜鵲嘰嘰喳喳的不知疲倦。
玉潔爲行歡繫好了腰帶,輕輕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兩眼,嫣然一笑道:“好了,不過,你的衣服跟你的披風有些不配。”
行歡深以爲然,道:“我也這麼覺得。”
玉潔眼含深意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的披風。”
想了想,行歡認真道:“我也好想在哪見過你。”
噔噔噔!
房門忽然被敲響,行歡不再細想眼前女人帶給他的莫名熟悉感,打算前去開門。
玉潔抓住了行歡的手臂,微微搖了搖頭。
行歡不明所以。
玉潔無奈,道:“你就沒想過門外的人會是刺客?”
行歡笑道:“想那麼多做什麼。”
“客官,您的熱茶。”似乎是感受到了玉潔的擔心,門外傳來了店小二的聲音。
江湖中的大多數客棧在早晨的時候,都會爲住客提供一壺熱茶。
這很正常。
微微鬆了口氣,這次是玉潔打算前去開門,卻被行歡反拉住了素手。
嘆了口氣,行歡道:“你就沒想過店小二是刺客?”
玉潔怔了怔,微笑着將原話奉還,道:“想那麼多做什麼。”
行歡淡然道:“我不用想那麼多,是因爲我知道店小二是刺客。”
玉潔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行歡笑道:“我對殺氣很敏感。”
牀上,小不坐了起來,睡眼朦朧的看着兩人。
行歡鬆開了柔若無骨的素手,前去開門。
身後,玉潔若有所思的走到牀邊,示意女兒不要說話。
門外的店小二又敲了敲門。
緩緩呼吸片刻,行歡打開了門。
刺客或許是想要出其不意,於是在他將門打開一道縫隙的瞬間,一道劍光便刺了過來,殺意凜然。
劍很快,真的很快。
快到即使行歡早已有所準備,身形爆退,也還是受了傷。
劍尖刺破了衣服,胸口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感。
所幸,他退的更快,劍尖沒有再深入。
與此同時,他的手中出現了一片枯黃的樹葉,隨手擲出。
樹葉是在不久前打開窗戶的時候,被風吹到了窗沿上的。
本是爲那位小偷準備的,沒想到最後沒用到。
現在看來,他並沒有白白準備。
飛刀他不打算輕易動用,畢竟好不容易溫養值高了,一下用出去,又得重新溫養。
實在是得不償失。
要知道,他的十把飛刀中,溫養值最低的一把也有着十溫養值。
貿然動用,太過浪費了。
太強大的敵人用飛刀,平常的話,隨便找幾個東西溫養十分鐘,配合上捨命一擊,威力已然足夠。
至於敵人有多強大,他靠着祕法感受到的殺氣,可以很輕易分辨出來。
至今爲止,他遇見過最具威脅的人,便是婉婉身邊的銀男子,傅青衣。
眼前的這位刺客,不值得他動用飛刀,一片六溫養值的樹葉,足夠殺死對方。
側身,行歡與帶着絲絲鮮血的劍尖擦肩而過,順手接住了即將墜落的一壺熱茶。
刺客保持着刺劍的姿勢,僵着身體緩緩倒在地上。
順手關上房門,行歡坐了下來,倒了杯熱茶潤喉。
屏風後,玉潔牽着似乎還未完全睡醒女兒,走了過來。
母女倆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刺客的屍體上,尤其是那深深的坎進喉嚨內的枯黃樹葉。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回過神,玉潔那雙美目中透露着猶自無法置信之色,絲毫沒有在意自己裸露的大腿,緩緩屈膝蹲了下來。
指尖輕觸樹葉,頓時,留在喉嚨外的枯黃樹葉化爲粉碎的渣滓。
小不沒有過多關注那枚樹葉,她更關心的是,這個死了的刺客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興奮的對着小手哈了哈氣,小不開始了摸屍這項偉大的工作。
殺手都是很窮的,你不能期望他們身上能有多少銀兩。
所以,小不很是失望的沒有摸到一銀兩。
哪怕是一的碎銀都沒有。
不過,幸運的是小不摸出了兩本祕籍。
一本是《雲龍三折》,一本是《追魂奪命劍》
一本輕功祕術,一本威力不俗的劍法。
行歡沒有理會母女倆,他在回憶着剛纔的生死瞬間,總結着自身的不足。
楊無敵,刺殺趙天宇的殺手,韋天笑,兩個乞丐……
毫無疑問,除了楊無敵死的有些倒黴外,其他人死的時候,都是站的不動,或者想要逃跑。
除此之外,還有距離。
剛纔差被殺不是樹葉與飛刀的問題,他的預感沒錯,樹葉的確殺了對方。
他受傷,是因爲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對方的劍太快了。
如果沒有韋天笑的披風,他剛纔一定會死。
輕輕放下茶杯,行歡意識到是時候該學一門身法了……
有一就有二,學個身法,至少以後被人近身後能夠閃得過,然後快拉開距離。
不會再出現像剛纔那樣的情況,明明他反應過來了,身體卻在後退的過程中,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劍尖刺入體內。
如果說輕功可以讓他快後退,那麼身法就可以讓他在快後退的過程中,進行閃避。
值得一提的是,聚精凝氣會神**又帶給了行歡一個驚喜。
隱藏效果除了感知殺氣之外,還有着一個快反應的效果。
刺客的劍很快,但是他看清楚了。
不過,這種看清似乎只有身在其中纔可以,像元辭與趙天宇切磋的時候。
他就看的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