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切爾思泰城城上的弓箭手並沒有像鐵子彥伯爵所希望的那樣強力地延阻獸人第三攻城梯隊的推進速度,致使獸人第三攻城梯隊幾乎是按照原來的速度繼續推進。
在獸人第三攻城部隊又推進了一些之後,範切爾思泰城城上的三十餘架投石車上早已安放好的石塊紛紛飛了出去,一時間,飛石以一道道看似優美的弧線砸向獸人第三攻城部隊。
“護住攻城衝車!”一名身處攻城衝車的半獸人軍官大聲喝道,“上去幾個人把護障打開!”
半獸人軍官的話音剛落,十來名半獸人戰士馬上竄上攻城衝車,在攻城衝車橫排豎列的木杆上攀爬到頂部,將攻城衝車頂部的一個盾牌形狀的大護障支起。
範切爾思泰城城上的鐵子彥伯爵看到那三輛攻城衝車上支起的屏障之後,原本皺起的眉頭此時皺得更深了,因爲那大大的護障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攻城衝車之上,這會拖慢攻城衝車的推進速度,並且投石車所投擲出來的石塊,重力加勢能想必以那面支在攻城衝車上的護障應該抵不過石塊一下的撞擊。所以說這個護障在萊茵軍官眼中就是多此一舉。
可是鐵子彥伯爵和他身後軍官們很快就發現獸人們絕對不是多此一舉,當有一塊飛石準確地砸到其中一輛攻城衝車的時候,除了將攻城衝車撞得得退後了一點之外,並沒有對攻城衝車的主體造成一絲的損傷,因爲那塊飛石按照飛行軌跡只能首先接觸到那面護障,而那面在鐵子彥伯爵等人眼中根本無法承受住一下的護障竟然真的擋住了飛石,雖然擋住之後屏障出現了明顯的變形,但看樣子還可以經受一到兩塊的飛石。
“怎麼可能!”範切爾思泰城城上衆位軍官看到這個景象,不禁喊出聲來,而鐵子彥伯爵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從臉色上也能看出他驚訝的表情。
“問題大概處在攻城衝車上支撐着那面護障的木柱上。”在聽了丹尼斯所描述的情況之後,易流雲略一思索便想出來關鍵。
“哦?”所有軍官的都回頭很訝異地看着易流雲,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易流雲的身份,所以沒有想到這年輕人竟然能看出其中的關鍵,都表示十分質疑,但又想聽聽易流雲要說些什麼,就連鐵子彥伯爵也微微側首,雖然沒有轉過頭去,但他的耳朵隨時準備接受易流雲的訊息,他可是知道易流雲的能力到底有多麼令人讚歎。
易流雲解釋道:“有一種樹木名叫灰刨松,別名彈簧樹,雖然這種樹不可能有彈簧那樣誇張的伸縮力與彈力,但其伸展性與韌性卻在衷艾大陸上數不盡的樹種中算是數一數二的,我想那面護障之後的支柱就是用這種木料做爲材料的,所以才能撐住飛石的衝擊力。”
“灰刨松?彈簧木?那是什麼呀?”衆位軍官相互滿臉疑惑地看了看,但並沒有一個人知道這種樹木的,就連鐵子彥伯爵也不清楚。
這也不怪他們不知道,灰刨松即使在物產最豐富的克倫希爾帝國都屬於極其珍稀的品種,知曉者也寥寥無幾,更不用說這些幾乎從小到大都在幾乎沒有什麼樹木的萊茵草原上生活的萊茵軍官了。
獸人每輛二級攻城衝車憑着那面護障與支撐護障的灰刨松支柱雖然只能抵住二到三塊的飛石,但這在攻城戰中就足夠了,因爲雖也不能指望那些相當靠拼人品的投石車能次次都擊中攻城衝車。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過去之後,獸人第三攻城梯隊就已經與前方的半獸人重步兵部隊會合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鐵子彥伯爵看到這一幕,很突然地說道:“好精密的謀劃!真想知道對面的獸人指揮官是怎樣的人物呀。”
有着豐富戰場經驗的鐵子彥伯爵在對方兩個攻城梯隊會合到一起就明白了布爾圖的用意,獸人攻城部隊離城牆越近,那麼他們所受到箭雨攻擊就越加兇猛與精準,尤其是防具較差的半獸人輕步兵和防具最差的狼人輕步兵,他們的傷亡率隨着離城牆的距離減短而直線上升。
可現在,以輕步兵爲主的第三攻城梯隊夾雜到了半獸人重步兵的部隊中,使他們的傷亡率並沒有擴大多少。
而這個會合時間可以算得上是最佳的了,獸人的第三攻城梯隊馬上就要進入萊茵弓箭手猛烈攻擊的範圍之內。
果然,萊茵弓箭手在中距離的攢射對獸人輕步兵部隊取得的成果讓包括鐵子彥伯爵在內的所有軍官紛紛搖頭。
在頂過了萊茵弓箭手三四輪的箭雨之後,獸人的輕步兵隊伍以相對重步兵快上許多的速度脫離了半獸人重步兵部隊,趕到了前面,但就在萊茵弓箭手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大肆收割獸人性命的時候,這支輕步兵部隊又趕到了熊人戰士的掩護之下。
“該死的!”範切爾思泰城城上至少一半的軍官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爆出了粗口。
鐵子彥伯爵此時也發現了,獸人指揮官的謀劃能力比自己預料之中的還要高上很多。
“快去通知欽可憚,讓他現在就去攻擊獸人攻城衝車!”此時的鐵子彥伯爵不敢有半分託大,在對方攻城衝車距離範切爾思泰城還有二百多米距離的時候,鐵子彥伯爵趕忙改變計劃,將欽可憚派了出去。
一名軍官主動地向欽可憚所處的位置跑了過去。
丹尼斯在鐵子彥伯爵下達命令之後也馬上將目光望向欽可憚那裏,就要看看他口中的‘大殺器’到底有什麼能力。
就在獸人的那三輛攻城衝車距離範切爾思泰城還有一百五十米左右距離的時候,一聲響徹九天的叫聲從天邊傳來。
“龍吟!”丹尼斯失聲地叫了出來。
沒錯!就是龍吟,雖然丹尼斯從未見過巨龍或是聽到過龍吟,但剛剛那響徹九天的叫聲,在下界中,除了巨龍恐怕無法與第二個物種對上號了。而丹尼斯也清楚了爲什麼那時候鐵子彥伯爵會讓欽可憚一個人對破壞獸人的攻城衝車,只因爲欽可憚就是難得一見的龍騎士。
果然天邊一頭火紅色的巨龍向範切爾思泰城這邊飛翔而來。
在獸人大軍之中指揮台上的布爾圖抬頭望瞭望那頭正往範切爾思泰城快速飛翔的火紅色巨龍,臉上並沒有一絲驚訝,這已經在他的計算之中。
“傳令!”布爾圖用他那蒼老但又讓人不得不服從的聲音說道,“兩翼半人馬部隊出動,再從後備軍中抽調三千半獸人輕步兵、一千狼人戰士、一千半人馬弓箭手、三百狼騎士做爲第四攻城梯隊,馬上出發。”
布爾圖的命令剛剛下達,一名離臺階最近的狼人護衛馬上下了指揮台,跨上自己的荒野之狼,向後備軍那裏急速奔跑而去。
而一名身邊排列着各色旗幟的半獸人護衛則馬上將一面塗有弓箭標誌的青色旗幟拿在手中,然後幾步來到指揮台最前面,高高舉起手中的旗幟,左右搖擺。
兩翼的半人馬部隊看到指揮台上飄揚的青色旗幟,趕忙奮起四蹄,以最快的速度向範切爾思泰城飛奔。
“對方的半人馬部隊出動了。”萊茵參謀提醒着鐵子彥伯爵。
鐵子彥伯爵望向那兩支幾乎齊頭並進的半人馬部隊,並沒有多少擔心,固然那總共四千人上下的半人馬戰士足以對巨龍產生不小的傷害了,但鐵子彥伯爵只是讓欽可憚毀掉對方的那三輛二級攻城衝車,想必以巨龍的防禦力與破壞力花費的時間可以說是屈指可數,所以鐵子彥伯爵很有信心在對方半人馬部隊趕到之前就將那三輛二級攻城衝車給報廢了。
當那頭火紅色的巨龍剛剛落到了範切爾思泰城的城上,欽可憚馬上騎到了巨龍的背上,不肯耽誤一點時間,急忙催促巨龍起飛,往獸人的那三輛攻城衝車的上空飛去。
巨龍的速度果然不是下界其他物種可以相比的,一展翅間就來到獸人的那三輛攻城衝車的上方,而此時獸人大軍中可以做遠程攻擊的半人馬部隊雖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奔跑,但還是差近乎三百米的距離纔到可以攻擊到巨龍的範圍之內。
“用龍息先解決這輛攻城衝車。”在龍背上的欽可憚狠狠地拍了一下龍頸,下達指令道。
而欽可憚之所以讓巨龍一輛一輛地解決獸人的攻城衝車,並不是他不着急,而是布爾圖之前排陣的時候,將這三輛攻城衝車分得很開,並且好像都已經計算到了萊茵軍隊會排出龍騎士來攻擊己方的攻城衝車,這三輛攻城衝車之間的距離分得恰好只能讓龍息一次攻擊到一輛攻城衝車。
巨龍聽從契約同伴的指令,張開足以可以容納一頭雪熊王的大口,熾熱的火焰憑空在它的口中聚集,然後一下子噴射而出,目標正是它下方的那輛攻城衝車。
可是,這威力不可以小視的火焰龍息卻沒有將那輛衝程衝車報廢。
其實那輛攻城衝車不僅沒有報廢,甚至連一點損傷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