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蔓延的極快, 最開始是從中間的樓層開始燃起, 接着,迅速像上下的樓層蔓延。幾分鐘內,已經從15樓燒到了17樓。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這棟樓只是剛竣工,還沒有人入住。玄青盯着那沖天的黑煙, 就在剛剛,他看到有一道影子從那濃煙中晃過。那影子的速度太快, 他完全沒看清楚對方。
看起來這個城市還挺熱鬧的, 玄青沒有繼續看下去,拎着新收來的藥材回了家,師弟還等着他的藥呢。
剛走到門口, 就聽到“咣啷”一聲, 玄青臉色一變,急忙推開院門進去。就見陳廷華一臉無奈的坐在院中, 那隻烏龜和火鳥又打了起來。
沒等玄青開口, 一串火星子就從他的頭上掠了過去,虧的他反應快,頭低的快,否則腦袋上面就禿了。火鳥只對着玄青‘啾’了一聲,算是道歉, 翻回身又和小龜打了起來。
見玄青回來,陳廷華終於鬆了口氣,還好, 師兄看起來好像沒事,“師兄,你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那些靈氣會暴動起來。”想起那天的情況,陳廷華還有些後怕。
玄青神色有些歉疚,“我用速成之法修煉卻傷到了元神,沒想到竟會連累了師弟。”
陳廷華知道玄青心裏難受,默然了一陣,勸道:“師兄千萬別說什麼連累的生分話。我知道師兄你心裏急,可是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再急又能有什麼用。說不定師父他們沒事,就跟咱們一樣,找地方躲起來了。”
玄青只是扯了扯嘴角,“不說這個了,我看看你的元神恢復的怎麼樣了。”玄青很清楚,師父絕對是已經出了事了。他和師父有緊急聯繫的玉符,事發後他捏碎過,只是毫無反應。師弟願意這樣想也好,存着個希望總是好的。不過那些人,他是一個也不會放過的,玄青腦中閃過那天在水鏡中見到的幾人的形貌,眼中恨意滿溢。
“可還有晦澀之感。”“嗯”“元旁俗綰危俊薄壩行┎懷!薄澳嗤韞飫錕捎寫掏錘芯酢薄壩幸壞悖皇嗆苧現亍!背巒11俠鮮凳檔幕卮鸌擰
一番檢查後,玄青揉了揉陳廷華的腦袋,“還好,傷的不是很嚴重,等我爲你煉上一爐復神丹,服下後再過陣子應該就能好了。”
是夜,原本寧靜的夜晚傳來了消防車呼嘯的聲音,遠處的天空燒的一片通紅。空氣中傳來濃濃的煙火氣。
“哎呀,又是哪裏着火了。”“好大的火啊。”“聽說好像是在復康路的天成商廈。”“哎呀,是那裏啊。我前天纔去買過東西的。”
陳廷華剛想出去看一眼,就瞅見玄青拿出一枚金色的小針,平放在了一盆水中。那針入水後先是晃了兩下,便迅速的定在了那裏,針尖一動不動的指着西方某處。玄青看着那方向,一臉的若有所思。
第二天,陳廷華起牀洗涮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道骨仙風的老者慢悠悠的從玄青的屋裏走了出來。陳廷華先是一驚,剛想質問對方是誰,卻發現那人的眉眼很是熟悉,再一細看,那人就是玄青!
“師兄,你怎麼打扮成這樣了?”寬鬆的唐裝,銀白的頭髮鬍鬚,看起來就跟電視劇中那種得道高人一樣。
玄青有些得意的摸了摸鬍子,“你看我這身打扮如何,很有些世外高人的樣子吧。”陳廷華愣愣的點了點頭,“如果你這邊能多點皺紋,手上和脖子上的皮膚不要這麼光滑,估計會更像。”
“是麼?”玄青去照了下鏡子,發現果然如此,便拿出東西,準備再加工一翻。“師兄,你到底準備去幹嗎啊?”陳廷華盯着玄青化妝,他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來了。
“去賺錢去。”玄青不知在露出來的皮膚上塗了些什麼,那皮膚看着一下就顯老了許多。
“賺什麼錢?”陳廷華不解。
“你不知道啊,我們快沒錢了!”玄青苦着臉嘆氣道。
“沒錢了?我們還需要錢嗎?”陳廷華有些回不過神,修行之人還需要什麼錢嗎?不就是每天打坐行功,外煉煉天地靈氣,內修修元神麼,還需要什麼錢。
“這你就不懂了,修行必要的四個條件,財侶法地,是缺一不可。”玄青指着院子道:“不管是修行,還是煉丹煉器,都需要一處不會有人來打擾的風水寶地。可咱們現在卻只能租個小院,進出往來都有人看着,並不是合適的修行之地。”
“還有就是錢,修行之事可是極爲燒錢的。你是運氣好,遇到了靈泉,淬洗了體內的雜質,要是沒有靈泉,現在你就需要大量的靈藥來幫你洗去身體內的雜質了。不過這也只是第一步,在煉化天地靈氣之時,經脈多少都會有些損傷的,修復經脈要有丹藥。還有這次,你我的元神都大有損傷,也需要不少靈丹修養。不過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應該是你凝結聖藥和我凝聖胎那時候了,沒有大量的丹藥輔佐可是萬萬不成的。”
“聖藥,聖胎?那是什麼?”陳廷華一愣,他看的典籍大部分都是關於心神修行的,主要功能就是幫他靜心,好壓制心中戾氣,明虛子並沒有讓他過早的接觸修煉方面的典籍。
“元旁諤迥諦泄θ倭鮒芴旌螅慊崮墒ヒj浪字擻紙ヒ┏莆鸕ぁd鍪ヒ┲螅悴潘閼嬲某晌艘桓魴扌兄耍潘閭殉雋朔渤盡!斃嗟牧成下腔襯睿剖腔匾淦鵠匆鄖霸謔γ諾氖憊猓澳崾ヒ┎2皇悄敲慈菀椎氖攏枰惺γ懦け參慊しǎ掛辛櫚だ次裙棠愕男幕輟!
“再接着,你需要把你的聖藥和元神融爲一體,等到神拍幔僖緣ひ└ㄗ簦拍萇衿喟惶澹刪褪ヌァr簿褪悄切┓踩絲諡興檔腦ぁ!斃嗨底潘底牛陀行┥襠耍扌辛蘇餉炊嗄輳恢蔽茨苣鍪ヌィ羰撬芤輝緹徒岢鍪ヌィ膊換岜蝗俗返乃拇μ優埽u鴝疾桓搖
玄青洋洋灑灑的解釋了半天,陳廷華就聽懂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們現在需要很多的錢,才能買地,買靈藥,買各種煉製法器的材料,佈陣的陣基。師門的那些靈藥已經被人搜刮一空,法器也都沒了,只有玄青芥子袋裏的那麼點東西。而且玄青銀行裏的錢已經花了不少,以前的那些朋友也不能再聯繫了,兩人現在算是處於坐喫山空的狀態。
“那我們要怎麼賺錢啊?”陳廷華有些傻眼。
“我這不就是要出去賺錢麼。”玄青終於化完了妝,就準備出門。陳廷華一把拽住他,“我也想一起去賺錢。”反正他現在元神受損,也不能去修煉,正好出去幫師兄賺錢,也好過一個人在家裏無事可做。
沒過一會兒,就見一個銀髮長鬚的老者,帶着一個靈秀的童子出了門。玄青穿的一身雪白,一看便給人一種道骨仙風的感覺。陳廷華則是一身青衣,看着靈氣逼人。大概是他們的外形太過搶眼,路上還引了不少人圍觀。
李天偉是k市的新晉富豪,九二年時他以九百萬資金註冊了hz房地產開發公司,僅僅用了五年的時間,公司的資產增長了近五十倍。到了九七年,hz公司更是一舉拿下了當年市政中最重要的一個項目,將k市的老城區改造爲一個大型商務中心。
如果這個項目可以順利完成,hz集團將攀上一個新的高峯,在全國的房地產行業中也能排的上號了。和老城區的居民經過了長達一年的各種談判後,終於搞定了那邊的所有住戶。當然,一些必要的小手段自然也是使用了些,雖說後果有些嚴重,到底也是擺平了。
可這樣一個這樣重要的項目從開工後,hz集團就是各種不順,先是工地頻繁出事,唯一能讓他慶幸的就是還沒有人死亡,接着便有工人聲稱自己在晚上的工地看到了鬼火。而且據說看到那所謂鬼火的工人並不是一個,是一羣。很快,他的工地鬧鬼的消息便傳的沸沸揚揚了。國人總是格外迷信,可以想象,謠言如果持續這樣傳播下去,這個商務中心就算蓋好了,恐怕也很難賣上價錢了。
可這並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前幾天集團名下一座剛剛竣工的大廈發生火災。新蓋好的樓啊,一週後就要開盤的!就那樣燒了個火光沖天。雖說最終火被熄滅了,可是那棟樓卻要重新檢修返工。再接着,他名下的一座商場在昨天晚上也發生了火災。電器,傢俱,珠寶,化妝品,服裝等等價值超過一億的東西在一夜之間化爲烏有。最讓他吐血的是,那個商場的保險在前三天正好到期了,而商場的經理還沒來得及去續保。爲着這事,保險公司那邊還給每個員工一人發了一百元的購物券做爲慶祝。
這麼一連串的倒黴事,讓李天偉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撞到了什麼,否則運氣怎麼會差成這樣。
‘扣扣’
“進來。”李天偉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李總,樓下有兩個人說要找你。”李天偉的祕書小心翼翼的說着,頂頭上司心情很差,弄得這幾天公司的氣氛都很緊張。按說這樣兩個沒預約的生人,直接攔在外面就好,可她也不知怎麼的,在見過對方後就覺得無論如何也要告訴上司這件事。
玄青使了點小手段,給祕書了一個暗示,讓她把李天偉帶過來,他就和陳廷華坐在會客室,滿心期待的等着肥羊上鉤,對方端來的茶水,也只喝了一口便擱到了一邊。
“你最好確定對方不是騙子,否則你就跟他們一起走人。”李天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廷華立刻起身,站到了玄青身後。
李天偉在見到這兩人的第一眼之後,不自覺的先就信了三分。實在是玄青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那氣質,那眼神,活脫脫就是一個老神仙啊。其實說起來也不算欺騙,畢竟玄青是有些真本事的,不過是面嫩,不容易取信於人罷了。
“李先生可知老夫今天爲何過來麼?”玄青一見面便是故弄玄虛的來了這麼一句。李天偉挺不耐煩的一坐,板着一張臉,“請問兩位有什麼事嗎?”玄青卻只是捋了捋鬍子,搖頭道:“李先生莫急,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的氣運有些不順啊。”
李天偉心說這不廢話麼,連着兩次大火,現在市裏還有誰不知道自己最近正走背運,連警方那邊都問自己有沒有得罪過人了,這老頭八成也是個騙子吧。還沒等他開口輦人,那老者繼續道:“李先生還不知,其實你最大的麻煩並不是最近這些倒黴事,我看你印堂晦暗,眼神濁黃,恐怕近期內就會有血光之災啊。”
李天偉這會已經覺得對方就是個老騙子了,只冷冷道:“小吳,我一會兒還有個會,你把這老先生和小朋友送走吧。”
玄青一派淡然的看向陳廷華:“童兒,把我那照妖鏡拿出來。”這鏡子自然就是陳廷華的那面鏡子。
鏡子在陳廷華手中震了一下,很不滿自己被起了這麼個難聽的名字。接着就被擺到了李天偉的面前。
李天偉這會倒是起了點興趣,照妖鏡都出來了哎。這老騙子還挺能編吶,我倒是看看它能照出個什麼西洋景來。就見對方拿出來一面銅鏡。這銅鏡造型古樸別緻,紋飾精美,有一種格外吸引人的感覺,最關鍵的是,雖說是銅鏡,可照出來的人影和玻璃鏡幾乎沒什麼差別,纖毫畢見。好漂亮的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李天偉心中暗道。
“李先生,你且細看下銅鏡中你的臉。”玄青提醒了一句。
李天偉漫不經心的看向那鏡子,他就看到自己在鏡面中的臉,從額頭處溢出一抹黑氣,這黑氣將他的頭的上半部都遮蓋了起來。而在他的頭頂上方還有一縷金紅之氣,這兩股氣抵在了一起,只是黑氣的數量明顯看起來比較佔優。李天偉愣了一下,細看向銅鏡,剛剛沒看這鏡子上有黑污啊,他挪了下位置去照那鏡子,結果發現那股黑氣竟然還是盤旋在他頭上,李天偉驚的差點沒跳起來,他招手把祕書叫到了身邊,“小吳,你來照一下這個鏡子。”結果,那個祕書在鏡中的樣子卻是一副正常,根本就沒有什麼黑氣。李天偉又去照,結果發現無論自己在鏡子中的那一塊,他那腦袋上都頂着一團黑氣。
“這,這是什麼情況?”李天偉一臉驚奇的指着鏡中的自己,他甚至伸手去摸了下銅鏡,對方卻是一震,將他的手震開了,“它怎麼還會動的!”陳廷華明顯的感覺到鏡子的那一絲不滿,它似乎對別人的碰觸很是排斥,除了陳廷華,誰也別想摸它。
玄青一捋鬍子,“那是因爲你身上帶有邪煞之氣,此鏡對陰邪最是敏感。”
李天偉明顯有些回不過神,“那個黑氣是什麼,還有我頭頂上的那股金紅色的東西又是什麼?”
“這金紅之氣乃是你本身的運道,黑氣自然就是陰煞之氣了。你本是大富大貴之人,運道旺盛。你現在被陰煞之氣所衝,若不是你的運道足夠旺盛,恐怕你早就死了。等到這股陰煞之氣將你的運道全部衝散的時候,便會有殞命之憂了。”
“那我該怎麼辦?”如果是平時,李天偉可能還不會這麼快就相信對方,只是他最近實在是倒黴的過了頭了。一連兩場火災,由不得他不去懷疑。再說了,鏡中那團詭異的黑氣也是他親眼所見。
“李先生莫急,凡事有因纔有果,總要先找到這股陰煞之氣的來源,纔好處理。”玄青安撫道,“若是李先生不介意,我想去李先生家裏看一看。還有出事的那幾處地方。”
“好好好。”李天偉這會也不傲了,連連點頭,扭頭對祕書道:“小吳,快去安排車,我要和這老先生出去一趟,一會兒十點鐘那個會,你推遲一下,改到明天吧。”
三人上了車,一路上,就看李天偉纏着玄青問東問西,連陳廷華都沒有逃過,各種各樣的避諱,風水上的講究,還有家裏的東西要如何擺啊,巴拉巴拉問了一路。陳廷華被問的滿頭是汗,他們對這種東西也就是知道個皮毛,不過就是爲了弄些錢而已。說實話,以玄青現在這樣的修爲還來冒充世俗間的相師,着實是一件丟臉的事。也好在沒人知道,這兩人也就厚着臉皮了。
“就是那裏,那裏就是我家。”李天偉頗有些得意的介紹着自己的別墅,他這別墅在k市也算是獨一份了。就在k市郊區的景山的半山腰上,在路上遠遠就能看到,紅白相交的屋子在一片綠海中,很是醒目。
玄青想想他們租的那小破院子,再看看那座山腰上的別墅,默默把剛剛想好的價錢又提了一倍。
“來,下車吧,我家到了。”
玄青裝模作樣的拿了個羅盤出來,這玩意是他在路邊攤花了幾十塊錢買的。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完完全全的不準,不過他也不是靠這個羅盤找那玩意。
這個李天偉沾上的其實並不是什麼煞氣,而是精怪。那天在大廈的火中,玄青就看到了一個精怪的身影,對方跑的太快,眨眼就沒了蹤影。後來在復康路的那場火,玄青又測出了一絲邪氣,應該也是精怪所爲,就是不知道和那天在大廈上的是不是同一個。
一般來說,從未作惡過的精怪,身上的靈光會比較純淨,也沒什麼邪氣。如果做了惡,那精怪身上的靈光就有了雜質。若是傷過人的,身上就會帶有一股腥臭的氣味,非常好辨認。這個精怪現在還只是放火,沒害到人,身上的氣息還算純正。玄青就想趁着對方沒傷人之前趕緊收服了它,一來,也算救這精怪一命,二來麼,他們家正好缺個看家護院的。
“大師,請這邊走。”李天偉正要領着他們進屋,陳廷華卻停下了腳步,看向身後的一處灌木叢。好像有東西在看着他們。陳廷華嗅了一口,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狗的味道,可是他卻又能感覺到,那處灌木叢中並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存在,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和血液流動的聲音。
“怎麼了?”玄青也跟着看向灌木叢,眼神一暗,從袖中拿了幾枚桃核,手一翻,射了出去。
就聽‘噗’的幾聲響,那幾個桃核像是砸進了什麼東西裏面。玄青大步上前,扒開灌木叢,裏面躺着一隻髒兮兮的玩具狗。
李天偉看的是呆若木雞,剛剛扔出去的那是什麼東西!是暗器嗎!臥槽,好牛b,沒想到這老頭還是個武林高手啊!
“童兒,你過來。”玄青對陳廷華招招手,那精怪身上邪氣不多,並不好找。也就是師弟,五感靈敏的可怕,感應這種東西極是便利。
“師弟,你剛剛是怎麼發現的。”玄青壓低聲音道。
“我覺得它好像在偷偷監視我們,不過我覺得,這東西好像沒什麼惡意。但是對他,”陳廷華偷偷指了下李天偉,“它好像對那個人很是怨恨,那人估計是得罪過它吧。”
玄青捋了下鬍子,陷入了沉思中。陳廷華覺得他這師兄扮演老頭都扮演上癮了,動不動就捋他那假鬍子,也不怕捋出一手假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