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龍女這話,陡然色變。
我對龍女說:“你可不要開玩笑。”說這話的時候,我還心裏還有些發虛。
龍女瞪了我眼,沒好氣的說:“你以爲本座和你開玩笑嗎?本座可是龍宮的龍女,語言是最基本的天賦,教會一隻黑貓說話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龍女還傻乎乎的以爲我是在質疑她,她接着又對黑貓說了句,黑貓說話,不要怕。
她話落後,黑貓喵嗚的叫了聲,隨後對我說:“張晏,謝謝你替黃恩公洗清冤屈。”
這話落下後,我徹底矇住!黑貓雖然說的還不是很利索,但是每個字都我聽的清楚。
龍女還在我耳邊繼續說:“怎麼樣?本座沒騙你吧。”
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這不是鬧着玩嗎?這龍女真是無聊,沒事教一隻黑貓說人話幹什麼?它有自己的語言,自己可以和同類溝通就可以了,還真是多事。
事到如今黑貓已經說話,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我嗯了聲,沒繼續說什麼。
之前還以爲邱道士說的三件事情不會很快發生,沒想到第一件事情這麼快就發生。
黑貓又叫了我聲。我隨即說:“不用謝我,這事情武東松也有功勞,不過要謝的終究是大善人黃峯自己,他做了這麼多善事,不應該被冤枉。”
黑貓又說了聲謝謝。
曹天師和肖晚晚也走了過來,曹天師還說,這隻黑貓還真是神奇,居然會說人話。
黑貓又走到黃峯的屍體旁邊,嗚咽了的哭了起來,更像是人的聲音,我忍不住問了句:“黑貓,這黃大善人以前救過你嗎?”
黑貓說,他救過五條命。
我用疑問的聲音嗯了聲,黑貓說,貓有九條命,所以他救了我五次。這次看到黃恩公受如此冤屈,纔來報恩。
原來如此,這就不難解釋黑貓在黃宅裏一直引導我。
邱道士此時站在城隍廟門口,朝着遠處看去,不知道在看什麼,我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武東松好不容脫身,讓下人把黃峯大善人又給抬了回去,黑貓也緊緊的跟着黃峯大善人。
龍女還站着我身邊,像是等着我誇她一樣。
我沒理她,徑直的就朝着邱道士走去。邱道士撫着鬍鬚看了我眼,我剛想和邱道士說話,曹天師又上前來,我知道有的事情,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只好閉上嘴巴。
曹天師還對我說,張晏,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和邱道士說。你說吧,我保證不會和別人說。
我沒好氣的白了眼曹天師。
我們一行人往武宅走去,事情總算是大局已定,接下來就是處理一些瑣事。
我們朝着武宅走去。
肖晚晚故意和我並排走着,問我說:“張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對肖晚晚說:“我要是有心事就和你說了。”
肖晚晚端着一張笑臉,認真的對我說:“你可不許騙我?”
我嗯了聲說,不騙她。只是這事也不能和她說,算是善意的謊言,等我哪天把事情解決,我就和她坦誠。
晚風有些涼,拂面而來,讓我更加清醒了幾分。
到了武宅,我把武辰書的魂魄給釋放了出來,讓他回到了武辰書身上。他醒來後,已經對在城隍廟發生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更好,省的待會自責。
在武宅裏睡了一晚,龍女卻遲遲沒有離去,她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趁着天剛剛放亮,武宅的下人都還沒起來的時候,我就到了邱道士門口敲門。我剛抬手,裏面就傳來邱道士的聲音說:“進來吧。”
我沒扭捏,推門就走了進去,邱道士端坐在桌前,給我倒杯茶水。臉上還帶着笑意。
我問邱道士說:“道長,你之前說的三件事情,是不是應驗的太快!”
邱道士撫着自己發白的鬍鬚說:“快嗎?貧道怎麼覺得是正常的,當初呂祖給貧道算命之時,只給貧道說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鐵樹開花,只要鐵樹開花,貧道大限將至,你這有三件事情,現在才發生一件,你怕什麼。”
我忽然覺得邱道士說的有些道理。
不過邱道士的年紀從表面上看來,也有幾十歲,而真實年齡我不得而知,但絕對不是這個歲數。
他都活了這麼久,那一件鐵樹開花的事情還沒發生。
我說了可是兩個字,還沒往下說。邱道士就擺擺手說,順其自然。
我頓了幾秒,說好。
和邱道士說完,我又睡了個回籠覺。等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打開門後,武宅的下人等在外面,說飯菜準備好,等我去用餐。
我嗯了聲,往外餐廳走着。
到了後發現一張生面孔,是一個女人,長的很是漂亮,我多看了幾秒,她自己就站了起來,說:“小女子見過張恩公。”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一直帶着黑紗帽的武敏馨。
武辰書也站起來和我道謝,我說不用謝。我在看去,沒有發現武東松,我問了句他去哪了?
武敏馨說,我爺爺已經去地府任職,以後很少回來,武家交給了我們兄妹,我爺爺臨去的時候,讓張恩公帶小女子去宋家把婚事給退了。我也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去了宋宅,宋宅少了宋德昌,他們根本就不敢像之前那樣目中無人。退婚之事還算順利。
武家兄妹一直和我道謝。
我事後把宋家死人孫子的魂魄也送到了地方,本來人就死了,還想把魂魄保留,這樣做就是違背地府陰律。
正當我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後,龍女就找上門來了,她問說,你是黃河河神吧?我說是。河神是不是得聽東海龍宮管理。
我嗯了聲。
隨後她突然正了正顏色,說:“黃河河神張晏聽令,現在本座命令你跟本座走一趟。”
我一臉懵逼,說:“去哪?”
龍女說,你跟本座去就是,其餘的不用多問。
我說我不去,你有沒有龍王文書,我爲什麼要去,我現在對龍女沒什麼好感。龍女則是對我說:“張晏,你要是不去的話,本座回到龍宮就告訴父王你除了是河神還是地府小司殿。”
我嘿嘿的笑了幾聲說:“有規定說我當了河神不能當地府小司殿嗎?”
“有,地府和龍宮以前可是有過恩怨,雖然近年來沒有什麼大動作,不過你覺得他們互相會容忍你擔任職位嗎?張晏,本座看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龍女的話,讓我面色沉了沉。我想到袁真對我說的那件事情,就答應了下來。
龍女說晚上去,我說好。
等龍女走後,邱道士走上前來,對我說:“她把事情和你說了?”
我說是。邱道士說:“你和龍女走近點,對你也有好處,也許對你師傅也有好處。現在盡頭那邊出了點事情,你師傅恐怕也是去了那!”
我問邱道士說出了什麼事情?
邱道士說,你到時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邱道士對很多事情都是一副我知道就好,你就到時候就知道的態度。
時間很晚就到了晚上,我和邱道士他們離開武宅,跟着龍女往外走去。武家兄妹還送了一段路程。
夜路比較難走,走了大概一小時,我們進了一座荒山,山很高,至少在晚上是看不到山頂的,之前龍女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莫不是是在這裏?
我問了龍女一句說:“龍女,現在是去哪裏?”
龍女說:“這裏有口山洞,山洞裏藏着龍宮的寶藏,本座現在就是要把它拿回來。”
我說好。龍女對我說了句,我的世俗名字叫阮秀,你以後叫我這個名字就可以。
我嗯了聲,不多久龍女就帶我們進了山洞,手電筒的光線在裏面照着,裏面有些潮溼,有些陰冷,水滴還在從上面往下滴落。沒走多久,我聽見“咔嚓”響了聲。
我頓時低頭看去,看清楚後,下意識的就退了幾步,只見是一堆白骨。
我叫了聲肖晚晚,讓肖晚晚跟緊我,我覺得這裏的煞氣很重。
肖晚晚乖巧的應了聲,我拽着肖晚晚的手。
曹天師說了句,這是什麼鬼地方?
龍女提醒了我們一句,讓我們小心點。
邱道士倒是什麼都沒說。從容的往前走去。只是越往前走,白骨越多,這裏像是死了很多人。逐漸的還看見了衣服,這些的人衣服好像都是一樣的。難道是軍隊。
龍女來過了這裏一次,所以走的還算大大咧咧。
只是走過了這段甬道,龍女的動作忽然就變的小了起來,並且還提醒我們說:“動作輕點,不要驚醒了裏面的存在。”
我接話問了句,裏面的存在是什麼?
龍女心虛的說,反正就是動作小點就是,我們再走會就快到了。
她不說我們也沒深問。就這樣繼續的往前走去,踩着地上的白骨,發出怪異的聲音在夜色裏響着……
我緊緊的捏着肖晚晚的手,只是在這時候,聲音像是忽然變的密密麻麻起來。
邱道士在我背後,語氣加快說了句:“有東西來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