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見聲音就加快腳步朝着發出慘叫聲音的地方跑去。
我是第一個到達的人,只見在一間廂房裏,出現了一具屍體,屍體血淋淋的,只見胸部的位置,直接穿了一個孔洞,我呢喃了聲,心臟不見了。空氣中此時瀰漫着鮮血的味道。
接着就有人依次到來,最先來的是韓毅成。
死的人就是他老婆,他先是矇住了幾秒,隨即跨進去,抱着他老婆的屍體就哀嚎起來。
楊老和城隍爺也跟着過來。
我看了眼城隍爺,城隍爺主動和我解釋說:“楊老讓我過來看看。”
楊老很快進去查看屍體。我也跟着進去,楊老不多時就開口喊了聲城隍爺說:“趙兄弟,你進來看看。”
城隍爺看我眼,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湊上前去。
我開口說了句:“不用看了,人已經死了。”
楊老瞪了我眼,隨即問城隍爺怎麼看?
我心裏卻在想,韓毅成老婆死了後,魂魄肯定離開了屍體,不過……想到這,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對城隍爺說:“你現在去附近搜索下,看看死者的魂魄在附近嗎?”
楊老詫異的看了我眼說:“趙兄弟,你先看看死因,魂魄到時候自然能找到。”
城隍爺面對我們兩人的話,有些爲難。
我心想這老頭難道也是地府的官員?不過我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我對開封城也不熟悉。於是我又開口重新說了一遍。又補充了句,事不過三,你要是再不去,後果自負。
楊老還要說什麼。
城隍爺則是直接對楊老說,對不住了,楊老,我先去辦點事情。
城隍爺走後,楊老看向我的面色就陰沉了幾分,對我說:“小子,看不出你還有點手段?”
我懶得理會這老頭就說,你沒看見這屍體的心臟被喫了嗎?可以保證的是兇手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勸你,別對着屍體費時間。
楊老冷哼聲說:“老夫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老頭說完,我就看見他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個草人,草人很小,像是玩偶,他拿出一支筆,筆上像是早就沾有誅殺,他對草人就畫了幾筆,畫完後,就把草人放在地上,唸唸有詞的說了幾句。
下一秒,我就看見草人動了起來,老頭開口就說,小鬼聽令,去地府幫老夫把韓家兩位少爺小姐的魂魄帶回來。
我忍不住白了眼楊老。也沒說什麼。至少這楊老也不是個什麼都不懂,就知道騙人的老頭。從某種程度上來,楊老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韓毅成聽見楊老要派小鬼下地府,就求着讓老頭把他老婆一併帶回來。
楊老應了聲,說好。接着又摸出了小草人,做了同樣的舉動。
很快的韓家其餘人就聞訊而來。邱道士他們不就也到了這裏。
曹天師問我說,人是怎麼死的?我說應該是心臟被喫了吧。其實我觀察過屍體的心臟,如果活人是兇手的話,絕對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就把心臟給弄走的。
我說完後,曹天師面色變了變,說是什麼手段這般殘忍。
我搖頭。
邱道士掐指算了算。這時候韓老爺對老頭說:“楊老,你一定要抓住兇手替我弟妹報仇。”
楊老說好,你放心,我肯定會將這件事情徹查到底,就算拼上自己的這條老命,也要還韓家人太平。
邱道士讓我們別看了,跟他走一趟。
我們跟着邱道士走到韓家大堂的位置。我對邱道士說:“昨晚韓府百鬼哭墳沒死人,卻在今晚死人,這件事應該不是偶然的。”
邱道士說:“肯定不是偶然,你看這兩條龍是不是栩栩如生?”
我嗯了聲,顏色好像變的更鮮豔。
我接着說,難道是韓府的氣運承受不住,開始死人了。邱道士說也可以這麼說。
邱道士說:“這龍也分很多種,你想龍宮的龍和至高無上的皇上的龍是不同的,皇上是天子,天子是天下的共主,所以用來象徵他們至高無上的權利是五爪金龍,而其餘的也有四爪,甚至有的龍還沒龍角,最正統就應該是五爪金龍,你看這柱子上的幾?”
我目光看去,並且開始數了起來,數完後,說是五爪。
我心思沉了沉,篤定之前推測沒錯。韓信就算是大大統領大元帥,這份福氣恐怕也不是他能受得起的。
邱道士沒有點破。只是說了句:“韓家還會死人。”
我問邱道士說:“道長,下一個死的可能是誰?”
邱道士說:“如果要韓家絕後,下一個死的人就是韓正平。”現在韓家死了三個人,唯一還“活蹦亂跳”的後人就是韓正平。
邱道士的話,點醒了我,我立馬跑過去找韓正平。可是找到韓正平,卻被人下人攔了下來,我說我找韓正平有事,下人對我說:“楊老說過,從現在開始不許任何人靠近少爺。”
我進去有幾句話想對韓少爺說。可是下人還是不敢放我進去,說出了幺蛾子,他們擔不起責任。
楊老這時候從房間走了出來,說:“外面在吵什麼?”
下人很快回稟情況。
楊老對我說,你要什麼話,和我說,我幫你轉告。我對楊老說,不能讓我進去嗎?
楊老斬釘截鐵說,不能,老夫已經算定,下一個出事的很可能就是正平。我不能讓他出事。我對老頭說:“楊老,你以爲這樣就能護住他嗎?”
“你這在懷疑老夫的本事?”他面色黑了下來。
我有些不想和他爭辯。
韓正平可能也聽見我們在說話,就走了出來,韓正平問我說有什麼事情?
我對韓正平說:“晚上一定要護住你的心臟。”
韓正平說:“好,我會的。”
楊老說:“這也不用你操心,老夫心裏有譜。”
我忽然覺得這老頭雖然有些本事,但真的倚老賣老,還剛愎自用。他的態度讓我有些不爽,我走的時候,對老頭說:“要是他出了事情,你負責。”說完我沒等老頭說完,轉身就走。
邱道士見我情緒有些激動就說:“張晏,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一切順其自然,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我嗯了聲,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肖晚晚卻忽然對我說:“張晏,我感覺那邊的涼意越來越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我目光看去。想到邱道士的話,莫名的覺得釋然,對肖晚晚說了句,該發生都會發生。
大概晚上十一點的樣子,開封城隍爺就來到我房間,向我回報說,沒有找到韓毅成老婆的魂魄。我對城隍爺說:“你所管轄的地區的魂魄你都不止蹤跡,你這城隍爺是怎麼當的。”
我這話立馬就把城隍爺給唬住了。他噗通的聲就跪下說:“還求大人怒罪。”
我對城隍爺說:“給你三天時間,把韓府的三條魂魄的去向查清楚,不然你自己去地府請罪。”
城隍爺面色變的很是難看起來,但是也不敢違背。說了句告辭就離開了。
這韓府的情況有些複雜,連帶着開封城都變的撲所迷離起來,難不成又有別的地方在收納魂魄。正當我想着的時候,邱道士卻忽然朝着我走來,我對說:“張晏,該發生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我詫異的看了眼邱道士,問說,是什麼事情?
邱道士說還能有什麼事情。我猛然想起,就想跑過去看看韓正平師傅出事了。
邱道士卻拉住我,說:“先別去,去之前,你先去找一個人。”
我說找誰?邱道士笑了笑,接着就說了一個讓我十分詫異的名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