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茹捏緊了我的手,對着我搖搖頭。她對我說,阿光,要死我們一起死。
我對王紫茹說:“乖,聽話。”
我慢慢地鬆開了王紫茹,主動出擊,我手中已經捏緊了那張黃紙。我對王紫茹說,你快走,我一定沒事的。
我手中抓着糯米就朝着黃老頭身上灑去,糯米不僅落到黃老頭身上,黃少爺再次被糯米沾染,又發出了慘叫的聲音。
黃老頭算是徹底被我激怒,轉身就朝着我過來,他速度很快,而且發出一聲怪叫聲,我閃身躲過。王紫茹還是沒有動作,我心裏有些焦急,我急切的對她說:“紫茹,相信我,等下我一定會出去找你的,你看今晚星空很燦爛。”
王紫茹往外看了眼,我再次閃身躲過。
最後我聽見王紫茹說,輕輕的嗯了聲,就從窗戶上爬了出去,她穿着紅色的嫁衣,身形看着有些踉蹌。
只是我的心忽然變的安穩了一些。
我的後背其實早就被黃老頭的爪子給劃破,後背滲出了鮮血,衣服也被濡溼。
我額頭冒出冷汗,只是這次我卻不在害怕黃老頭,心裏用勇氣在滋生,我忽然明白是王紫茹讓我變的無所畏懼。我抽出自己的匕首,直接把準備好的公雞給窄了,我把紅色的公雞血塗滿全身。
果然黃老頭看見紅色的血後,就不敢靠近。
我對黃老頭說:“有本事,你就過來。”
黃老頭怒聲對我說:“小子,別以爲你塗了雞血,我就會怕你。”話落後,我看見黃老頭的臉變了,原本的人臉,慢慢地變的血肉模糊,裏面有黑色的毛髮冒出來。
不對好像不是黑色的毛,偏棕色,更像是黃色。就開始前面一點是黑色。
沒多久,他的腦袋就徹底變了,變成了黃鼠狼。
此時他是黃鼠狼的腦袋,人的身體,畫面看着實在有些詭譎。
我也知道,黃鼠狼本身就是比較邪門的動物,通常人們都叫它黃皮子。它朝着我過來,對我說:“就算我死,我也要你賠命。”
我說是嗎?那你試試,看是你死還是我死。
他突然用力一躍,就朝着我撲過來,我本來想躲,但是已經來不及,他變成黃鼠狼後,速度更快,我被他壓在地上,我看見他齜牙咧嘴,明顯也不好受。
我的皮膚直接就被抓破,鮮血滲出來:“你去死吧。”
他的爪子抬起就朝着我脖子抓來,說時遲,那時快,摸到匕首,對着他的爪子就來了一刀,瞬間一聲慘叫聲傳來。
我趁機掙脫他的束縛,此時我已經遍體鱗傷,我快速的把糯米沾了公雞血,從身上割下一塊布,把沾着公雞血的糯米包裹在布裏。我心裏盤算着,等下抓住機會把糯米塞進他的嘴巴裏。
外面的下人聽見裏面發出慘叫聲,很快開門問說老爺怎麼了?
可是等看到黃鼠狼後,立馬被嚇的不行匆匆逃跑。
黃老頭對陰沉的對我說:“你真的讓我怒了。”
他把手掌的小刀給拔出來,鮮血撒了一地。我這會行動不便,所以等黃老頭撲過來的時候,我也根本就沒有躲避。
他再次把我撲到在地,目光變的無比冷冽:“臭小子,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說着話,他張嘴就朝着我咬來,直接就咬在了我脖子下面的地方,劇痛透過神經,直接傳到了腦中樞,痛感在撕裂着我的身體,我忍不住發出慘叫聲,可是不多時,卻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王紫茹的聲音。
她聲音帶着哭腔說:“阿光,你沒事吧?”
我滿頭冷汗,從來沒有這般痛過。但是看見王紫茹來後,我咬着牙說:“我沒事。紫茹,我沒事,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
黃老頭獰笑着,說:“我要喫你的肉,喝光你的血,把你活生生的折磨死。”
我沒有理會黃老頭。我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我目光看着王紫茹,我目光充滿希冀,我對王紫茹說:“紫茹,你走吧……我沒事,你好好在外面等我。”
王紫茹不肯走,讓黃老頭放過我,說要喝就喝她的血,喫她的肉。
黃老頭說,別急,下一個就是你,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嗎?
王紫茹準備翻窗進來,我痛苦的加大音量說:“紫茹,你快走,你知道我最大願望是什麼嗎?”
可王紫茹已經翻窗進來,黃老頭可能是怕王紫茹等下跑了,就暫時放開我,去抓王紫茹。看到王紫茹要出事,我強撐着爬起來,直接就壓在了黃老頭身上,黃老頭身形不穩。
倒在地上,我壓在他身上,我說:“想傷害她沒門。”
黃老頭怒了,掐住我的脖子,說,那我就先送你上路。趁他張開嘴巴的時候,我直接就沾血的糯米糰塞進他的嘴巴裏,連同我的手也塞了進去,下一秒,他用力一咬,撕裂的痛感傳來。我把手拔出來,可手指頭斷了,我痛的在地上打滾。
而黃老頭也不好受,發出難聽的慘叫聲。
王紫茹很快朝着過來,把我抱住,問我說,你怎麼樣了,阿光,你不要嚇我。
王紫茹拿布塊包住我的手,對我說,阿光,你撐住,我現在就帶你去看大夫。阿光,你一定要撐住,不要死。王紫茹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着。
我艱難的對她說不要哭,阿光也不會讓你哭的。
她詫異的看了我眼。
可是她可能也顧不了那麼多,攙扶着我,就往外走去。說,阿光,你撐住,撐住,我不要你死,我也不許你死。
我身上的鮮血使得王紫茹的嫁衣變的更加鮮豔,我仰頭看了眼天空。
我們出了黃府,黃老頭也沒追上來。
我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情況,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活不了。
王紫茹要攙我去看大夫,對於她瘦小的身軀來說,本來就是件很困難的事情,我對王紫茹說:“算了吧,紫茹,我們現在就去實現你的願望吧。”
王紫茹不肯,說要帶我去見大夫。
我對王紫茹說,不用了,我活不了。
王紫茹說,不許我說這樣的喪氣話,不許我說。她哭的越來越厲害。
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我沒有走了,找了個地方坐下,我對王紫茹說,你看,那一掛星河多美啊!
王紫茹說,我不要看,我要你活。阿光,你的願望是什麼?你告訴我。
我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正要說話。
卻發現自己的魂魄突然從阿光的身體裏分離了出來,一切痛感都在瞬間消失。
只是阿光的軀體並沒有倒下,他扭頭朝着我看了眼,臉上帶着淡淡的苦楚,他對我說了聲:“謝謝你。”
我站在不遠處,說了句不用謝,王紫茹問阿光說,你說什麼?
阿光抱着王紫茹說:“紫茹,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你一起看星河。”
王紫茹哭着說,我們去看大夫吧,阿光你就聽我的吧。
阿光淡淡的說:“紫茹,你聽過一個故事沒?”
王紫茹搖頭,阿光抬手摸了摸王紫茹的鼻子,繼續說:“聽說人死後會變成億萬星河中的一顆星星,他會一直陪着他喜歡的人,每天都會看着他。我,所以,紫茹,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因爲我一直在上面陪着你。”
我看着兩人,驀然覺得心頭一暖,我也在這時候,忽然明白,那道殘陽是什麼,那道殘影就是阿光,而阿光就是王紫茹心中的執念。以爲這道執念,王紫茹始終跨不過這道坎,想要下去陪阿光。
我正想着,忽然耳畔傳來了一道急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