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莫非是嫌我齋飯粗淡,不對胃口?"一女子柳眉一挑,攔住唐僧去處。這唐僧心中已是戰戰慄慄,不敢說這是人肉,只道:"幾位女菩薩,貧僧自孃胎便是喫素,實在不敢破葷,望幾位菩薩放我和尚出去罷。"
唐僧掙扎着要走,卻被幾位女子攔住門,哪裏肯放?
"入我門中,豈還想出去?"衆女按住唐僧,使個法術,將唐僧吊在樑上,背脊朝上,渾身痠痛難忍,一時間欲哭無淚:"貧僧這等命苦,只是說好化頓齋飯喫,豈知卻落了火坑!徒弟呀,快來救我,若遲兩個時辰,我命休矣!"
那些女子將唐僧吊起妥當,便自脫去衣服,解了上身羅衫,露出光滑如玉的肚腹。那肚臍之中,竟然噴出銀色絲線,將唐僧裹住,成爲一個大繭,只是露着臉,再難以脫身。
再說孫猴子三人久等唐僧不來,卻在此時,不遠處那莊院之中,綻放出些微銀光,驚得孫猴子大喝:"不好,有妖怪!"
朱剛鬣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等異象:"師父遇着妖精了,我等快去救他!"尚未動身,卻被孫猴子攔下,"師弟莫嚷,切莫驚動了妖精,待俺老孫上去探探。"
緊了緊虎皮裙,孫猴子擎着金箍棒,三兩步跑到了前邊,看到那銀色絲線纏了有千百層厚,用手按了一按,有些粘軟沾人。
不知唐僧是否在這其中,猴子又怕貿然動手,金箍棒打不斷這軟物,反倒驚動了妖怪。想了一想,孫猴子便將這兒土地喚出,問詢一番。
原來這兒叫做盤絲嶺,嶺下又有個盤絲洞。在洞中,有着七位女妖精,這會應當去往正南方的濯垢泉中洗浴去了。孫猴子得知消息,便別了土地,變作個小蟲,飛往那濯垢泉。
路上果真見到七位女妖精,一個個生得比玉香尤勝,如花語更真,鶯鶯燕燕,美貌非凡。"怪不得師父要來化齋,原來是這一般好處。"猴頭這些年跟隨唐僧,哪裏還能看不出自己師父的小心思,悄悄飛近了這七位妖精。
"姐姐,我們且洗了澡,再去蒸那胖和尚喫去。"聽得妖精聲音,孫猴子總算鬆了口氣,至少自己師父還未遇害。
不多時,七位妖精到了濯垢泉,只見這泉水熱氣升騰,乃是天然熱湯,其長有十丈,闊有五丈,大約四尺深淺,泉水清澈見底。
一旁池上,有一張板凳,衆女子便齊齊褪開紐扣,解了羅帶,跳入水中沐浴。猴子見此,收回目光,暗忖道:"老孫若是將鐵棒往池中一攪,這妖精一窩都是死,只是打殺這幾個嬌滴滴的丫頭,着實低了老孫的名頭。"
一想到這,孫猴子便變爲一隻蒼鷹,輪開利爪,將板凳上的七套衣服,盡數雕了去,遠遠飛開,現出本相落在朱剛鬣與沙和尚面前。
"師兄,此爲何物?"朱剛鬣見孫猴子帶了七件衣裳,頓時就想起了盤絲洞中的蜘蛛精。"這是那妖精穿的衣服,此處喚作盤絲嶺,那莊院喚作盤絲洞,洞中有七個女妖精,拿住了師父,吊在洞中。此時七位妖精都在濯垢泉沐浴,老孫要打她們,又恐污了棍子,便變化爲一隻老鷹,雕走了她們的衣服,教她們忍辱含羞,不敢出來,我等還是快去解救師父早些走路罷。"
"猴哥,這妖精乃是個喫人的妖精,若不殺了她們,豈不害了更多人?"朱剛鬣想法較爲直接,沙和尚倒是不發一言,卻聽孫猴子笑道:"既是如此,那八戒你去打她罷。"
朱剛鬣先是一怔,隨後扛起釘耙:"我去就我去。"駕上雲頭,不多時便來到那濯垢泉,只見泉中有七位女子,蹲在水中,口中斥罵:"哪個扁毛畜生,把我們衣服雕走,教我們怎的出去?"
朱剛鬣放眼看去,卻見那七位女妖精冰肌柔滑,粉背光潔,酥.胸堅挺,纖腰如蜂,一個個生得美豔無雙,有沉魚落雁之容貌。
"幾位女菩薩,在這兒洗澡哩,天氣炎熱,不如也帶我和尚洗洗,如何?"朱剛鬣目光一掃,便看出這幾個蜘蛛精不過天仙修爲,甚至未修成太乙,哪裏還須小心,直接就現出了原形。
"你這和尚無禮,常言道男女不同席,你怎好與我們同塘洗澡?"七女出言斥道,朱剛鬣還以爲女妖精都是開放之輩,否則之前遇到的怎會一個個對自己倒貼?不過看眼前這七個女妖精,似乎還是黃花大姑娘,有些矜持。
"沒奈何,天氣着實太熱,便容我洗洗罷。"朱剛鬣恬不知恥笑道,也不脫衣,直接跳入池中,只覺水如溫泉,不熱不冷,正爲合適。
"打他,快打他。"七位女妖精嬌喝,一個個揮着粉拳,掩住雙峯,便來打朱剛鬣。只是朱剛鬣皮糙肉厚,縱是站着不動,幾位女妖精都傷不着他。
暗自指揮了一下襬在體內世界的九齒釘耙,朱剛鬣正要打殺了七個妖精,卻見此時,那一位位春.光半露的嬌媚女子,粉面嫣紅,嬌羞不已,在朱剛鬣渾身上下亂摸,竟是要來解他的衣衫!
"我擦,你們這是做啥?俺老朱是有節操滴,有話好說,莫要動手!"七位如狼似虎的姑娘,哪裏還去理會朱剛鬣的抵抗,只將那身僧衣撕的粉碎,一齊撲了上來。
霎時間春.光乍泄,白花花一片,朱剛鬣瞪大眼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連忙默唸阿彌陀佛,強自腦補七隻大蜘蛛撲來的模樣,終於打了個寒顫,將那法力展開,震脫衆女,就要上岸逃走。卻不想七女自泉中站起,臍孔中咕嘟嘟冒出銀色絲線,將朱剛鬣縛了個結結實實,想要掙脫,卻發現這絲線軟不着力,堅韌無比,一時間難以掙裂。
"咯咯咯咯,和尚,你掙扎子作甚?"朱剛鬣連腦袋都被矇住,直覺着下身涼颼颼的,接着七道窈窕靚麗的影子,便撲了上去,一時間濯垢泉滿是老朱的慘叫之聲......
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朱剛鬣才找個機會逃了出來,只覺雙腿打顫,扶着一旁樹木才能前行。"可怕,太可怕了!幸虧俺老朱逃的快,險些要被這羣妖精榨乾!"
走了不久,朱剛鬣遠遠見到了孫猴子,只見那唐僧也被救了出來。猴子眨了眨眼:"八戒,此去如此久遠,可曾打殺了那幾位妖精?"
朱剛鬣知道這猴子耳清目明,連忙道:"猴哥你有所不知,那七位妖精煞是厲害,老朱與其一陣好殺,直鬥得昏天暗地,慘烈無比,老朱那身衣物都被撕爛,不得已才換了一件。"
"二師兄,那妖精這般厲害,我等還是快走罷,莫要被她們追上!"沙和尚信以爲真,猴子嘿嘿一笑:"沙師弟,莫要聽這呆子瞎說。"
朱剛鬣去濯垢泉後,孫猴子卻是進盤絲洞救出了唐僧,只是遇着不少小妖精,乃是蟲蟻、牛虻、螞蚱等小妖所化,被孫猴子抖出金箍棒,一併打死!
"八戒,那幾位妖精,可真被你打殺了?"唐僧聽到三位徒弟對話,也忍不住發聲問道。"慚愧,老朱使盡了平生氣力,卻也無法降服那七位妖孽,若不是戰得久了,那妖精力乏,老朱也只怕難以脫身。"
朱剛鬣這一番話臉不紅心不跳,倒是猴子嘻嘻哈哈笑倒,朱剛鬣只當沒有聽見。
唐僧似乎鬆了口氣:"徒弟啊,以後就是餓死,爲師也不去獨身化齋了。"朱剛鬣上下打量這和尚,雖說空有一身肉,但卻是個軟腳蝦,若被那女位妖精抓住折騰,只怕不到一刻鐘就得成爲人幹,還是俺老朱......啊呸,我勒個擦,那可是七隻蜘蛛啊,俺老朱會不會患個疾病啥的?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強自打起精神,上了大路,忽見前方閣樓重重,宮殿巍巍。
"師父,那兒是個庵觀寺院。"猴子修爲最高,眼睛看的也最遠,唐僧聞言,快馬加鞭,不多時便來到門前。
只見門上有個石板,板上刻有"黃花觀"三字,朱剛鬣知道在這將要碰到那百眼魔君,也不出聲提醒,只是跟着唐僧幾人走了進去。
師徒四人進入門中,但見二門上有一對春聯:黃芽白雪神仙府,瑤草琪花羽士家。
"師父,這兒是個煉丹的道士!"孫猴子嘻嘻笑道,唐僧捻了他一把:"謹言,謹言!"
進了二門,只見那正殿緊閉,東面長廊下,坐了一個道長,頭戴戧金冠,身穿烏皁服,腳踏雲頭履,面似瓜鐵,目如朗星。
"老神仙,貧僧有禮了。"那道長猛抬頭,忙整了整衣服,起身迎道:"老師父,貧道失迎了,快請裏面坐。"
抬起頭來,這道長正巧見到朱剛鬣,二人都是一愣!
雖說朱剛鬣曾在修煉爲仙時改了容貌,但一身氣勢未變,被眼前道長一眼認出。朱剛鬣也同樣沒有忘記這位被自己打殘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自己奪得天罡地煞書冊的黃花道人!
想起此觀名爲黃花觀,朱剛鬣倒是有些明白了,只是他沒有想到,前世電視中兇威赫赫的百眼魔君,竟然就是被自己打得悽慘無比的黃花道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