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如意回來了,快坐下歇歇,外面好冷吧,看你這小臉凍得”,木秀兒才放下茶壺,就看到木如意進來了,忙一把扯過她,也不問她喝不喝,馬上倒了杯熱茶塞到她手中。
木如意有些詫異,她什麼時候跟自己這麼熟絡了,再說了,這是木家,她這副樣子好似女主人似的,真合適麼。齜牙咧嘴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茶杯很燙,忍住一甩手丟出去的衝動,走了兩步將茶杯擱到了桌上。
“多謝秀兒姑娘,錦溪姐回來了啊”,木如意衝着木錦溪笑了笑,然後很自然的走到木文鳴身後站住。
木文鳴正被木秀兒刺激得心裏冒火,見着木如意過來,馬上找到了宣泄口,扭頭衝着木如意一瞪眼,“真把這裏當你自己家了啊,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回來”,他這話可謂是一語雙關,明着是吼木如意,暗裏卻是諷刺着木秀兒。
木秀兒臉上一白,那會子他們剛回來時,她瞧得很清楚木文鳴瞧自己的眼神是火熱的,但現在,他明顯待自己很冷淡了,雖然自己現在生了別樣心思,可他到底是自己臆想了兩三年的,且他雖沒明說,但待自己確實有幾分情意。現如今,眼看兩人是鬧僵了,她心裏就好像忽然被針扎過一樣。
不過想到孫永興瞧自己的眼神火熱,她心裏又好受起來,孫家不是木家可比的,木文鳴跟孫永興兩人之間,孰輕孰重,她是很清楚的。再說她並沒有對不起木文鳴,兩人之間雖互有好感,甚至有一絲絲**,但一無媒二無大人之間的允許,再者她也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了三嬸那麼久的冷屁股,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孫大哥,你平日也常來我嬸子家麼?”,見着木文鳴跟自己冷了臉,木秀兒心裏也有些惱了,她端了茶壺又站到孫永興面前。
“秀兒姑娘,你這是將我當牛了嗎,我可是喝了整整四杯了”,孫永興將茶杯抱在懷裏,衝着木秀兒笑道。見狀,木秀兒也笑了起來。
木如意磨蹭着想要告訴木文鳴說木氏讓他出去接她,可話還沒說出口,木文鳴就吼着讓她去往火盆裏添木炭。本要說出口的話被他兇的噎回去,不聲不響的從桌下扯出炭簍,撿了幾塊炭放進火盆裏。
孫永興在屋裏待得無聊,見着木如意低頭蹲在地上撥弄炭火,一時來了興致,起身離了椅子也蹲下來,從木如意手中拿了鐵鉗將炭火撥弄來撥弄去。也是他該倒黴,撥弄間一個火星子濺了起來,正好燙到了他臉上。
“哎喲,我的臉”,他一下捂住臉拼命叫了起來。
“孫大哥,來,快讓我看看,呀,起了好大一個泡,這可怎麼辦”,木秀兒抓住孫永興的手急得眼睛裏淚花打轉。
她這一番情真意切讓得孫永興一時忘了疼痛看着她發起怔來,家裏那些個丫頭也巴結討好自己,可哪裏比得上眼前的木秀兒這般真心實意。不由望向她的眼神柔了幾分。
木秀兒是個聰明伶俐會看臉色的,見着孫永興這副模樣,心裏便有了底,只見她一邊抽出手帕捂住孫永興的臉,一邊扭了頭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木如意,“如意,你怎麼能由着孫大哥的性子,現如今,他這臉上的水泡,別說是他親孃瞧着心疼,就我這心裏,也是疼着慌,這要消了倒也罷,要是留下疤,可是一輩子的事”
“孫大哥,不管你臉上是什麼樣子,在我心裏,你都是最好的”,木秀兒深情的話語配合着深情的表情,幾乎要讓得孫永興醉了。
“秀兒姑娘,孫大哥臉上是燙傷的水泡,這水泡一會子用針挑了,過兩三日就好了,只是,若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給沾上導致感染了,可真是要留疤了,你那帕子小心一些”,木如意靜靜的開口。被一個火星子濺到而已,只是起了一個小水泡,有必要弄得這麼情深意重嗎,也不看看你現在是誰家裏,這麼快丟了芝麻就想撿西瓜。其實,到現在,木如意倒是開始佩服起她來,作爲一個鄉下女子,作爲這樣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能有這份勇敢追求幸福、勇敢追求更好物質生活的心,實屬不易啊。
孫永興聽了木如意的話忙不迭的將木秀兒捂在自己臉上的手推開,剛纔可是看着她用這帕子擦了手。木秀兒見得他推開自己,一張小臉委屈得皺在一起,如訴如泣的看着他。
木文鳴今日心裏憋着火,他對木秀兒原本就是有幾分心思的,她長得有幾分姿色,小嘴又會討巧,以前小的時候她只要來家裏都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到得大了後,雖是很少見面,但只要見了,她那含羞帶俏的神色就撓得人心裏直癢癢。今日回來本是見着她有些喜出望外,許久不見她長得更嬌俏,原本想着逮着無人的機會跟她說上幾句話,誰知孫永興逗弄她幾句後,她便當真了,要去攀高枝了。
若是木秀兒顧忌男女之別沒有撲上去關心孫永興,也許他的火氣能憋在心裏頭,偏是木秀兒的舉動激怒得他無法自制,他覺得自己作爲一個男人的尊嚴被踐踏到了腳底。他只覺得胸膛裏的火在熊熊燃燒。
“讓你添幾塊炭,弄出這麼大事來,你個沒用的東西,跟那鄉下來的沒見識一般”,木文鳴一腳往着木如意踹去。滿屋之中,唯有一個木如意能讓他恣意發火。
他這一腳十足十的使了勁,木如意本就沒有防備他會突然發瘋,更何況,即使防備了,她也無法阻擋住他的怒火,隨着這一腳,木如意往火盆倒去。
清晰的感知到屁股底下滋滋作響,痛,火辣辣的痛.......木如意眼前一黑,直接痛暈過去。屋內充斥着一股燒糊的味道。
“如意,如意”,木錦溪驚呼出聲,快步衝到火盆邊一把將木如意從火盆裏拉出來。
......
木氏喘着氣推開院子,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將手上的東西往着地上一扔張開嗓子喊叫起來,“如意,木如意,趕緊出來”
“娘,別喊了,她只怕活不了了,這下可算是稱了你們的心了”,木錦溪從屋裏走出來,沒好氣的對着木氏說到。
“三嬸,你回來了,快進屋歇着去吧,這些我拿到廚房去收拾”,木秀兒也出來了,只要一想到木如意那燙得慘不忍睹的身子,她就在屋裏待不下去。
木氏本就對木文鳴沒有出去鎮上接她而對木秀兒更生怨意,這會子見着木秀兒衝自己笑着,一想到她以着這副狐媚樣子跟木文鳴說笑,心裏就賭得很,又見着她從地上撿起買回來的東西往廚房走,猶似當家女人般的,這心肝就更加一顫一顫的疼得慌。
“錦溪,你把這些拿到廚房去,秀兒是客,怎麼能讓她去做飯”,木氏推了木錦溪一把。
“如意呢,她死哪去了?”,木氏這才發現木如意並沒有出來。
“你自己去看吧”,木錦溪惱了,頭也不回的往屋裏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