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胡一炎瞧見自家老宅當中被一窩子的尾狐佔據,頓生爲民除害之心,可不想沉默了數分鐘之後逐就轉身欲要離去。【全文字閱讀】
張清風見狀不解想要上前去問個明白,但哪想胡一炎卻也沒說爲啥,只是翻了翻白眼,說道:“這一窩子的大小畜牲都在裏頭窩了二十幾年了,難不成咱們害怕它們一夜之間跑了不成?事兒不用急……”
聽見胡一炎的話兒,張清風還道自個的師叔鐵定是想到了啥對付尾狐的良策,要知道那些尾狐歸其類也算是修仙的畜牲,但它們可比其他的玩意聰明多了,硬來的話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本來張清風這樣想挺有道理的,但是事後的三四五天裏頭,他根本就沒有見到胡一炎擺出一絲準備家子,要和那一窩尾狐鬥法的架勢。相反,胡一炎還成日在旦兒村裏頭逛來逛去,東瞧瞧,西瞧瞧的,美其名曰“故地重遊”,到了後來,他還在旦兒村一戶農家裏頭賣回了一隻黑狗,一看那模樣就是要做香肉鍋來解饞的。
至此,張清風這活寶可就不幹了,每天都要在胡一炎面前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弄得胡一炎腦袋都快爆炸了,最後胡一炎實在忍住不住就賞了張清風腦袋幾下暴慄,罵道:“他孃的!你是師叔,還是咱是師叔?!要是你再給咱廢話就別在跟着咱了,直接滾回茅山去吧!”
跟着袁林在茅山上憋了兩年多,張清風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出來放放風,你要他回去他哪裏肯呢?!於是乎他只好把自個的嘴巴管牢,不敢在胡一炎面前再多說一句話了。
等到了第七日的一個夜晚,大約夜半時分之時,原本正在和周公聊天的張清風被胡一炎給揪了起來。
瞧見這大半夜的,自個的師叔竟然跑到自個的房間裏頭來,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張清風還以爲胡一炎是要把自個趕回茅山去,當下差些就直接給胡一炎跪了下來,只求其不要趕自個回去。
胡一炎見狀則是翻了翻白眼,說:“咱說你小子魂兒是被周公給勾去了是不?要是咱想要把你踢回茅山去早還用等到現在?!快起來!咱們要幹活了!”
“幹活?!”聽了胡一炎這話兒,張清風一下腦袋瓜可就好似被灌了漿糊一樣,只見他嘟囔道:“師叔,你這……這沒有搞錯吧,如今這三更半夜的能幹啥活啊……”
“你他孃的廢話咱這麼多,咱叫你起來你就快給咱起來唄!”眼見張清風死賴在牀上不肯起來,胡一炎當下一腳就踹到張清風的屁股上,把他給踹下了牀來,只見張清風哎喲大叫着捂着自個的屁股,轉眼間睡意全都給消了,最後只得起身穿衣,跟着胡一炎出到外邊去了。
胡一炎和張清風在旦兒村沒有落腳的地方,他們是住在村裏一間簡陋的招待所裏頭,而就在胡一炎把張清風連拖帶拽地拖出招待所之後他卻突然打住了腳步,“壞了,這咱可忘了把那玩意給帶上。”
“師叔,你這是落下了啥東西在屋子裏頭嗎?要不要咱幫你回去拿?”
“咱可沒有東西拉在屋子裏,不過咱前幾日在村裏買的那條黑狗還拴在招待所後頭的豬圈邊,清風啊,你快去幫咱把那畜牲給牽過來吧。”
“黑狗?”一聽這話張清風可就奇了,他問道:“師叔,這些日子前你買的那隻黑狗不是拿來燉香肉鍋的嗎?”
“笑話!你看老子是那麼貪嘴的人嗎?”胡一炎翻了翻白眼,轉瞬間兩眼頓時一眯,頗有深意地說:“咱不妨和你小子說實話吧,這些日子別看咱整日在村裏頭沒事瞎溜達,那可是在爲對付老宅裏頭的一窩子畜牲做準備!”
“師叔,你的意思是……”
胡一炎嘿嘿一笑,說:“早在那天晚上回來之後咱就查過黃曆,知道今天夜是一個月當中的滿月,換句話來說,今天晚上一到子時十二點的時候就是那些孽畜的死期了!而那隻黑狗可是咱們今晚的關鍵啊!”
聽了胡一炎的解釋,張清風也跟着來勁了,他瞧了瞧現在的時間,正值晚上十一點半左右,這再過半個小時可就到了時辰了!
眼見於此,他趕緊跑回招待所,把黑狗給牽了出來,一路上直跟着胡一炎就往老宅方向趕去。
等他們二人身上戴好預先準備好的“化清符”,透過老宅的破窗口,果然瞧見那一窩子的尾狐仍然在屋子裏頭嚼着不知從哪裏弄來的動物骨頭,玩着噴火的雜技,瞧見其悠閒自得的模樣,想來它們對這個窩還挺是歡喜歡的。
或許是狗兒天生鼻子靈,狐狸身上的騷味兒被其給聞見了,是以在胡一炎和張清風還沒有準備的時候那隻黑狗就高聲吠叫了起來,頓時引得老宅裏頭一窩子的尾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兒,紛紛掉頭朝外望去。
“不好!這些畜牲聽見狗叫聲,覺得不對想要逃跑了!”胡一炎和張清風身上都戴着“化清符”,那些尾狐都看他們不見,不過他們可沒有想到給這黑狗身上也配上符咒,而黑狗這般一叫,豈不是打草驚蛇?!
思慮至此,胡一炎急忙衝到老宅正門前邊,將一枚古銅錢擺在一邊,而這銅錢一落地,破舊不堪的大門立刻開始不停地顫抖起來,好似有啥東西在屋子裏頭往外撞着。
張清風一直趴在窗口上朝裏頭瞧,見此動靜也顧不得自個說話太大聲被屋裏的畜牲現,當下大叫道:“師叔,不好了!屋裏的那些尾狐正全部聚集在大門邊上,它們還一個勁地撞着門板,想從裏頭出來。”
胡一炎聞聲不語,一連又掏出三枚古銅錢,在老宅門前的另外三個地方放下,手掌上接連數下變幻了幾種掌訣,門檻上的動靜亦一下子隨着胡一炎的動作全都沒了,而裏頭的畜牲全部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紛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張清風見狀則就奇怪了:“師叔,這些畜牲咋就不動了……”
其實不是那些尾狐不想動,只是剛剛胡一炎四枚古銅錢下去,一下子就定住了老宅“八穴”當中主宰陰氣流向的四個陰穴,施展出茅山祕法“定陰陣”,是以這些尾狐全部都給陣法給鎮法了,那是想動都動不了。
事情到了這節骨眼上已經是萬分緊急的時候了,當下胡一炎也沒有空解釋,抬頭一瞧天上的月亮,估摸算了一下,想來是時間就快要到了,於是他趕忙叫道:“清風,快把那隻黑狗給咱簽過來!”
張清風聽見之後逐點了點頭,把那隻險些壞了大事的黑狗給牽了過來,但見胡一炎猛然就把咬破右手中指,擠出一絲陽血,將其在黑狗的眉心上點上一點,之後左手則駢指抵於脣下,開始唸到一些別人聽不懂的咒語。
約摸過去了三分鐘左右,隨着胡一炎把咒語唸完,那隻原本狂吠不止的黑狗竟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胡一炎瞧見如此逐將其從破爛窗口上送了進去。
說起這黑狗一進到老宅之內,頓時就露出兇相,猛地就向那些爬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尾狐襲去,一陣連撕帶咬的,沒過一陣,二十幾只尾狐全部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倒在了血泊當中。
等過了這一陣子,胡一炎在老宅之外見黑狗總算是停下了動作,於是小心打開老宅的門兒,與張清風進到老宅當中去看個究竟,可哪想就當胡一炎和張清風清點着地上的狐狸的屍體的時候在角落的暗處裏頭竟然緩緩走出一隻渾身長滿銀毛,屁股上長着八隻大尾巴的老狐狸,胡一炎和張清風一瞧就認出這傢伙分明就是那天晚上他們看到的這羣尾狐的頭子,“我的媽呀!這傢伙竟然不怕咱的‘定陰陣’,清風!快退回來!”
瞧見老大級妖怪跑了出來,胡一炎暗道這鐵定又要折騰一翻,大罵之間馬上把腰間的魚腸劍給抽出來橫在胸前,兩隻眼睛逐死盯着八尾妖狐,打醒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其突然難。但是哪想眼前這隻老尾狐並沒有向胡一炎和張清風倆人報襲來,相反卻是走到胡一炎和張清風的面前,竟一股腦趴了下來,兩隻眼睛淚汪汪地只盯着胡一炎。
“師叔,這……這不對啊!老狐狸咋看起來好似在求咱們饒了他一樣……”
瞧老狐狸的模樣,胡一炎一下子也搞不清狀況了,不過他可不敢放鬆警惕,“清風,別放鬆警惕,要知道再狐狸本身可是最狡猾的,說不定它這是在迷惑咱們,伺機向咱們難!”
胡一炎這話剛說完,但見老狐狸突然站了起來,向後退了兩步,然後使勁開在地上刨了起來。
胡家老宅年代久遠,地上的水磨石磚早就裂開了縫,露出下邊的泥土兒,老狐狸亦沒有廢多大的功夫就刨出了一個小洞洞,而約摸過了數盞茶的功夫,老狐狸從土洞裏頭出來,嘴裏頭卻叼着一枚眼珠子般大小的綠色玉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