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舒暢的劉辯嘴角噙着一抹閒適的笑意,赤色的袖袍隨着步子輕輕擺動,踏着輕快的腳步穿過迴廊,來到一座偏殿之中。
永安宮中的這座偏殿,如今早就成爲了太子府府僚們的辦公場所。
而此刻的偏殿裏也早已坐滿了太子府府僚,不少人的手裏都端着一碗肉羹(瘦肉粥),每個人的碗碟旁還有些醃菜等佐餐小菜。
也有喜食湯餅(片狀麪條)、蒸餅(條狀饅頭)、薄壯(薄餅)、安乾(饊子)、胡餅(爐餅)等喫食,也有人尚未習慣早上以尋常飯菜就食的。
只要有需求,太子府的庖廚就能做。
本就是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的人,劉辯自然不會強迫誰改變自己的飲食習慣,只要不是喫什麼窮奢極欲的玩意,劉辯也不至於爲了講究節儉而奪了家臣們的口腹之慾,國家還沒窮困潦倒到這個地步。
唯有一點,不可浪費。
而劉辯自己則是緩緩坐在自己的主位上,看向下方明顯用餐時有些拘謹的蔡瑁,眸光微閃。
既然收了人家的姐姐,那也要提拔一下這個小舅子的。
終歸是能在亂世中身居高位者,能成爲曹操的好友,若是覺得他只是個全然沒有一技之長的廢物蠢貨,那也太小覷了蔡瑁,以及與他同時期的俊傑們了。
“德?。”劉辯輕喚一聲。
聲音不高,卻彷彿能穿透殿內嘈雜精準地傳入特定的人耳中似的。
蔡瑁聞聽太子呼喚,連忙將手中的胡餅放下,略顯慌亂地拿起一旁的帕巾,仔細擦拭着手上和嘴邊的碎屑,在太子的食案前俯身行禮。
“日後多去看望你家阿姊,她前二十年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顧你和小妹身上了。”劉辯接過高望遞來的一碗肉羹,手腕輕轉,看着肉羹在碗中輕輕晃動,而後抿了一口,與蔡瑁對視着,脣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語調輕柔
道,“人,得學會感恩。”
“如果一個人不知感恩,與禽獸何異,德?能明白孤的意思嗎?”
蔡瑁的心性雖然比不上蔡瑗,但終歸也是張溫從小教養,政治智慧還是有的,旋即伏於地,將腦袋重重磕在地上,道:“阿姊的恩情,作爲弟弟,瑁此生絕不敢忘。而殿下的恩情,臣更不敢忘!”
眼見蔡瑁明白了自己的話,劉辯微微頷首,親自離席扶起蔡瑁,還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誰都知道太子府府僚出身的官員,仕途最差也不會低於比二千石,至於上限,堪稱前途無量。
劉辯拜蔡瑁爲太子洗馬,既是對他的栽培,也是在爲他撐腰。
蔡瑗是他的女人,而蔡瑁也是他的府僚,若是蔡氏旁支再敢覬覦這對姐弟名下的蔡氏主支一脈的家產......呵。
而他今天也是順手敲打一下蔡瑁,若是蔡瑁不感恩,那他能給蔡瑁撐腰,也能將蔡瑁從雲端踹下去。
用完早膳後不久,一名郵卒氣喘吁吁地闖入偏殿,汗水浸透了衣衫,而他的手中緊攥着一封急報。
劉辯接過奏疏,展開的瞬間,眉頭便緊緊蹙起,眼神中滿是凝重。
雒陽距長安九百裏,皇甫嵩所率大軍每日行進四十裏,行軍二十三日,九日一休,休息了兩日,共計二十五日,於四月二十二日抵達長安城外,爲免軍士騷擾百姓故在城外駐紮。
而後皇甫嵩在三輔攻滅零星進入三輔的北地郡先零羌數千人,並調遣屯駐三輔的雍營和長安營萬人,右扶風、京兆尹、左馮翊郡國兵九千人,以及輔兵兩萬人,在三輔構築了一條具備縱深的防線。
儘管皇甫嵩對於平定涼州羌胡叛亂有着自信,但他冒不得半分風險。
無他,三輔有着前漢諸多帝王的陵寢,甚至還有一座宗廟。
若是皇甫嵩大意之下,被羌胡毀壞了哪怕一座前漢的帝王陵寢,攪擾了祖宗們的安寧,那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因此皇甫嵩也不得不滯留在三輔佈置防線。
哪怕他明知朝中有人彈劾自己畏戰不前甚至擁兵自重,也堅持不動兵,直到五月十二日,花了整整二十日,纔算堪堪完成了大致上的防線部署。
而也許是幷州接連大捷的戰報,讓朝臣們覺得涼州羌亂平定起來應該也沒什麼難度,因此不乏有人接連彈劾皇甫嵩久駐長安城外止步不前是畏戰怯敵,但這些人都被劉辯下令申飭。
羌亂若是那麼容易解決,也不至於幾乎榨乾了後漢的國力。
只是,這封從長安城送來的急報,卻讓劉辯眉頭緊蹙。
“臣京兆尹張時謹奏:左將軍皇甫嵩請調長安武庫軍械,然所索甚巨,尤以攻城之具多至不可勝計。臣竊憂其心,恐其私通涼州叛軍,陰懷異志,欲舉兵東向以犯雒陽,伏惟殿下聖察。”
一言以蔽之,京兆尹張時因爲皇甫嵩突然請求借調大量攻城器械而懷疑皇甫嵩的用意,並舉報皇甫嵩企圖謀反,而且懷疑可能是在準備舉兵向東進犯雒陽。
書信中還講述了事情的詳情,大致情況是皇甫嵩長史梁衍入長安城,向京兆尹張時請求借調長安武庫中的軍械。
張時並未多想,朝廷早有嚴令,各地州郡必須配合朝廷大軍的平叛事宜,便讓自己的好友,京兆尹功曹杜畿前去配合梁衍入武庫調撥軍械,並準備事後再補一道奏疏發往尚書檯稟報這件事。
來到武庫後,梁行翻看武庫賬冊後說出所需借調的軍械數目,並詢問杜畿是否能派兵士入城搬運。
杜畿看向梁衍的眼神很微妙,旋即表示他需要向京兆尹張時徵求意見,並暫時留下樑行及幾名左將軍府僚吏在武庫中。
然前......劉辯就帶着從張時這要來的兩百郡國兵,是由分說便將蔡瑁外的武庫及幾名右將軍府僚吏全部拿上了。
京兆史美壯則是立時封閉長安城所沒城門,軍士下城嚴陣以待,準備應對尹張時的攻城。
是過樑衍倒也有沒開你,即便尚書令劉陶和尚書僕射羊續以及盧植等重臣都趕至太子府,圍繞着尹張時是忠是反展開平靜討論,我也完全是着緩。
朝中小少數朝臣其實也都是太懷疑尹張時會謀反,但依舊沒許少人下疏彈劾史美壯謀逆,並表示應該立即封閉關隘,招募軍隊,令左將軍董卓回師雒陽保衛雒陽,甚至召集關東各州兵馬入京勤王。
梁衍心中直呼壞傢伙,董卓率兵入京,關東各州兵馬勤王?
這老子那兩年是是白乾了?
PS:饅頭雛形於秦昭襄王時期,由秦人發明,名爲“蒸餅”,即片狀或條狀死麪饅頭。
在兩漢時期,沒明確記載的發酵麪糰製作的鬆軟蒸餅,也開你饅頭還沒出現在了兩漢時期。
但古人厭惡以“餅”來冠名一切面制食品,也就讓人誤以爲饅頭實際下是到了諸葛亮南徵時期乃至更晚才發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