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雲淡,烈日當空。校武場內金鼓震天,紅綠雙方手持木刀注視着自己的敵人。
“殺!殺!”
雷鳴般得吼聲轉化成將士們衝鋒的口號,紅綠雙方鬥志昂揚,生怕對方的氣勢勝過己方。兩兵交戰首要的就是氣勢,若是沒有了氣勢就是再精良龐大的隊伍也必敗無疑。百二秦兵終屬楚,三千越甲可吞吳。就勝在他們的勢如竹破。
拼殺的紅綠雙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彪悍,因爲今天提督大人就在閣樓上觀看,因爲提督大人爲勝利的一方備好了牛羊,因爲提督大人的身後站着一些外來的少年。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爲之表現的動力,手中的木刀在幾次拼殺中折斷,他們就拳腳相對。
閣樓上的傅寒竹看着下方勇猛的士兵,不禁聯想起自己的軍旅生涯。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交戰雙方的一員,雖然時間不同,地點不同,空間也不同。但這種對勝利的渴望卻是相同的。若是明末的士兵都有這樣的士氣,韃虜何以入中原;若是清末的士兵有這樣的氣魄,列強何以瓜分中華;若是民國的士兵有這樣的鬥志,倭寇何以縱橫我華夏八年?
“哈哈,好,這幫兔崽子今天還真賣力。寒竹啊,看我的將士們如何?”九門提督在閣樓上大笑道。看着下邊的士兵如此勇猛,這是每個帶兵者的自豪。
“血戰乾坤赤,氛迷日月黃。看到如此勇猛的將士,寒竹不禁熱血澎湃,實爲中華之幸甚。”傅寒竹讚道。
“哈哈,文化人說的話就是比我這個粗人受聽,有如此勇士定當保我大清的萬載偉業。”九門提督聽到傅寒竹的誇讚驕傲道。
“大清能否千秋萬代我不知道,但從古至今只有不朽的民族,沒有不落的王朝。”傅寒竹道。
“噓,你呀,真是初生牛犢,這種話你也敢隨便說,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滿洲人,若是這話傳出去,你祖父恐怕也保不了你。”傅寒竹的大膽言論着實讓九門提督喫了一驚。
“提督大人莫怪,這話的道理誰都明白,不光你我,聖上和太皇太後也明白。這話我也只在提督大人這說說而已,寒竹不傻。”傅寒竹解釋道。九門提督與傅以漸的交情傅寒竹是知道的,所以話語間也少了很多忌諱。說來也怪,傅寒竹一直搞不明白,傅以漸也算是文學泰鬥了,怎麼會和九門提督交情如此之深。傅寒竹卻忘了,傅以漸除了了帝師、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兵部尚書。
“好好,你知道分寸就好,聽說寒竹你有三絕才子之名,今日不如爲我軍中二郎也唱上一曲如何。”傅寒竹的回答也讓九門提督安心了很多,旋即轉移話題。
“提督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公子不止會詩詞曲賦,而且也是個武術高手。”邱赫在一旁插話道。
“誰讓你多嘴了?閉嘴。”傅寒竹對邱赫喝道。他倒不是怪邱赫說自己是武術高手,而是他如此接提督大人的話有點不懂禮數,也是間接的爲邱赫開脫。
“沒關係,我是個粗人,沒那麼多禮數。要不是這位小兄弟說,我還真不知道你也會武術,怎麼?有沒有興趣和我的士兵比比?”九門提督是個武癡,當然不會怪罪邱赫的無端插話。
“不用公子出手,我兄弟二人都是公子調教出來了,雖然不如公子,但也得到了公子的不少真傳,若是提督大人想看我們兄弟兩個可以獻醜。”邱赫見提督沒有怪罪膽子更大了,他本來就是個武狂,有如此免費得訓練場地和肉靶子,他當然不想錯過。
“哈哈,好,我就喜歡豪爽的人。下邊的人聽着,有兩位小兄弟要跟你們比試一下,都打起精神來,別丟了咱步兵的營的臉。”九門提督高喊道。
“提督大人,我的兩個兄弟不懂規矩,這比試還是免了吧。”傅寒竹道。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在我這沒有規矩,拳頭硬就是老大。放心,只是切磋死不了人。”九門提督道。
見事情不可逆轉,傅寒竹也只能默許了,狠狠的瞪了邱赫一眼,邱赫回予了一個鬼臉。邱赫以爲這是給傅寒竹長臉的事,但對於一向不喜張揚的傅寒竹來說,並不算什麼好事。
邱氏兄弟走下閣樓進入校武場,場上的紅綠士兵自動分開,爲二人敞開了塊空地。
“各位兄弟,今天我邱家兄弟與各位切磋武藝,若是有哪位好漢自認功夫不錯,可以出來與我二人單獨切磋。”邱赫滿臉興奮的道。
“我來。”話音剛落,紅綠雙方就各出一人,分別對持邱氏兄弟。
“呀,”
“啊”
“噗通”
“噗通”
僅一回合,紅綠雙方所出的代表就被擊倒在地上。
“好,漂亮,想不到這兩位小兄弟還真有本事。”九門提督在閣樓上喝彩道。
“是下面的士兵謙讓了。”傅寒竹道。他並不想讓邱氏兄弟表演特別出彩,因爲這樣會讓九門提督很掛不住面子,雖然有自己在,九門提督也不好怪罪,但畢竟不好。然而事與願違,邱赫接下來的表現徹底打消了傅寒竹的最初想法。
只見邱赫用舌尖舔了舔嘴脣很囂張的說出了一句傅寒竹很熟悉的臺詞:“我要十個。”
聽到這句話傅寒竹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還真把自己當成葉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