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醫生,你怎麼起來啦?”黃杏兒看到我從值班室出來了便跑過來問道。
“睡醒了。”我悄悄地告訴她,“病人沒事情吧?”
“有個病人來要求換藥,我告訴她說得等到明天纔可以。我說今天的藥已經開出來了,不能退。”她調皮地朝我伸了伸舌頭說。
“鬼丫頭!”我讚賞地朝她笑了笑。
回到醫生辦公室後我帶上了一個本子,然後朝着顏曉的那個病房走去。
“怎麼樣?還好吧?”我問她。
“咦?你怎麼沒休息?”她喫驚地看着我。
“我去睡了一小會兒。現在舒服多了。”我微笑着回答。
“你可要注意身體啊,不然像我一樣,年齡大了就麻煩了。”她笑着對我說。
“你怎麼能說自己年齡大呢?你這麼漂亮,正是女人的黃金時期呢。”我恭維她說。
她看着我,忽然嘆了口氣:“在你們醫生這裏,我們的年齡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呵呵!什麼也都不是祕密了。”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我說:“在我們醫生的眼裏,只有病人,沒有什麼別的祕密。”
她久久地凝視着我,我不禁有些不自然起來,急忙從白大衣的口袋裏面摸出那個本子對她說:“我再問下你的病史。”
她卻依然在看着我:“你和其他男醫生不一樣。”
看來她仍然記得當年的那次手術,我卻無法向她作過多的解釋。不過,我能夠解釋嗎?
她當時雖然經過了麻醉,但是她的意識卻是完全清楚的。我當時的老師範其然在手術檯上所說的那些話她可是都聽到了啊。
“過去的事情就別多想了。人嘛,總得爲自己活着。”我只能如此地安慰她。
“看來黃主任很識人啊。”她嘆道。
我心裏一動,心想黃主任都在她面前說了些什麼呢?我說:“我也不知道黃主任爲什麼讓我來管你的牀呢。”
“她說男醫生態度好一些,而且還懂得關心人,對病人也很體貼。”她說着,忽然抬頭看着我笑了起來。
“怎麼啦?”我奇怪地問她。
“她說你還沒有談女朋友,哈哈!”她又笑了起來。
我不禁苦笑,心想沒女朋友又什麼可笑的?何況我現在......
“你給我講講當初你患結核病時候的治療情況......”我開始向她問起了病史。
從顏曉的病房出來後我回到了醫生辦公室。我從書架上找了一本《內科學》仔細地翻閱了起來。婦產科是最麻煩的科室,除了婦科本身的專業知識外,還要掌握起碼的內科學知識而且還要有豐富的外科經驗。當然,也可以去請內科的專家來會診,可是對於結核病這種簡單常見的疾病,如果去請內科的人來會診的話那是會被人笑話的。
“海亮,你怎麼把手機關了?沒電了嗎?”小月急匆匆地跑到辦公室來問我。
我這才記起來自己在關了手機後忘記了打開。
“沒電了吧?我倒沒注意。”我撒謊說。
“嶽洪波說你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就關機了。”她說,“我悄悄地跑回寢室去休息去了,結果我剛睡着就被他的電話給吵醒了。”
我看着她,只見她的眼圈有些發黑。忽然便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與她的多次激情。我得心裏忽然一蕩。
“看我做什麼?”她看出了我眼神中的異樣,臉上頓時露出了嬌媚之色。
我曖昧地朝她笑了笑。醫生辦公室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她還是轉身朝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輕聲對我說:“晚上我們一起去喫飯。”
“嗯。”我看着她,“下班後電話聯繫。”
“我們怎麼搞得跟地下黨似的。”她笑着離開了。
小月離開後我急忙打開了電話,“洪波啊,我前面沒電了。”
“啊?這麼嚴重啊?”他在電話的那頭驚訝地問。
我莫名其妙:“你什麼意思?你在和誰講話呢?”
電話的那頭忽然傳來了他的笑聲:“你不是說你前面沒電了嗎?怎麼?破chu了?告訴哥們,是誰替你完成了這個偉大而光榮的任務啊?”
我這才知道自己剛纔發生了口誤,頓時哭笑不得。
“對了,你剛纔打電話準備找我什麼事情?”嶽洪波問。
“沒什麼。估計是我不小心按錯了電話。”我說。
電話的那頭又“哈哈”大笑起來:“還是你夠哥們,電話打錯了居然都打到了我這裏。”
這時候我忽然就衝動了起來,因爲此時的我非常想問他當時是怎麼看出來曹曉月不是處女的。我覺得這個問題對我實在是太重要了,而且這樣的念頭一經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最近你什麼時候有空啊?我們哥倆聚一下。就我們兩個人。”我想了想,對他說。
“就今天吧。明天我要出差。”他說。
“說好了,我請你啊。不然我對你有意見。”我說。
“行,就這麼定了。好,我現在手上有點事情,我們晚上見。”他隨即放下了電話。
雖然我剛纔答應了小月要和她一起喫晚飯,但是我現在卻覺得自己心中的那件事情更重要。
“小月,我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喫晚飯了。”下午臨下班前我對她說。
“爲什麼?”她瞪着眼睛問我。
我告訴她自己早就想好了的理由:“我得去參加一箇中學時候同學的生日晚宴。”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我是你女朋友嘛。”她的回答讓我措手不及。
“昨天晚上你沒有睡好,今天應該好好休息。女人休息不好容易變老的。”我只好這樣對她說。
她看着我:“你是害怕你同學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嗎?你那同學是女的?”
我急忙地道:“男的,我保證他是男的。我完全是爲了你好啊。你看這樣行不行?下週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把他請過來行不行?”
她撅着嘴說:“你就是不願意帶我去嘛。難道我長得有那麼難看?”
我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動了,忙說:“難看?這天下有這麼難看的美女嗎?”
她這才笑了起來,也不再說要跟着我去,不過卻叮囑我一定要少喝酒。我忽然發現自己居然這麼會撒謊。
晚上我和嶽洪波在距離他們公司很近的一家小餐館喫飯,地方是他選的。他說這個地方味道不錯,現在幾乎成了他的食堂了。我卻知道他是爲了替我節約,他知道我的經濟並不寬裕。
看來這傢伙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總是讓別人時常去感謝他。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還叫了兩個人。”我們倆坐下後他對我說。
“我不是說就我們兩個人嗎?我是有事情找你呢。”我有些不滿。
他卻神祕地告訴我:“是美女。我公司的銷售員。”
我哭笑不得,急忙地對他說道:“那我趁美女沒來之前給你說事情。”
“說吧,什麼事情?你不會是找我借錢吧?行!你說說,要多少?”他笑着對我說。
“我可是非常認真地對你說事情呢,少吊兒郎當的!”我嚴肅地批評他道,不過我心裏很是感動。
他忽然有些慌亂:“怎麼啦?是不是關於我的什麼事情?”
“別打岔,聽我說!”我瞪了他一眼。
他伸了伸背、讓自己坐得直直的,就像一個課堂上的小學生一樣。我實在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嶽總,我們來了。”我正在想着怎麼問他那個問題的時候卻忽然聽到有人在我身後叫他。
“坐,快坐下!”他的臉都快笑爛了。
她們坐下後我才發現她們並不是什麼美女。不,應該說是其中有一個不是美女。
“她叫唐小芙,她叫曾可。這是我研究生同學,凌海亮、凌大醫生。”嶽洪波介紹道。
我朝她們兩個人笑着點了點頭。這個叫唐小芙的長得比較漂亮,而那個叫曾可的就很一般了。不過以我一個婦產科醫生的眼光來看,這兩個女孩的身材都是非常不錯的。
唐小芙在他介紹完了後頓時就低頭笑了起來。曾可卻大大方方在問我:“凌醫生好!你是婦產科醫生吧?我們嶽總的研究生同學肯定是婦產科醫生了。嘻嘻!”
現在我已經沒有了自卑,反而還多了些驕傲,因爲我已經是一名正式的醫生了。這種角色的轉變從我有處方權的那一刻就已經在自己的潛意識裏面形成了。
“今後歡迎你們來看病。”我說。
“凌醫生,你很壞啊,一般的醫生都是說歡迎來玩,然後再說希望你們健康。你可好了,居然說歡迎我們來看病。你什麼意思啊?難道希望我們生病不成?”曾可立即就責怪起我來。
唐小芙一直在那裏笑着。嶽洪波問她道:“你笑什麼啊?”
“我在想,如果我患了婦科疾病的話是不是會找他看病。”唐小芙說完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嶽洪波看了我一眼,也笑了:“那他不是佔你便宜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