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慈善(下)
首先,薩菲羅斯教,藉助傳教的爲掩護,打“教民互助”的旗號,將這些分散的農民組織起來,結成互助組。美國農民用槍“收回”被拍賣的土地的過程中,薩菲羅斯教只是輕輕地推了一把,他們不直接下場,僅僅是幫忙組織,加大美國農民相互間的“勾通”和“聯繫”,以及在一個地區的農民武裝到另一個地區進行“幫助”時,提供車輛和情報以及“建議”,讓這種本能自發的“農民(蟹)運動”,變成主動的、有宗旨的,有組織性的“互助”。
槍支在美國是非常氾濫的存在,爲了美國的農民能更好地“武裝”起來,林漢甚至通過賄賂的方式,從美國軍方的軍火庫,盜買了上千條“報廢”處理的斯普林步槍,分發給了那些破產後,窮得連槍都買不起的農民。
林漢非常清楚,薩菲羅斯教的這種做法,其實是在玩火,很危險,一旦玩大了,失控了,就會引發美國政府的注意。所以在這過程中,兩人都對手下在美國的行動進行了嚴格的限制。
他們對執行這種命令的教徒的命令是:
“記住了,你們是送給美國人打火機和縱火指南的傳播者,點醒他們,然後我們就要努力地洗清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聯繫。”
爲了“洗清”,點火者和傳教者是兩批人。前者是當美國農民聚在一起,爲破產而不滿地抱怨時,以“路人”或“旁聽者”的身份,出了個主意,然後立刻就消失了。
而薩菲羅斯教中的傳教者們,則在事後將這些“聽了主意後有了想法”的人,藉着傳教的機會聚集起來,然後看着他們去“聯想”和“再發揮”,只是在關鍵時候“點拔”一下。
絕望的人要做什麼,很多時候,只要有人在關鍵時刻,輕輕地“點拔”一下,他們就會自然而然地抓向那根唯一的稻草。
當這些破產的美國農民,用槍逼着拍賣行和法官用最低價拍賣土地,然後賤價贖
回後,薩菲羅斯教的傳教者,會在事後用低息甚至是無息的方式,借貸一筆錢給這些贖回土地的農民做爲恢復生產用的資本。
貸款的條約非常地寬鬆,借錢的農民甚至可以不需要直接還錢,只需用田地裏產出的糧食折價還款即可。而取得貸款的條件只有一條:加入薩菲羅斯教。
林漢派人到美國傳教,當然不是過來當慈善家和救世主的。他在美國破產農場主身上投入這麼多的金錢和精力,是爲了用最低的成本最大限度地發展信徒和增加影響力。
1930年時,薩菲羅斯教派到美國的傳教者,最初放出了超過五百萬美元的低息貸款,藉此建立了兩百多個和薩菲羅斯教有聯繫的“教會”農場。
當年糧食豐收的時候,薩菲羅斯組織教徒進行“義務勞動”,幫助這些“教會”農場收割,減少了人工成本。
收上來的糧食衝抵掉了貸款,那些爲貸款而入教的信徒很滿意,林漢本人也很滿意。因爲當時的糧食在美國賣不出好價錢,一點點貸款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糧食,還省掉了收割的人工費,出售需要繳納的稅費。而後這些糧食全部變成傳教用的救濟糧,送到城內,免費發放給城裏飢餓的貧民。
對於那城裏來領救濟糧的貧民,薩菲羅斯教旗下的慈善工作者只有一個要求:領取聖餐麪包和食用麪包時,對着那座雙身天使像虔誠地念一聲:感激仁慈的加百列.薩菲羅斯大人。
雖然美國政府對薩菲羅斯教這個從德國“進口”的邪教有所警惕,可是他們做的事,幾乎全是讓人讚歎的“慈善”事業,無論是從法律上還是道義上都拿他沒辦法。那些有免費“聖餐”可領的貧民、流浪者,很自然地也就加入了薩菲羅斯教。而且這種做法,本身又是幫助美國地方政府減少社會矛盾的好事,他們又如何能夠反對?
但從經濟學的角度來說,這種藉助慈善的方式,自產自銷地運作,一切幾乎全部脫離商品經濟的作法,對於消彌經濟危機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有壞處。這也是資本家爲什麼寧可倒掉牛奶,燒掉糧食也不肯拿出來搞慈善的原因,道理很簡單:如果拿出來搞慈善,大家都等着喫白食了,商品就更加賣不掉。
林漢本人是巴不得美國的經濟危機永遠這樣持續下去,這種違背市場經濟規律的“宗教慈善”他會一直搞下去。
和需要進口糧食的德國不同,美國是個產糧大國,人口基數要比德國大得多,到1932年六月,林漢前前後後不過投入了一千多萬美元,招入的信徒數量已超過了六百萬人,甚至超過了德國本土的信徒數。
至於投入的一千多萬美元,薩菲羅斯教在傳教和發起“慈善捐款”過程中,早已收回甚至還有利潤贏餘。六百多萬的信徒,平均每人爲教會捐一美元,那就是六百萬美元,如果算上非教民的捐獻,那就更多了。趁着經濟危機在美國傳教和搞慈善,薩菲羅斯教的“入侵”,雖然令美國本土的基督教會厭惡和不喜,但在民間和輿論宣傳中卻名聲極佳,組織的慈善籌款總能收到大量教民和外人的捐款。如果把那些被“省”掉的,信徒們自願進行免費義務勞動的人工成本也算進去,那簡直就是大賺特賺了。
“搞慈善,並不是燒錢而是賺錢的一本萬利!”
來自後世的林漢非常明白這個道理。爲了長遠打算,林漢在這過程中只要求能保本即可,多餘的“慈善利潤”他都良心大發地用於慈善事業之中,一美元的善款都沒有貪污。
比起後世那些藉着大災之機,拿了幾億民間捐款,幾年時間卻只用掉了百分幾捐款的所謂民間慈善基金,林漢覺得在美國搞真慈善的自己,真是人品太好節操大有,照鏡子時,也越發覺得自己腦門上一頂金色的圓環正散發着聖潔的光芒。
他開始考慮是不是在要給自己的名字前加註一個“聖”字,叫聖.薩菲羅斯。不過考慮到自己現在已經是“神明”了,往名字上加“聖”字,似乎是信徒才能享受的待遇,最後也只好遺憾地作罷。
至於這些農民如還貸的要求,他們也不高,
這種做法很
林漢非常明白“授人漁”的道理。
從美國軍火庫盜買的斯普林步槍,也
1932年初,波特曼採取了一系列步驟,想使此議案再度引人注目。1932年3月15日,一個此時已失業、名叫瓦爾特·沃特斯的低級退伍軍官在波特蘭大、俄勒岡的退伍軍人大會上發出號召,要每個人都不付錢乘貨車到華盛頓要回自己有權得到的錢。但他的號召當時並無人響應,不過到5月11日當波特曼的議案再次被國會擱置時,沃特斯贏得了大量追隨者,大批退伍軍人開始跟他一起向華盛頓進軍。他們的“進軍”得到鐵路工人的同情,因爲不少鐵路工人也是退伍軍人,這樣他們通過一個城市又一個城市,向華盛頓前進。他們在全國各地又得到廣泛的同情和支持,許多人爲他們捐送食品、金錢,給他們巨大的道德支持。這時,各地退伍軍人都組織起來,全國媒體也紛紛報道此事。
當他們向華盛頓進軍的時候,美國軍方情報部門向白宮報告說共產黨已經滲透進這些退伍兵中,陰謀推翻政府。但總統認爲事情並沒有這麼嚴重,他說這些抗議者“只是暫時生病”。
但從5月21日起,鐵路警察開始把這些人趕下火車,他們被趕下車後則開始阻攔火車,不許火車出站,形勢驟然緊張起來。面對這種情況,軍方有人提出派軍隊前去幹預。但此時的陸軍參謀長、一位西點軍校的畢業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曾任參加戰鬥的第42師師長,斷然否決了這個決定,他的理由是這是政治事件而不是軍事事件。他的名字就是道格拉斯·麥克阿瑟。
這時,一些州採取了妥協作法,用汽車把他們運送到本州邊界,讓他們進入下一個州,繼續向華盛頓進軍,這樣形勢有所緩解。5月29日,包括瓦爾特·沃特斯在內的俄勒岡大軍到達華盛頓,與先期到達的其他幾百名退伍軍人匯合。除了安那科斯蒂亞主營地外,陸續又建了26個較小的營地,雖然分散於各處,但還是集中在華盛頓的東北部。不久,這些營地就聚居了二萬多人,他們的“總司令”沃爾特宣佈了“軍事紀律”:“不許乞討,不許酗酒,不許言辭激烈。”在這兩萬人中,有一千名婦女和兒童,這是全國最大的“胡佛村”。“補償金大軍”把他們的聚居地起名爲“麥克思營地”,他們之所以要用警官S·J·麥克思的名字命名自己的營地,他們的營地建在麥克思的轄區範圍內,但爲人寬和的麥克思並不爲難他們。他們甚至還出版了自己的報紙、設立了小圖書室、理髮室,高唱自己創作的歌曲。他們還設立了自己的糾察人員維持秩序,一些家長還給孩子上課。警察局長格拉斯福特幾乎每天都騎着一輛藍色的摩托車在營地上巡察,他還安排了一些醫務人員每天兩次爲患者看病。
雖然報紙幾乎每天都詳細報道了營地的生活,但它們大都忽略了營地生活方方面面中最重要的一方面:在這個學校、公共汽車和電影院仍實行種族隔離的城市,營地中的退伍兵卻不分白人和黑人一同生活、一同工作、一同喫飯、一同娛樂。吉姆·班克思是一個老黑奴的孫子,他回憶說:“這是我所記得的第一次大規模種族混同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