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航前指內,潘承文哈哈大笑。他激動的說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僅用八架驅逐機,你們就幹掉了兩艘戰艦,還炸傷一艘!”
楊文海三人坐在沙發上,楊文海笑着說道:“只可惜啊,功夫下得不夠啊!有兩顆航彈沒有投中,那一艘沒有沉下去。不然就是三艘了。”
陳納德微笑着,他長長吐出一口雪茄煙霧道:“不,上尉,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沒有十全十美的事,這已經很努力了。”
張正龍興奮道:“長官,我們還會下次。”陳納德笑着搖了搖頭道:“請記住,偷襲永遠只有一次,這種等同於天上掉餡餅的事,那可是八百年纔有一次。”
潘承文突然嘆了口氣道:“儘管你們這次表現出色,我本該大加讚賞的。然,我不能。”潘承文接着說道:“回去吧!回去接着訓練,桂南會戰現在情況不妙啊!我們在武漢地區的諜報人員剛發來情報,你們的偷襲大大的激怒了他們,他們將不日進行報復。”
趙興國皺了皺眉頭道:“報復,日本人還真是狹隘,這就要報復了。但,不得不說他們對戰鬥的反應很快。”
趙興國話音剛落,趙均婷便帶着情報文件走了進來,她眼神的餘光看了看楊文海和張正龍、趙興國,面帶絲絲笑意。她向潘承文和陳納德敬禮道:“報告,我們已經破譯出了W機場。”說罷,便呈上了情報文件。
潘承文看過文件後,他站起身看着牆上懸掛的地圖。他重重的一拳砸在地圖上道:“就是這裏。”
說罷,衆人都朝地圖看去。潘承文點了點頭道:“日本人還真是中國的學生,他們又想用一箭雙鵰之計。他們的報復目標是柳州機場。”
陳納德聽到柳州機場後,他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地圖上柳州的地標。他輕輕一笑道:“不錯,駐防柳州的蘇聯驅逐機大隊,讓他們的陸軍,在桂南會戰中損失慘重。他們一則,想殲滅這支空中隊伍,二則,也想一血榆林港被襲之恥。”
楊文海拿出一支香菸,他用那精緻的打火機點燃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道:“日本人向來對我空軍窮追不捨,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向消滅我們的每一架飛機、每一名飛行員。以及告訴世界各國,誰支援我們飛機,就消滅誰。”
楊文海仰望藍天,狠狠的道:“讓他們來,無論端上什麼菜,我們都能喫掉,而且要喫得骨頭都不剩。”......
中午,楊文海他們在航前指喫飯。然,他拒絕了去喫專門的空勤竈,而選擇了和空情處的人一起喫飯。他的這個選擇,也正是張正龍和趙興國希望的,或許這也是趙均婷和孫玥玥、李玲鈺他們希望的吧。畢竟這些時日,都是過着聚少離多的日子。
李玲鈺幾乎把自己的餐盤裏的菜,全部夾給了趙興國。趙興國只是傻笑着,幸福的往嘴裏扒拉着飯菜。
李玲鈺看着如此的趙興國,心疼的說道:“慢點,別噎着。外人還以爲我們的空軍沒喫飽呢!”
孫玥玥也是如此,她不時將自己的菜夾給張正龍,特別是肥肉。而楊文海和趙均婷始終是對視着,淡淡的笑着,默默的喫着飯。他們倆始終有那麼一層薄薄的膜,無法戳破。就這樣他們喫完了一頓普通的飯,沒有更多的言語,有的只是心中默默的牽掛。
孫玥玥和李玲鈺走在最前方,送自己的愛人上飛機。而趙均婷和楊文海則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故意放慢了步伐,想單獨說點什麼,又好像都無法開口一樣。
趙均婷有些緊張的搓着雙手,她知道楊文海只有聽到有關日軍情報的東西,纔會忘記她的冷漠與逃避。於是,她率先開口道:“文海,你知道阿部規秀嗎?”
楊文海一聽此人名字,突然眼睛一亮道:“當然知道,名將之花嘛!那傢伙1886年出生,1907年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知道今天也才參軍32年。現在53歲的他,卻已經官拜中將了,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其才能,堪比前不久被庫裏申科炸回日本的山本五十六。”
不錯,只要是關於日本的情報,楊文海對誰都來興趣。就連趙均婷也很驚訝,一個飛行員瞭解的比一些搞情報的還透徹。趙均婷本來想用這話題,多和他說會話。沒想到他一句話就把阿部規秀的生平全部說完了。
趙均婷微微一笑道:“你可以當情報官了,那你知道他現在何處嗎?”
楊文海接着道:“現在應該在河北。”楊文海思考了一會道:“對,就在河北,應該是在淶源附近和八路軍作戰。”
楊文海只覺得奇怪,趙均婷爲何突然會和自己說起阿部規秀呢?他眼睛一亮道:“你們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行蹤,趕快說說,我們去幹掉他。”
趙均婷得意的笑了笑道:“你想知道,我就說嗎?你不是對我愛理不理的嗎?”說罷,趙均婷得意的繼續往前走。
楊文海看着前面走着的趙均婷,他笑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得了啊!我的趙大小姐,快告訴我好嗎?”
趙均婷看着下了矮樁的楊文海,捂着嘴笑了笑說道:“好啦!不逗你了。不需要你去炸他了。就在前不久,也就是11月7日。名將之花阿部規秀死在了黃土嶺。”
楊文海瞳孔放大,驚訝道:“死了。誰這麼厲害?”
趙均婷接着說道:“對啊!就是死在黃土嶺。是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第一分區楊成武部用迫擊炮炸死的,是聶榮臻將軍的部下。”
楊文海微微一笑道:“死得好啊,生爲侵略惡魔,死爲異域冤魂。他們還挺厲害的,就那幾把破槍,厲害。”
趙均婷聽到這話,有些不愉快。其實楊文海並沒有說什麼,只因爲他說了一個詞語“他們”。趙均婷不愉快地道:“別說得那麼生分,什麼你們我們他們的。都是抗日的隊伍,就不應該分你我。”
楊文海也覺得自己口誤了,他忙道歉道:“好,我錯了。你說得對,只要是抗日的隊伍,都是好樣的。”
在張正龍和趙興國的催促下,楊文海和趙均婷沒有繼續說話了。也可以說,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聊天。他們必須儘快回巫家壩,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訓練,爲隨時可能發生的柳州之戰做準備。
趙均婷和孫玥玥、李玲鈺仰望着藍天,目送三架飛機衝上雲霄,消失在雲層。這是不捨地眼神,也是祈禱平安的眼神。......
七號地下站內,章魚正在發怒。他怒道:“八嘎,我海南島榆林港的戰艦被襲擊,黃土嶺上阿部規秀中將也向天皇盡忠了。我已經知道了襲擊榆林港的,就是巫家壩的第七中隊。”
說罷,他用那寒氣逼人的眼神看着山下楓子道:“我還知道,指揮官是那個曾經被你掐着脖子的那個人。”
章魚抬起頭來,奸笑道:“空軍飛行員,幹起了特工的事,實在有趣。”
章魚看了一眼流沙,在看了一眼楓子。對楓子假做溫柔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不想看到那個叫做楊~文~海的飛行員,再次出現在柳州上空。”
章魚看着流沙,對流沙說道:“柳生君,你協助並監督楓子。三天內,我要聽到楊文海的死訊。”說罷,他徑直離開了七號地下站。
流沙看着此刻目光閃爍的山下楓子,他嘴角冷笑着離開了。因爲楓子與楊文海的接觸,他早就想殺之而後快了。
此刻,七號地下站只有山下楓子一人。她無力的坐在地上,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還有無助。她滿腦子的爲什麼。爲什麼會有戰爭?爲什麼要強迫她參戰?爲什麼會遇到這個正直的中國人?爲什麼我的使命卻是要他的命?
她腦海裏這些爲什麼,沒人解答。或許唯一的答案只有一個,戰爭,無恥的侵略戰爭。她默默的流淚,拳頭緊握。她流着淚並微笑着,輕言道:“楊文海,你不會死。該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