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看着文錦蓉手裏的花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但這一時片刻她也弄不明白, 索性就蹲下身子道:“奴婢謝過昭儀娘娘!”
文錦蓉卻趁她行禮的空檔隨手把手上的花插到了紅綢的髮間端詳了片刻轉頭道:“皇上,您看臣妾幫她選的這花可好看?”
“愛妃選的自然是最適合的了!”晉乾帝說完定定的看了一眼紅綢就拉着文錦蓉繼續的走在了前面。
被皇上那麼瞅了一眼,紅綢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心裏涼了一下, 心中就有些不安,低垂着頭跟在後面慢慢的走着, 弄的映易不斷的搭話俱都換來紅綢的沉默。
跟在後面的紅綢瞎擔心了一會覺得自己不能這麼沒出息,這還沒當上皇上的妃子呢, 就能被人一句話給弄的心神不寧的, 那到時候若成了皇上的妃子後還不愁白了頭?
這邊紅綢放開了,那邊皇上和文錦蓉也累了,正好德全已經在前面的亭子裏佈置好了早膳, 於是衆人就朝着那亭子去了。
到這會紅綢差事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不過是一個小亭子,桌座椅又佔據了大半的空間, 所以能站進去的就不多了。
燕子幾個都被留在了外頭, 紅綢和文錦蓉的貼身婢女映易卻進去了。膳食一盤盤的上齊整了,紅綢習慣的接過公公遞過來的碗筷一樣一樣的品嚐着美食,心裏不斷的點頭,嗯,脆皮酥肉這次端來的時候正好, 估計這御花園距離尚食局比較近的原因。
蛋黃餅子也不錯,嗯?裏面怎麼有股子味?不喜歡這個…………
如今紅綢已經把試膳給定位爲品嚐美食,能在皇上每次前就能喫, 這也是件幸事吧,所以紅綢現在養成在試膳的時候在心裏對各種菜進行評價,喫的開心的不亦樂乎。
但是紅綢看開了別人卻不一定看開,紅綢這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試膳,當然也是在文錦蓉面前第一次試膳。晉乾皇上見紅綢喫完垂首恭敬的站在一旁,沉默了半響,到底沒動幾筷子就放下了。
文錦蓉心中卻詫異的很,她剛纔見其他三個都留在外頭獨紅綢進來,還以爲紅綢是最受寵的一名宮女呢,誰知道卻是這樣的情況。
“皇上?再喫些吧?”文錦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放到晉乾帝的面前道。
“朕看愛妃喫就飽了,你多喫些!”晉乾帝溫柔的對着文錦蓉道,換來的不過依舊是文錦蓉那張精緻卻無多少笑容的臉龐。
…………
御書房,紅綢和紅菱正指揮着幾個綠的宮女忙碌着,天兒漸漸的暖和了,要把窗紗由冬日裏厚實的換成薄薄透亮的窗紗。
這些夥計不用紅綢親自動手,但是紅綢和紅菱依舊要睜大了眼睛瞅着,害怕不注意時候這些宮女進去擾了皇上清靜。
待這御書房裏的窗紗換好,幾個綠又在紅鶯的帶領下去寢殿換窗紗,紅綢和紅菱則忙碌着把德全公公送來的適合春季用的花瓶古董字畫一一的換下來,把冬日裏用的收起來記檔。
紅綢蘸着墨水垂頭仔細的記着冊子,正記到“十二月令圖軸之二月”就聽見皇上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來,“你的字是誰教的?”
紅綢正專心,冷不丁的聽到說話嚇的手顫了一下,眼看墨汁就到低落到冊子上,就趕緊用另外一隻手接在下面。
“這字是誰教的?”晉乾帝不難煩的又問了一遍。
紅綢顧不得擦手上的墨垂頭答道:“並未有人教,是奴婢在司籍處當差的時候,閒來拿着一本看着順眼的手抄本照着練的!”
“手抄本?現在可還能找來?”晉乾帝的聲音略帶些激動。
“這……自然是能的!”紅綢偷眼瞅着皇帝,心裏偷偷的猜着那手抄本和他有什麼關係。
“文昭儀平日裏不愛理人,那日卻對你另眼相看,可是有什麼原有?”晉乾帝接着問道。
“回皇上的話,奴婢在選秀的時候正好伺候的是文昭儀娘娘,還有,還有現在的洛芳林奴婢都曾伺候過!”紅綢老實回答。
“哦?那你倒是有福氣,如今宮裏的兩位娘娘你居然都伺候過,現如今又來伺候朕!”皇上莞爾的笑了一下又開口道,“你去司籍處取書,對外不要說是我要的,只說你閒來無聊想要看!”
“奴婢遵命!”紅綢答應着下去,待到了晚膳的時候竟被皇上直接叫到跟前試膳。若哪樣紅綢稍微表現出來了好喫的樣子,都會被皇上賞下來給紅綢喫,這是紅綢第一次除試膳外喫熱騰騰的御膳。
晉乾帝看着紅綢站着都喫的那樣的香,不禁也跟着多喫了些,喫完到底沒忍住開口問紅綢,“你這樣能喫,進宮後能給你們家省下不少的糧食吧?”
“……”紅綢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卻真的是這樣,想到自家弟妹見自己走時那興奮的樣子,紅綢就一陣的難過,不就是多喫了點嗎,居然那樣的巴不得自己走。
呵呵……皇上悶聲笑了一會就招收讓人把膳食撤掉,張口不出聲的說了仨字,“手抄本!”
因爲這事兒綢繼沒續在書房當差,而是找了藉口回到自己的小屋裏,把最近得的打賞都拿出來,仔細的看了一番,選定幾樣東西用帕子包着就急匆匆的朝着訓司處去了。
紅綢走的急,半路卻突然被人拉到了假山後面,嚇的正要大喊,卻看清楚拉自己的人居然是權安,旁邊還站着順安。
“你們兩個嚇死我了,有什麼樣的事兒要這樣的偷偷摸摸?”紅綢捂着胸口問道。
“別出聲,有人跟着你!”權安小聲道。
紅綢見氣氛這樣的緊張也慢慢的屏住呼吸,果然不一會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呼啦啦的好似有三四個人的樣子。
“是……是誰跟我,你們可看清了?”紅綢嚥了嚥唾沫問道。
“是幾個太監,看起來好像是太後宮裏當差的那幾個!”順安悠悠道。
紅綢聽了冷不丁的打了個寒磣,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接着咬咬牙就又要出去,卻被順安攔着了,“今兒他們就是衝着你來的,若你現在還去,明日皇上身邊的一位御前侍女不慎落水的消息就能傳遍整個皇宮裏。”
躲在假山下面,再配上順安那陰森森的聲音紅綢沒由來的渾身發毛,深吸一口氣,“可是,若我現在回去說不準也會被他們逮到!”
“無妨,我和你一起回去,咱們走快些!”權安對着紅綢道。
走到假山外面,就聽順安低低的聲音道:“你那試膳的差事最好在得了皇上的信任時候想法子換掉!”
紅綢頓了頓道了聲謝就跟着權安快速的走了,路上權安免不了開口道:“紅綢姐,順安他是好人,你怎麼好像……”
“沒,我可沒討厭他,只是他總是陰森森的,我看着慎得慌!”紅綢如實的把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權安說了這句就不再開口。
“……”紅綢也知道原因就沒再說這件事了,“權安,你如今跟着德全公公,但卻怎麼不見你在皇上面前出現過?”
權安嘆了口氣,“我是想在皇上面前露臉,可我來之前德全公公就已經收了幾個徒弟了,那些徒弟下面收的還有徒弟,御前的差事哪裏能輪得到我?不過到底也算是在御前當差,如今喫的住的還有月例銀子都好了許多!”
和權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紅綢就又回到了住的地方,正好撞見紅燕要去皇上那裏值夜,就攔住了她,“燕子,今兒晚上讓我去吧!”
“你?”燕子皺眉看着紅綢。
紅綢咬咬脣,“剛剛我出去,到御花園時有太後身邊的太監偷偷跟着我,幸好我福大命大,若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什麼?”燕子倒吸口氣,“那你趕緊的去吧,好好的和皇上說,被你這麼一說,明日去訓香菊的事兒如今看來暫時是不能了!”燕子緊皺着眉頭,她沒想到皇上身邊的侍女也有人敢動。
紅燕交代了些要伺候的細節,紅綢就告辭一人到了皇帝的寢宮。紅鶯正在那收拾着,見是紅綢就開口問道“怎麼是你?紅燕呢?”
“紅燕她突然喫壞了肚子,讓我替她一晚!”紅綢說着就直覺的幫着紅鶯兒在龍牀上又鋪了一個被窩,今晚上洛芳林也就是洛纖湄要來侍寢。
品級低的,一般都是被宣來侍寢,而不是皇帝去她們住的地方,正想着就聽外面太監尖聲唱報“洛芳林到……”
紅綢和紅鶯連忙迎出去,就見洛纖湄柔弱無骨的被宮女攙扶着小心的走進來,“皇上還在御書房嗎?”
“回芳林的話,皇上確實還在御書房,不過已經吩咐奴婢把水準備好了,還請芳林先沐浴!”紅鶯回道。
“嗯……”
……
紅綢是第一次伺候人洗澡,小心的和紅鶯一起把洛纖湄身上的衣服脫掉,紅綢不禁有些臉紅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別人這麼□□裸的樣子。
洛纖湄沉入水中舒服的□□了一聲,睜開眼就見眼前一張紅透了的大圓臉,“紅綢?”
“是……是奴婢!”紅綢迎着頭皮道,聽對方那口氣好似還記着以前自己坑她銀子的事兒呢。
“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如今居然在御前當差了!”洛纖湄看着紅綢紅着臉的樣子故意刷的一下從浴桶裏站起身子勾起紅綢的臉。
洛纖湄見紅綢不出聲臉卻越來越紅,眼睛一轉就有了主意,“今夜是你要值夜?”
“是,是奴婢要值夜的!”紅綢瞅了一眼旁邊不出聲的紅鶯道。
“哦……?我知道了,快些給我洗洗吧,花瓣多放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