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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金璽印

【書名: 山有木兮 79、金璽印 作者:非天夜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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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曙詫異道:“恆兒?”

姜恆拱手, 權當打招呼了,說道:“王陛下好, 各位大人好。”

一時間所有人表情各異,注視姜恆。陸冀點了點頭,道:“姜大人?”

姜恆笑道:“不敢當,晉已亡了,如今是一介草民。”

姜恆來了雍國,未有官職, 以晉廷職位稱呼,確實也說得過去。若仔細算起來,殿內數人乃是封王屬地的地方官, 好幾個官職比他還低了一級,稱呼起來也太不合時宜了。

汁琮道:“討伐代王時, 可不是這麼說的。”

汁琮那話聽起來像是嘲諷,卻提醒殿內衆人,連代王李宏也被這少年算計了,不可掉以輕心。

姜恆卻很有默契, 有時他覺得汁琮這老狐狸, 實在是太合自己心意了, 都快捨不得將他當敵人了。

“那就權當是太史罷。”姜恆又一拱手, 說, “實不相瞞, 今天前來,是朝王陛下辭行的。”

耿曙:“!!!”

太子瀧不悅道:“恆兒, 你要去哪兒?不是說,要想事情麼?”

“正是。”姜恆朝衆人出示自己的手杖,“但坐着想, 總不是辦法,正打算到雍國全境去走走,看看北方的大好河山,爲期半年,一定回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所有的傳聞、記載,都不如親自去瞭解可靠,而要成爲雍國的智囊,瞭解這個國家,是最重要的功課。

耿曙馬上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姜恆答道,“有界圭陪我,你得練兵,你有你的責任,你還要收復玉璧關呢,這位是陸大人麼?久仰了。”

陸冀笑了起來,說:“本想找太史大人討回玉璧關,畢竟解鈴仍須繫鈴人,太史倒是狡猾,這就走了,我還能說什麼?”

“啊,”姜恆說,“說到這個……大可不必擔心。你們正在商量嗎?趙靈明歲以前,不會打過來的。”

汁琮說:“如此篤定?這可不是能拿來賭的,姜恆。”

“不用賭,賭什麼?辦法都給你們想好了。”姜恆說。

一語出,殿內衆人露出嘲諷神色。

“你能退四國聯軍?”曾嶸揚眉道,“他們馬上就要在玉璧關下集結了。”

姜恆掏出一件用黃布包着的東西,遞給衆人,沒人接。

耿曙見過,馬上笑了起來。

姜恆:“喏,拿着啊,沒人要麼?”

汁琮:“!!!”

汁琮的臉色瞬間變了,姜恆把它放在了桌上。

“金璽可以借給你們先用,”姜恆說,“用它蓋幾個印罷,昭告天下,讓宋鄒替天子行使命令,徵集四國聯軍,來討伐汁雍。”

所有人:“……………………”

汁琮:“這……”

太子瀧當真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打自己?”

陸冀率先反應過來,登時大笑道:“妙計!妙計!”

姜恆也懶得解釋了,拱手道:“告辭了,各位大人,半年後見。”

耿曙雖也沒想明白,卻跟在姜恆身邊,說:“我送你出去,我還有話說。”

姜恆前腳剛走,汁琮便解開金璽上所蒙的黃布,一手竟止不住地發抖。象徵天子王權的傳承之器,就這麼到了他的手裏?他還以爲姜恆將持它與雍國做交易!沒想到,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拿出來了!

“恭喜吾王,”陸冀說,“賀喜吾王。”

“他什麼意思?”太子瀧還沒想明白,更不知道這枚金璽,對雍國而言代表着什麼。

陸冀說:“殿下,宋鄒是晉臣,嵩縣是天子封地,對不對?”

太子瀧帶着疑惑點頭。

陸冀:“那麼由宋鄒出面,討伐我大雍,乃是情理之中。設若宋鄒發出征討令,加蓋金璽,照會諸國,各封國是不是要聽他的號令?”

太子瀧忽然就懂了,這麼說來,聯軍的召集者,就變成了宋鄒!

“可他們怎麼會讓他當聯軍的盟主?”太子瀧說,“這不是癡人說夢麼?”

曾嶸也回過神來了,點頭笑道:“不錯,確實妙計,他當不當上盟主不論,諸侯國的國君,總不能去討伐他罷?用什麼名頭?”

陸冀耐心解釋道:“宋鄒大可收編駐紮在嵩縣的,咱們的雍軍,讓他們充任天子王軍,各國哪怕不聽他的號令,總不能動手攻打他罷?剿滅嵩縣,師出無名,這支奇兵於是便誰也端不掉,必然安安穩穩,押他們的後方,這麼一來,聯軍顧忌腹背受敵,根本不可能出關一戰。”

曾宇想了想,說:“他們也可以將宋鄒的王軍收編,併入聯軍,讓他當個名義上的盟主,由趙靈指揮……唔,不過這樣也好,宋鄒若臨陣反水,聯軍勢必大亂,更簡單了。”

曾嶸道:“現在就怕趙靈會不顧金璽敕令,強行攻陷嵩縣。”

“不,他不會,”陸冀說,“這就是姜大人所算最準的地方,因爲他但凡這麼做了,定將遭到代、郢兩國的圍攻。誰也不想當撕破臉的那個。陛下,就這麼辦,但爲保萬全,還須得讓周遊派出特使,前往郢國。”

汁琮現在耳畔已聽不見任何人的話了,眼裏只有那枚黑色的金璽。

金璽竟然是這個模樣的……汁琮只見過蓋了璽印的錦帛,卻從未看見金璽本身,本以爲是黃金所鑄,那材質卻極其奇特,傳說只有黑劍能斬斷它?那麼天底下,金璽便無從僞造……汁琮終於明白了。

“借用。”汁琮握住金璽,冷笑一聲。

雍國的宗廟莊重深沉,高處開一天窗,天窗頂端,乃是直沒天際、鎮守全城的墨玉鑲金玄武像,那是汁雍家族初來塞外時,於巨擘神山深處,得到的地脈之玉所打造。

玄武墨玉像前,設四張靈案,供奉歷朝歷代國君,又有王家玉牒置於案前。百年風雨,幾度春秋,北雍歷經各族叛亂、變法、重整朝政,與南方數次交戰,已成長爲這亂世之中的一方霸主。

儼然一名初出茅廬,卻無所畏懼的年輕人,他鋒芒畢露,一如姜太後年輕時所嫁的那名雍王汁穆。汁穆文武雙全,把一生的才情與力量,奉獻予他的國家,膝下兩名嫡子中,汁琅繼承了他運籌神州的文韜,汁琮則得到了他睥睨天下的武道。

二十年前,雍國朝野之中,都認爲汁琅將是結束這大爭之世的英主,是百年來不世出的偉大國君,在他的治理之下,雍國兵強馬壯、國富民強,已隱隱有問鼎中原的氣勢。

也正因如此,梁國才如此緊張,召集聯軍,要一舉挫敗雍國。

但耿淵的計劃尚未成功,汁琅便已駕崩了。

他走得實在太早了,就像長夜中一道閃爍的強光,觀者以爲日出將至時,卻發現那不過是璀璨的流星。

界圭揹着一個簡單的包袱,來到汁琅的靈位前,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中,將一杯酒放在案前。

姜太後無聲無息地來到了界圭身後。

陽春三月時節,宗廟四面換上了雪白紗簾,在陽光下飛揚。姜太後手拈一杯,杯中滿是桃花花瓣泡就的茶,放在兒子的靈位前。

“他很堅持。”界圭回頭,朝姜太後說。

“那就去罷,”姜太後出神地說,“本該如此。”

話音落,姜太後又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界圭說:“在雍國探訪不會出意外,太後請放心。”

“有你在身邊,總是放心的,界圭。”姜太後最終還是沒忍住,聲音發顫,“他知道嗎?”

界圭道:“他不知道。”

姜太後沉吟片刻,又問:“他呢?”

“我想,他應當也不知道。”界圭說,“但以他多疑的性子,察覺此事,只是時間問題,在那以前,咱們須得做好一切準備。”

姜太後一夜間似乎老了許多,閉上雙眼,十七年前的往事,仍然歷歷在目。

“我老了,”姜太後淡淡道,“沒有幾年可活了。”

界圭欲言又止,姜太後又說:“這一路上,一定要非常當心。去罷,界圭,沒想到一眨眼十七年過去,終究繞不開,要折騰你一輩子。”

界圭離開前,又回頭道:“正求之不得。”

雍都王宮外,耿曙追在姜恆身後,無論如何不能接受姜恆一去就是半年。姜恆好說歹說,要勸他留下來,耿曙那臉色則黑得不能再黑,最終姜恆生氣了。

“我們不能總是待在這兒,”姜恆說,“哥,我要爲雍國辦事,我要當大臣,你是上將軍!”

於理,耿曙知道這是必然;於情,他們剛相逢不到半年,又怎麼割捨得下姜恆?

耿曙知道以姜恆脾氣,與他耍性子是沒用的,他只認道理,遂耐心道:“四國聯軍既然今歲不會出關,我就不必留在雍宮。”

“練兵怎麼辦?治軍怎麼辦?戰術怎麼辦?”姜恆難以置信道,“不用提前準備嗎?勝者先勝而後求戰,敗者先戰而後求勝。兵家怎麼說的,都忘光了?”

耿曙又陷入了倔強的沉默,姜恆耐心道:“界圭會保護我。這半年,我必須去,否則不好好做功課,來日怎麼治國?”

姜恆已經將時間大幅度縮短了,按他的計劃,走遍任何一國,要深入民間,都需至少三年。但眼下時間不等人,不因耿曙,只因雍國面臨的危機實在太多了,看似十分強大,實則內憂外患,隨時將遭遇滅頂之災。

姜恆抱了下耿曙,說:“哥,我走了。”

耿曙又寸步不離地跟在姜恆身後,看那模樣,顯然是勸不離的。

姜恆板着臉,走出宮門,忽見不遠處站着一人,手裏也拄着一把手杖,那人兩鬢染霜,身着朝服,五旬開外,雙目神採奕奕,帶着智慧的狡黠之光。

“遊歷去了?”那人打量姜恆,笑道。

姜恆不知此人是誰,望向耿曙,耿曙則抱拳道:“管相。”

“管魏大人。”姜恆知道這一定就是那位聞名中原的大雍丞相了。

“姜太史,”管魏笑道,“路上有什麼吩咐,派人往朝中傳個信。”

“自當如此。”姜恆說。

管魏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之意,緣因雍國國土地廣人稀,又大多是苦荒之地,出外遊歷的世家子弟不是沒有,卻侷限於雍國六城,姜恆是唯一一個,願意親自去丈量這土地的外來者。

管魏又道:“王子殿下,不必依依不捨,再過數日,風戎軍團便當往北方練兵了,風戎人追逐水草而去,想必你們不多時便能見面。”

耿曙忽然心中一動,問:“當真?”

管魏說:“在您歸朝之前,陛下便有此打算。”

姜恆聞言猜到,汁琮要重整軍隊編制,耿曙應當會被委以重任了,屆時集結風戎人的軍隊後,想必他也要離開落雁城北上,說不定能碰面。

管魏的到來,簡直救了姜恆的性命。

於是姜恆朝他說:“你看,這不是正好麼?”

耿曙終於接受了這必然的暫時分別,想了想,說:“行吧。”

接着,耿曙朝王宮的方向打了個唿哨,過得良久,海東青撲打翅膀,朝他們飛來。

“把風羽帶上,”耿曙說,“我要知道你到了何處,每天都必須給我送信。”

“你要累死它了!”姜恆哭笑不得道,“五天。”

“三天,”耿曙道,“不能再少了。”

姜恆妥協了,又見界圭牽着兩匹馬,等待在宮外。

“走了。”姜恆眼眶忽然有點溼潤,耿曙則不發一語,直到姜恆翻身上馬,才說:

“恆兒,我想你。”

姜恆回頭看了眼,朝耿曙傷感地笑了笑,界圭沉默不語。出得落雁城去時,姜恆再回頭,耿曙依舊站在城牆高處,遠遠地看着,直到兩人成爲天邊的小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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