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朱高熾對光光的描述之後，武英殿內朱家祖孫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標兒，之後你就找羽化田跟曹正淳，讓他們多留意一下。”老朱說道。
“兒臣拜謝父皇。”朱標躬身行禮道。
老朱點點頭，道：“……各府神晶稅收如何？”
聞言，在場幾人的眉頭都微微皺起，最後還是朱標站出來，道：“啓稟父皇，各府州神晶稅收近六個月來都有下降。”
“近六個月，各府州神晶平均月收爲三十左右，除過每月給神土的九成，國庫總共收入不到四十塊。”
“相較於之前的幾個月，減少近一成！”
“這是爲何？”
老朱眉頭一皺，不滿道。
“不知道爲何，舊神的行蹤開始越來越隱祕，以前這些舊神要麼混跡與尋常百姓家中，蠱惑一些百姓。
要麼就是通過一些神力，去通化一些開啓靈智的生靈。
……但是最近幾個月，這些舊神開始似乎不再去蠱惑凡人，他們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朱標說道。
“我感覺這些舊神肯定不會安於現狀，這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朱棣沉聲道。
“……我爹所說不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我們如果是舊神，也絕對不會就這麼任由別人獵殺而不作爲。
他們可能真的在謀劃着什麼！”
聽着幾人的分析，老朱深吸一口氣，心中一動，大殿之上，位面鏡憑空出現。
嗡——
位面鏡放大。
一道空間漣漪蕩除。
“就讓咱看看，這些舊神到底去哪了！”話音落下，位面境上，畫面湧動。
朱標，朱棣，朱高熾三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
位面鏡上，大明山河畫面飛速閃過。
一個時辰後。
老朱猛的從龍椅上站起。
下方的朱高熾幾人也是瞪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因爲他們竟然在位面鏡上，沒有發現任何舊神出沒的痕跡。
“大明境內，竟然沒有舊神了？！”
就在老朱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在場幾人腦海中都跟着響起蘇辰關於二階舊神的消息。
半晌後。
老朱深吸一口氣後，道：
“……都說說吧，都有什麼打算，對付這些二階舊神。”
“這些舊神找到了壯大自身的途徑，就是通過不斷吸收生靈靈魂深處的慾望，從而汲取信仰力。
一旦被舊神收爲信徒，基本上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等着被同化！”朱棣沉聲道。
“而且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現在誕生了二階舊神。
……我想剛纔爺爺調動大明氣運，之所以沒有發現舊神的蹤影，也跟這個有關。
這說明二階舊神已經開始在大明行動了。
最關鍵的是，任何人的內心深處，都隱藏着各種各樣的慾望，這是無法控制的！”
朱高熾眼中閃爍着精光，繼續道：
“……這些舊神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神，他們有着神的能力，點化生靈，只要稍微在人前顯露一點神蹟。
就能放大生靈靈魂深處的慾望，從而迅速得到一大批信仰者，而這也就給舊神提供了不敗的立場！”
“傳令下去，讓各府州，郡縣，甚至是挨家挨戶，都要給咱把接下來的話傳下去……”
老朱虎目中有兇光閃過。
“告訴大明百姓，但凡誰敢信仰什麼所謂的神靈，在這些神靈處獲得好處，發現一個，砍一個！
……另外，通知大明百姓，凡是發現神靈蹤跡，舉報一個獎勵白銀五百兩，如果獵殺一個，神晶歸其所有。
但有誰敢私藏包庇，牽連三族，一罪並處！”
“……是！”
朱棣跟朱標對視一眼，同時說道。
出了武英殿，朱標跟朱棣並排而走，朱高熾走在身後。
“……大哥，這次你爲何沒有阻止咱爹？”朱棣對朱標問道。
然而聞言，朱標卻是一笑，道：
“……此方世界都是大明的，大明如今更是不缺子民，我有什麼理由拒絕父皇呢？
況且，我也覺得父皇安排的沒有錯，對付這些舊神，只能用更嚴苛的手段纔行……
否則，一旦讓這種信仰之風橫行大明。
那直接威脅到的，將會是皇權！”
聽到朱標的解釋，朱棣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後，道：“是啊，如果我大明所有百姓都信仰這些舊神。
那我朱家又算什麼？這天下到底是舊神的，還是我朱家的呢……”
“所以，這舊神的信仰之道，是對皇權最大的危害！”
“高熾，對付這些舊神，你可有什麼看法？”就在此時，朱標突然看向朱高熾問道。
聞言，朱高熾一愣，不過還是很快回答道：
“回大伯，高熾愚鈍，但也認爲，舊神的存在對我們的威脅是最大的，所以，必須要除惡務盡！”
“呵呵……”
深深看了一眼朱高熾後，朱標突然搖頭一笑，而後轉身向着東宮而去，半晌後，聲音幽幽傳來：
“四弟，舊神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
朱棣聞言，身體一顫，道：“大哥……”
而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朱標的背影，久久不語。
“爹，大伯這是何意？”朱高熾皺眉好奇道。
說實話，他沒看出來這爲大伯這麼做的用意，舊神之事儼然已經成了大明的心腹大患，而且爺爺也很看中此事。
但大伯就這麼把功勞分給了自己家，這讓他看不明白。
“……你還看不懂嗎，他根本不在乎這點功勞！”朱棣說道：“……所有人都在爭，他也在爭，但他所爭之物，已經與我們所不一樣了！”
“什麼意思？”朱高熾問道。
聞言，朱棣轉過身，深邃的眸子，盯着朱高熾，不言不語。
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的眼神平靜如一汪神泉，讓人看不到神泉下面，到底有多深！
不知道爲什麼，在朱棣的這平靜的眸子注視下，朱高熾竟然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這種感覺，他從爺爺身上感受過。
“爹，你……”
朱高熾張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朱棣收回目光，道：
“小子，你要學的還有很多！你，太嫩了！
你現在所掌握的一切，你的心思、你的城府手段，都太淺了，這還只是皮毛。
……你對大世之爭，爭得是什麼，還不明白！”
說完，朱棣沒有理會朱高熾，而是揹負雙手走向遠處，半晌後，朱棣的聲音幽幽傳來，只聽道：
“……舊神的事情，交給你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