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紗夏幾個人到的時候,舞臺周圍的人已經非常多了,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羣擁擠佔滿,後排的人踮着腳舉手機錄像,
此時已經是到了表演的尾聲,最終壓軸的EXO已經登臺和觀衆們打完了招呼,《大阪之夏》的歌聲隨後很快響起。
看這個安排,顯然是把《打上花火》放在了最後一個登場。
按照往日的流程而言,大隊的歌應該是放在最後一個表演,但沒辦法,《大阪之夏》的知名度着實一般,而《打上花火》的人氣又太過炸裂,所以
音箱中的聲音滋滋啦啦的,雖然音質不是很好,同時聽過這首歌的人也不算多,但周圍的觀衆反應依然也很熱烈,各種歡呼和應援聲完美的和歌聲融合在一起,讓周圍原本就燥熱的溫度更加亢奮。
雖然?崎紗夏三人離得比較遠,但索性站的位置比較好,也能清晰的看見舞臺。
“這個歌挺無聊的,沒有《打上花火》好聽。”
其中一個短髮朋友看着舞臺上EXO的表演,感受着周圍熾熱的氛圍,非常興奮的踮着腳邊看邊喊,同時還不忘記和旁邊的兩人說着自己的點評:“不過養眼倒是真的很養眼,EXO這個組合有一大半都是帥哥啊,真的比最近幾
年我們的本土男偶像強太多了!!Yuan君,啊啊啊!”
“......不管看幾次,池景源都真帥啊。”
那邊短髮朋友看的熱火朝天,但另一個長髮朋友卻對這首歌的舞臺沒什麼興趣,依然還是對八卦更感興趣,看了幾眼臺上的池景源之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把身邊的?崎?夏一拉,湊到耳邊就好奇開問:“對了Sana醬,景源
君有沒有交往啊?這種事情圈裏人應該會多少聽過一些消息吧?”
"*......”
這個問題把湊崎紗夏問到了。
當然聽過啦,我還是他上一段戀情從開始到結束的親身見證者,可以說除了當事人之外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了呢。
不止上一段.......他前幾段我都自己通過各種訊息拼湊出來了捏。
?崎?夏心中快速的閃過類似的想法......只是心裏可以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即使是她最好的朋友,也真的不太好說。
面對着朋友極爲期待的眼神,?崎?夏眨着眼睛:“可能......是有吧,我聽過一些,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即使是想要幫池景源圓一下的?崎紗夏,都說不出‘他沒談過戀愛’這種話。
腦中閃過池景源相關的一些事情和傳聞,她總覺得如果這麼說的話,並不是在幫他,反而是在侮辱他。
“那就是談過戀愛嘍?”
朋友一聽,眼睛直接就亮了起來,不但沒有任何的生氣,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果然啊,像是景源君這種等級的帥哥,每個女孩子都會喜歡的啊!真羨慕可以和他交往的人......如果我也是偶像的話,一定也會追求他
的!!”
“哈哈,有沒有你說的這麼好啊~”
?崎?夏看到她那篤定期待的模樣樂了,咯咯笑着:“你這種八卦女,說不定交往幾天他就把你甩了。”
說的時候,她腦中閃過名井南的臉......即使是Mina醬的好,最終都是被甩的結局嘞。
“甩就甩了唄,我又沒想要結婚?”
但朋友卻絲毫不以爲意,反而挺着胸,振振有詞:“交往幾天也是交往啊,就算只交往一天,那也是證明了我的魅力不是嘛?”
“而且再怎麼樣也是景源君啊,和這種等級的帥哥交往一天,也勝過和那些無聊的人交往一年!簡直能吹一輩子~”
"
朋友的這套觀念和說辭讓湊崎紗夏有些無話可說,雖然表面嗔怪吐槽,但不知爲何心裏深處卻是自然而然的一絲贊同之意。
“對了Sana醬。”
聊了幾句八卦後,朋友踮着腳看了幾眼舞臺,盯着池景源看了一會兒後又接着問道:“你和景源君之前合作過,也見過好幾次......你對他有什麼印象?”
“印象?”
忽然聽到她這麼問,?崎紗夏的一怔,低聲喃喃重複了一遍。
池景源在她心裏是什麼印象?
認識這麼久似乎印象已經雜糅在一起固化了,複雜的形象也很難用某個單獨的詞來形容......所以湊崎紗夏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那如果要說她對池景源最深的印象,應該是什麼呢……………
很帥?很厲害?很有才華?很有趣?很渣?很過分?
等等全都是她對於池景源的諸多印象,其中一些可能也是外界對他的第一感受。
只是,?崎紗夏可能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對於她來說,談起池景源的話,他心中最深的印象應該是......
很......可靠。
心中浮現這個想法的時候,湊崎紗夏眼前也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些已經過去許久的畫面。
第一次見面的CLUB,雖然被英雄救美的是名井南,但,實際上被庇護在池景源背後的人,她也是其中一個。
還有那次富家公子的飯局上被人欺負,雖然他是爲周子瑜出頭狠狠揍了那個人,但實際上被幫助的,同樣也解氣的人中也有她。
然後就是那次最爲深刻的舞臺事故了,之前一直一直作爲註腳和背景的她也終於是作爲一次女主角。
雖然前後發生的很短暫,但不管是失重落下被接住,還是其後被電視臺捂嘴時的出頭......不管什麼時候,就感覺只要在他後面,就可以什麼都可以不用擔心。
那次的經歷,以及那種感覺銘記在心底,讓人極爲着迷。
雖然那次並不是什麼好事情,甚至還極爲危險,但?崎?夏夜深人靜的時候卻時不時的會想過能不能再來一次”之類荒誕的念頭。
明明差一點就出大事了,但彷彿即使再摔下去一次,她就潛意識的篤定相信他依然會站在下麪條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他一樣......
即使見識了很多真實的自己,也會有這麼天真幼稚的一面呢。
想到這兒,湊崎紗夏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但心裏卻是篤定下來。
......對,就是很可靠。
當然,排除感情方面!
“很,印象的話,是很好的一個人呢。”
雖然心裏有自己的想法,但?崎?夏表現出來的卻完全不同,她抬眼想了想後,俏皮的衝着朋友擠眉弄眼:“其他不知道,真人確實特別帥,氣質也很好,反正反應方面是沒得挑啦,嘿嘿嘿~”
“真羨慕Sana醬可以和景源君交朋友呢~”
看着笑的活潑的?崎?夏,朋友一臉憧憬的喃喃自語,就在這時,熟悉的旋律忽然在耳邊響起,同時還有周圍猛地炸裂開的歡呼聲,以及短髮朋友興奮的喊叫:
“《打上花火》來了!”
“啊啊啊??!"
尖叫聲如浪潮般炸開,瞬間吞沒了整個河岸。
池景源快步踏上舞臺,深色浴衣的衣襬隨着動作微微揚起,陰影在燈火中劃出利落的弧度。他的出現彷彿一簇火苗墜入海,讓本就沸騰的現場氣氛轟然炸裂,女粉絲們的尖叫此起彼伏,幾乎要將夏夜的空氣撕碎。
......剛剛的舞臺裝已經不見,他此時居然換上了一套男士浴衣。
浴衣是花火大會的傳統裝束,舞臺周圍隨處可見穿着各色浴衣的觀衆,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卻只聚焦在他身上??明明是同樣的款式,卻被他穿出一種清冷又矜貴的氣質。深色布料襯得他膚色發白,腰帶束出挺拔的輪廓,衣
襟間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在燈光下鍍了一層柔和的暈影。
有一種傳統和現代,禁慾和性感交織的張力。
舞臺簡陋,音響設備甚至偶爾泄出細微的電流雜音,可這一切都抵不過此刻洶湧的夏日熱浪。夜風裹挾着河水的潮溼、烤魷魚的焦香,女孩子們髮間的花果香氣,混雜着震耳欲聾的歡呼,隨着他的出場,隨着《打上花火》的
歌聲響起,整個夏夜被徹底推向高潮。
在歡呼聲中,池景源並沒有和觀衆做太多交流,笑着招了招手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直接拿起了麥克風,那個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旋律已經從身後的音響中傳出:
“如今我仍在回想。”
“那日環顧的海岸。
“omo好帥啊!這身穿搭!”
和湊崎紗夏的方位完全相反的舞臺另一側遠處,林娜璉看到舞臺上那個身影直接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指着舞臺上已經開始唱歌的池景源,一臉‘我認識我見過’的急切模樣,衝着旁邊幾人不住的說着:“這個就是浴衣啊!我在Mina的照片裏看他穿過......他又穿浴衣了啊啊。
說實話,名井南手機中她和池景源的一些穿着浴衣的照片她看過,但照片終究只是凝固的影像,只是看的話卻並沒有太過的感覺。
但此時親眼所見之後,那個挺拔的身影在舞臺燈光下彷彿自帶柔焦,深色浴衣勾勒出優越的肩線,束腰設計更顯得身姿挺拔。
更重要的是這種風格的傳達和往常現代裝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氣質和味道,讓人心中確實陡然而生一種強烈的驚豔感,林娜璉也有些理解名井南爲什麼那麼喜歡那幾張照片,天天當個寶了。
“景源歐巴好適合這麼穿啊!”
俞定延也是眼睛放光,拿起手機就開始墊腳拍了起來。
“顏色不一樣......不過確實是挺帥的,嘖嘖,浴衣啊。”
樸志效也是忍不住誇了起來,最後聲音變低喃喃說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真臭屁,還穿浴衣。”
只是平井桃卻根本不附和她們,她雙手抱胸,勒出一個翹翹鼓鼓的弧度,一個人站在旁邊個嘴,眼睛盯着舞臺上酸不拉幾的嘟囔:
“穿給誰看啊?”"
"
"......
但是俞定延幾人卻聽不見她的話了,隨着《打上花火》舞臺的開始,周圍的氣氛已經完全開始燃燒,歡呼聲根本沒有斷過,特別是到了副歌部分,現場原本零散的歌聲已經匯聚在了一起,幾乎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唱了起來。
這首歌實在是太火了,近乎所有人都會唱,再加上這個熱鬧的氣氛,恢弘的音量在夏日的夜晚中,連晚風都染上了旋律的溫度。
即使面對面,也依然有些聽不太清。
林娜璉和幾個人扯着嗓子說了幾句話實在是有些費勁兒,索性也不說了,幾個人一起看着舞臺,一邊跟着唱,一邊伸出右手做出應援的手勢。
而俞定延則是拿着手機拍啊拍的,一會兒對準舞臺,一會兒對準林娜璉幾個人,耳邊全是洪亮的歌聲:
“只要幕的屏住呼吸,那近乎消失的光芒”
在池景源站在舞臺上投入而熱情的表演時,在舞臺區域東邊,離得有些遠的一個露天看臺上卻顯得有些安靜。
夜風輕拂,遠處的舞臺在夜色中化作一片朦朧的光暈。名井南獨自倚在露天看臺的欄杆上,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冰涼的金屬。她微微前傾着身子,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羣,固執地鎖定在那個遙遠的身影上。
這裏和舞臺距離有些遠,光靠肉眼看過去其實有些模糊。
距離讓舞臺上的細節變得模糊,但對她而言,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得彷彿近在咫尺??或許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心裏早已描摹過千萬遍的模樣。
熱情的音樂即使隔了很遠也依然倔強的傳到了這裏,《打上花火》的旋律和他的歌聲乘風而來依稀在耳邊縈繞。
但熱鬧卻是他們的。
這邊的氛圍在反襯之下,卻顯得有幾分淒涼。
但名井南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她撐在欄杆上,歪着腦袋,安靜的看着遠處舞臺的方向,嘴角還輕輕勾起,似乎是在享受音樂,也似乎是想起了從前的故事。
相比較河堤旁,這裏有些偏,着實不是一個看錶演,乃至於看煙火的好地方。
而之所以來這裏......
因爲這是去年她和池景源一起看煙火的地方。
池景源登臺的瞬間,名井南的呼吸微微一滯,看着那邊,怔怔出神。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記得去年今日,他也是這樣一身浴衣。那深色布料襯得他肩線格外好看,那會兒看到他換上這身衣服的時候着實給她驚豔到了,臉紅心跳加速,甚至還有些色色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被他看出來
了。
......所以,你今天才又特意穿這身浴衣嘛?
這個念頭突然闖入腦海,惹得名井南抿脣輕笑。眼睫低垂間,去年的光景在眸中流轉,眼睛彎起,瞳孔前全是那時的畫面。
那時他就站在這裏,近得能聞到他浴衣上淡淡的薰香,周圍也有不少因爲搶不到作爲而零散在周圍看煙火的遊客,喧鬧中他的側顏在煙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而今年因爲主辦方調整了煙火的發射地點,並且增加了內場的位置,這裏反而變得空曠了很多。
此時,這個小小的露臺欄杆前,就只有他一個人,在月色之下,映出一道嬌弱的光影。
那邊的舞臺終於到了最爲高亢的段落,所有跟着合唱的觀衆的情緒也都被調動了起來。
所有的熾熱在此刻達到巔峯。
池景源的額髮早已被汗水浸透,在聚光燈下泛着細碎的光,臉頰因激情而染上緋紅,但神態和情緒卻調整到了最好。
聽着旋律愈發遞進,當經過醞釀,音樂猛地躍起的時候,他拿起麥克風,終於唱出了最後一段副歌:
“啪的一聲,光芒綻放。”
“煙花印入眼簾。”
“啪。”
隨着歌曲進入高潮,隨着他的歌聲響起,尾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巨響,河面驟然升起數道流火,拖着璀璨的尾跡直衝雲霄,在空中畫出一道筆直的線條後猛然爆開。
轟鳴聲完美的和《打上花火》的音樂融合在一起,璀璨的光芒瞬間籠罩天空,壓過月光,恍若白晝。
光瀑傾瀉而下,舞臺上的池景源仰起頭,汗水順着臉頰滑落。
月光,燈火,煙花交相輝映,光芒灑在池景源的身上,浴衣的墨色被染成流動的金,像把整個夏夜的璀璨都揉了進去,所有人都注視着那道被光籠罩的身影。
這一刻,他又是多少人的心頭所想呢?
是那周圍簇擁合唱的千萬個亢奮而歡呼的人羣。
是周圍一角,正無視着旁邊歡呼高喊的朋友,只是默默出神望着舞臺的某個人。
又或是某個冷清看臺上,眼中只有這唯一清晰風景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