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個男人，酒也喝得比較到位了，服務員上來了水果，幾個人邊喫邊談.

我問，“董事長，這次出去效果怎麼樣？”

秦凱，“效果馬馬虎虎，至少他們先前那個動議至少被擱置下來了，但是，我也做了一定的讓步。”

我的心有些往下沉，問，“讓步大嗎？”順便看了一樣在外面的兩個女人。

秦凱知道我的意思，頭，，“還好了，總之比讓某些人計劃成功要好些。置身於戰略轉折的公司可能犯各種各樣的錯誤，我的意思是隻有一改舊轍才能柳暗花明，這個操作命令就叫做：讓混亂統治一切！”

我問，“假如到時候掌控不了怎麼辦？”

秦凱用牙籤插起一塊哈密瓜，仔細的端詳着，，“哈密瓜爲什麼這麼甜？就是因爲新疆晝夜溫差大，瓜承受的考驗大。未來的公司，也需要面對潮水般湧來的日常事務和需要拼力相搏的硬指標，大家也許需要101次的嘗試和試錯，可能帶來100次失敗。俗話覆水難收，可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我們，也許不惜再潑一盆水，再潑一盆水……”董事長話語不高，但是，我感覺到了那種堅毅。

我，“可是，企業的時候多犯些錯誤是一件好事，這樣才能使企業在長大之後少犯錯誤。”

秦凱將那口哈密瓜嚥下去，，“當企業在創新、在不斷變化和調整的時候，勢必會犯錯誤和引起混亂。我們有一個正確的方向，在朝着這個方向前進的時候，也許我們永遠不會像大工業時代一樣井井有條，也許我們會不斷地產生新的混亂和無序，但只要是向前的，我們應該容忍。”

張克果問，“具體我們應該怎麼做？”

秦凱，“下星期會召開新的股東會議，選舉新的董事會，目前有些董事將不會再被任命爲董事，屆時，會有新的發展戰略和經營思路出臺。作爲總經理你將列席這次會議。”

張克果臉上綻開了美麗的花朵，眼睛跳動着燦爛的火花，但是，我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喫完飯，凌楓因爲沒有開車，她坐在我車上回家。

我問，“董事長今天叫你來喫飯是有目的的吧？”

凌楓嫣然一笑，“啥事都瞞不過你，我將作爲獨立董事進入董事會。”

我一驚，“獨立董事?咱們又不是上市公司？”

凌曉楓笑道，“難道一定是上市公司纔有獨立董事？”

我將車開上深南大道，“你把話清楚一些。”

凌曉楓，“咱們新融資的資金是美國公司，美國法律要求投資公司的董事會成員中應該有獨立人士。其制度設計目的也在於防止控制股東及管理層的內部控制，損害公司整體利益。董事可以分爲內部董事、有關聯關係的外部董事與無關聯關係的外部董事。我屬於第二種。嚴格的還不能叫獨立董事，但是，董事長在跟外方談判時刻意模糊了這一。”

我有很大疑問，“董事長爲什麼這樣做？我想，你進董事會應該是他對外方讓步的一個重要步驟，難道，他不明白，你跟海平是利益共同體嗎？”

凌曉楓笑了，“這就是他的妙招，看起來是這樣的。可是，我要是進了董事會，海平做事應該會收斂些吧？這樣，董事長限制了猛虎的利爪，我能時刻將海平納入視線範圍內。這樣，我們都有好處，是不是？”

我嘆了口氣，，“其實，搞這些幹嘛？董事長多將自己的愛分給女兒一就一切萬事大吉，爲什麼要這樣？”

凌曉楓，“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是你看着那麼簡單的，海平姐姐這邊，米那邊，每人的要求都不一樣，董事長要是能滿足早就平衡了，何至於搞着些？唉，一切都是情和錢惹得禍啊。”

轉眼過了新聞大廈，凌曉楓忽然問我，“對了，你跟曾姐戀愛了？”

我，“還不好，大家似乎都有意思。怎麼？有話？”

凌曉楓，“沒什麼，覺得那女孩比較適合你，希望你把握這個機會。”

我，“一切隨緣吧，我們性格上還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需要磨合。對了，我看你跟何歌很熟的樣子？你認識她？”

凌曉楓，“哦，她是我表妹。”

怪不得平時我總覺得何歌長得像一個人，那不就是年輕版的凌楓嗎？

我問，“張克果知道這個關係嗎？”

凌曉楓搖搖頭。

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寒而慄，何歌原來是董事長秦凱的人！這個秦凱看起來很隨意，原來機謀如此之深，簡直叫人不敢相信。

我嘿嘿的冷笑了兩聲。窗外，深圳的燈光看起來似乎都在嘲笑我。

凌楓問，“你笑什麼？”燈光在她臉上打出好看的橘黃色，使得她看起來嫵媚不少。

我，“玩間諜這手法有意思。整個一錦江版的無間道啊。”

凌楓，“這可能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任何老闆都不想叫自己的公司失控吧？”

我將車開過上海賓館。

我漫不經心的問，“你借我的錢不會也是董事長出的吧？”

凌楓笑了，笑的很開心，“你呀，真能聯繫，你想，要是他出的，肯定要想對你進行控股什麼的，至於我這個打鬧的嗎？”

我很嚴肅，“楓，這事如果沒有董事長的背景最好，如果有，你一定要跟我實話。”

凌楓乾脆的，“絕對跟他沒有關係，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我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你知道嗎？以前有一位名叫吳承恩的作家，寫了一本《西遊記》。書中有唐僧師徒四人，其中唐僧是完美型性格，孫悟空是力量型性格，豬八戒是活潑型性格，沙和尚是和平型性格。那麼，完美型的唐僧是怎樣管好力量型的孫悟空的呢？答案是，他會念緊箍咒。楓，我不想在我剛創業時，在某個關鍵上被人家念緊箍咒。”

凌楓扭過頭來看着我，“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我問，“你覺得，董事長和海平的事情應該怎麼了解纔好？”

凌楓，“他們的心結太重了，而且有死結的可能，我盡我最大的可能化解吧。”

平心而論，董事長秦凱這樣做雖然有陰險，但是也無可厚非，畢竟像張克果這樣的高級管理人員位高權重，在公司裏可以是一人之下衆人之上，董事長秦凱對他有些防備是正常的。畢竟，張克果手裏的人事權，財權是公司的命脈，要是他頭腦稍微一傾斜，就會給公司帶來很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