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箐看人一向都很準的,除了袁嬸。不過有一點她還是可以確信的,她是高智商的聰明人,但同時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所以當梓箐確認身邊這兩人是值得信任的時,也就用不着藏着掖着了,開始逐漸展現自己的武術。其實是因爲每天都要強身健體,這院子就這麼大,三個人,相瞞也不好瞞,累。索性坦率一點。而實際上她的底牌並不是武術,當顯露出來後就不是底牌了。
梓箐真正的底牌還是自己的靈心訣和醫術專精。
梓箐知道亦柔和袁嬸的底細,而她們也知道這個娘娘也並非原裝,所以都心照不宣,好在彼此現在並沒有利益衝突,而且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幾個月相處下來,倒是形成了一種默契。
而現在,外院傳來動靜,梓箐不動,她們也是絕不會擅自出去湊熱鬧的。
梓箐練完拳,亦柔遞過來棉巾,問:“小姐,我們……”她們都很默契地謹守自己本分,所以從外表看起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本分。
梓箐應道:“急什麼,這可是他們求着進來的。”
亦柔一想,也是。
袁嬸將中午要喫的菜整理出來,端起菜籃子往竈間行去,經過梓箐身旁,淡淡的說道:“不如去chuang上躺着最好……”走出兩步,頓了頓,回過身對梓箐說:“蓋上最新的那牀絲綢的棉被吧。”
梓箐嗯了一聲,她也纔剛想到這個。沒想到她竟然……要知道自己可是加了很多智慧值的哦。不知道那麼多的智慧加到哪裏去了……嗯,是增加識海容度和記憶能力了啊,她是全靠經驗取勝,跟智慧型的人物完全不能相比的。
皇後皺眉邁進房間,下意識的就要掩鼻皺眉,不過並沒有預料中的刺鼻怪味襲來。
甚至空氣中還有一股非常清新宜人的味道飄散,她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房間,乾淨,整潔。
雖然沒有那些華麗的佈置,不過看起來十分暖心。
椋嬤嬤挺了挺胸。昂着頭。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更威嚴更有氣勢一些,“皇後孃娘駕到,還不接駕。”
皇後並沒有立馬說話,如果是不想讓別人下跪的話她會立刻說“免禮”。不過想着剛纔在門外喫了個閉門羹。進來卻發現那個女人正好好的躺在錦被裏。心想着,我就要等着你給我行禮!
梓箐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自顧用手捂着額頭。自言自語,“哎喲,我這是不是快要死了啊,怎麼出現幻視幻聽了,竟然還能看到皇後了,我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嗎?所有人都不能出入這裏的嗎?哎喲,肯定是我又冷又餓,腦袋出問題了……”
椋嬤嬤氣的不得了,“見了皇後不行禮,來人啊,將將這位小主‘請’起來。皇後母儀天下,體恤後宮衆嬪妃,特意前來噓寒問暖,小主莫非還要拿喬託大不成。忤逆皇後孃娘鑾駕,當以後宮宮規處置——”
梓箐翻身坐起,“哎喲不得了了,莫非我這真是快要死了,所以做的夢纔會如此真切。聽說將死之人的夢中什麼牛鬼蛇神都要來得瑟一番,今日看來傳言非虛啊。不過管你哪裏來的老虔婆,竟然敢忤逆老太後的懿旨,來打擾我的閉門思過,看我今天不替老太後教訓你一番我就不說月貴人了!”
說着擼袖子就要上來幹架。梓箐氣勢做的很足。
先前在太後面前耍了一會潑,索性就潑到底。也幸好自己有潑的本錢,幹架什麼的,她現在武術是越加精湛,這些女人想拿住她?休想!就連外面的禁衛軍,梓箐自認現在同時應對三四個不成問題,關鍵是那些禁衛軍可不聽這些女人的支配,他們聽從皇帝的。
而皇帝麼,梓箐現在也弄清楚了,他正被自己的朝堂政事弄的暈頭轉向,哪裏顧得到自己?嗯,就像是原主前世一樣,徹底將她遺忘在這個角落,任期自身自滅,任由別人欺凌。
梓箐和原主不同的是,原主從小就受到最最正規的閨閣教育,知書達禮溫文嫺雅,至於武力值?呵,隨便一個丫鬟婆子就能控制住她,所以她最後是連自己的一點存糧都保不住,別人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後宮生存法則,要麼就像皇後這樣,以不變應萬變,守住自己本分,看到別人露出“小辮子”,自然會有人關注別人的“小辮子”然後再報告給她,她只需要做個順水推舟就行。
要麼就像原主那般,其實相對於其他嬪妃來說,她反而是裏面活的最久的那個,因爲其他人在宮中幾年然後就不知不覺染上什麼風寒,或者生孩子時遇到血崩難產之類的,就死掉了。而她卻活了幾十年,若不是最後給那個皇帝陪葬,她的一生其實應該算是後宮中的贏家——直接用壽命就熬過許多人,活到最後才能笑到最後,當然是贏家咯。
可是梓箐要替原主找到賀昭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對她和她的家族的原因,所以她不能像原主一樣忍氣吞聲,她必須在這個法則允許範圍內蹦躂起來,才能牽扯出一些潛藏的關係。
線索中的那段“空白”究竟是什麼呢?
且說椋嬤嬤先前肯定已經知道這個女人可以當着太後的面打身邊的嬤嬤,說不定等會發瘋也會將她給打了。
她看到梓箐衝過來,連忙大叫:“瘋了,月貴人瘋了,快保護皇後,月貴人瘋了,快保護皇後……”
一時間連外面的禁衛軍也衝了進來。
而梓箐動作卻很快,直接抓住椋嬤嬤的衣脖子,右手左右開弓,“啪啪啪”聲不絕於耳。
“瘋了,你這狗奴才才瘋了呢。我告訴你,即便我在夢中對皇後太後老人家也都是敬重有加的。不像你這個喫裏巴外的狗奴才,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喲呵,還會歪眉斜眼瞅主子啊?來人啊,將這奴纔給我拖出去給我狠狠的打,直到不會再斜眼瞅主子爲準。”
皇後剛纔戰在原地動也不動,淡淡地看着梓箐耍潑。她不動,其他宮女太監當然不能亂動,那些禁衛軍見貌似這個所謂的瘋女人對皇後並沒有妨害,也都站在原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