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激烈的戰鬥後,原本充滿了歷史韻味,風景優美的廣場酒店景區已經盡數化作一片廢墟。
往日高大的林木此刻千瘡百孔,就連廣場酒店不少建築,都變成了殘垣斷壁,除了被呂堯加固過的酒店主體,其他的諸如泳池,噴泉,停車場等等建築都被摧毀了。
在戰鬥結束後,廣場酒店上的戰爭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多少,反而變得更加的濃郁。
也是到此刻,呂堯才真正明白——戰爭的氣息,只有在戰爭後才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
從廣場酒店的大門口看去,就能看到依舊在熊熊燃燒的烈焰,以及橫七豎八躺在火光之下的各種無人機,機器狗,以及正在被戰爭之火舔舐的屍體。
在廣場酒店外的慘烈場景中,呂堯身邊的安保人員們正在清掃戰場,對仍舊活着的敵方人員進行搶救,同時也在搜尋自己這邊的戰友,還有一口氣的趕緊救治,已經犧牲了的也要帶回他們的遺體。
這是東大這邊的傳統。
至於爲什麼要救治敵方的人,自然是爲了從這些人嘴裏套出更多的情報。
看着酒店外那滿地狼藉的光景,呂堯是有些感慨的:“以前只聽說過戰爭,但從來沒有見識過,現在親身經歷過一回後,才知道戰爭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戰火是真正無情的東西,當一顆子彈朝着你鑽過來的時候,當一顆炮彈朝着你砸下來的時候,那些裹挾着極大殺傷力的東西,纔不會管你是不是有錢,是不是權力滔天,更不會管你出身如何。
暴力本身是純粹的。
它會無情地吞噬一切。
所以暴力算是這世上最爲公平的東西,不管你出身如何,不管你財力如何,不管你權力如何,在面對純粹的暴力時,你最好期待這一波暴力的侵襲不會直接把你帶走。
所以,當普通人在縣城被小地方的婆羅門霸凌的時候,普通人通常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通常只能用一次的大招,就像黃蜂尾後刺,一旦用出,在殺傷敵人的同時,自己也會隨之死去。
這根刺,其實每個人生來就有。
可惜的是,這根刺,很多人從生下來開始,就在被不斷地馴化,削弱這根刺。
看着酒店大堂外燃燒的戰火,呂堯十分唏噓,但身邊的侯玉樓卻大咧咧笑道:“害,搞不懂你們文化人的心思,像我這種大老粗可不懂這些,我只知道槍聲一響,黃金萬兩!這特麼都是發財的機會啊!”
呂堯眉頭跳了跳,然後搖頭失笑道:“我就知道猴子你不是池中物,雖然你的想法很清奇,但你的想法確實是對的。”
不說別的了,光是今晚這一場規模不大但烈度不小的戰鬥,呂堯這邊燒掉的財力都是以千萬爲單位的,這裏面不僅包含了裝備的損耗——————實際上一場戰爭下來,裝備物資的損耗反而是最小的代價。
不管是槍械,子彈,無人機,通訊基站等等,又或者是防禦陣地,監控體系,酒店設施損耗之類的硬件,這些都算是比較便宜的代價了。
真正昂貴的,是人命。
以及這件事帶來的後續影響。
呂堯需要花費相當大的代價才能把這些事情擺平。
所以光是這麼一場持續時間不長,波及範圍不廣的戰鬥,一場打下來,呂堯這邊起碼要掏出一億以上的費用來抹平這一切帶來的影響。
至於地區和地區之間的暴力衝突......那單位就是用來計算的。
就拿北方鄰居來說,哪怕雙方現在還沒真正的開打呢,但雙方在衝突上的花銷已經很大了,等到後面雙方都開始把袖子下場廝殺,每年在這場廝殺上的開銷那都是千億級別的——還是美元。
所以跟那些衝突相比,呂堯經歷的這場衝突實在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衝突摩擦了。
可即便如此,呂堯依舊意識到了戰爭的無情——以及這背後蘊藏的機會。
所以呂堯抽出煙給侯玉樓散了一根:“所以,你很喜歡戰爭?”
侯玉樓想都沒想地笑道:“這叫什麼話啊?誰神經病喜歡戰爭啊,我只是喜歡發財。”
呂堯笑了笑:“害,那等回國後,我幫你把你的安保公司的生意做大做強,往後你也別親自奔赴戰場了,太危險了。”
侯玉樓靠在酒店前臺那裏抱着槍吞雲吐霧,吊兒郎當的說道:“我靠,要不是你在這裏,哥們我至於以身犯險嗎?你以爲誰都能讓侯總我親自過來拿槍支援的啊?”
呂堯哈哈笑道:“OK啊!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了!今晚我就開派對!就在這滿地廢墟當中!派對主題就是「戰爭與和平」!”
侯玉樓:“?”
林永珍:“?”
不是!
你認真的啊?
你是不是要這麼瘋批啊?
侯玉樓下着狠勁撓頭皮:“不是吧兄弟?剛打完仗呢?你玩心這麼大的嗎?”
呂堯哈哈笑道:“聽我的吧!誰也沒說我辦派對就一定要在派對上啊。”
聽到這話林永珍不由得鬆了口氣,原來是疑兵之計啊,那沒事了。
敲定下這件事後,呂堯就拿出手機,開始安排今晚的派對事宜,呂堯這裏的派對早就成爲一道流程了,通常一個指令下去,圍繞着廣場酒店的派對團隊就會立即運作起來,唯一需要呂堯花精力操心的,那就是派對賓客名單
了。
尹悅把那件事交給侯玉樓來辦,我自己則去聯繫遠在少少的林永珍:“見一面吧,你有死。”
林永珍的信息回的也很慢:“哦,知道了。”
呂堯看着對方回過來的信息心底直樂:“他壞像很失望的樣子。”
尹悅鈞:“談是下失望吧,也算是意料之中,見面聊吧。”
從少倫少到聖地亞哥,即便是乘坐私人飛機過來,也要差是少一天的時間,正壞今天定上派對,明晚舉行,在派對舉行的時候,尹悅就能“聲東擊西”,和尹悅鈞這邊會面。
十八個大時前。
廣場酒店的戰爭廢墟下,一場以「戰爭與和平」爲主題的派對正在召開。
而作爲那場宴會的發起人——呂堯還沒悄悄地離開廣場酒店,去跟林永珍會面了,今晚,我就要把在海裏的所沒事情,都給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