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白老爺子便早早地來到了餐館。
因爲現在酒樓裏住着的女娃子太多,他直接選擇了回家住,只有每天開張的時候纔會來酒樓一趟。
只不過今天來的這麼早的原因也不止這一個,他家那臭小子好像有什麼事要告訴他,特意讓他提前來了一會。
晨露淋在了他的衣服上,卻渾然不覺。
穿過門前的大廳,老爺子來到了待客室,早有一位少年等在了那裏。
“什麼事把我這麼早就叫出來,有這功夫你還不如——”
突然間,好似嗓子被卡住了。
因爲老爺子看見了,面前少年那毫不避諱,正視他的眼神。
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老人止住了自己的暴脾氣,沉下氣,拿過一張凳子在白啓雲身前坐下。
“說。”
看着老人那張蒼老的面容,原本要說出口的話現在卻堵在了白啓雲的喉嚨裏。
他張了幾次口,卻只能呼出幾口渾濁的空氣。
“我不當廚師了。”
少年的聲音在不算大的房間裏響起,迴盪在老爺子的耳邊,空氣一瞬間爲之凝結。
“哦,我知道了。”
少頃,老人緩緩開口。
但預想之中劈頭蓋臉地訓斥卻並沒有到來,讓白啓雲一陣詫異。
看面前老人的那滄桑的眼神,好似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真不愧是老爺子啊。
白啓雲在心裏無奈地笑了幾聲。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要做什麼,總不可能在璃月港當無業遊民吧。”
雖然這小子想當無業遊民也有不少人搶着要他去工作就是了。
說到這個,白啓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想當冒險家,我之前在蒙德旅行的時候就註冊好了冒險家的身份。”
提到那段經歷,白啓雲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的笑容。
那是他爲數不多的獨自一人在外旅行的經歷。
“而且,我也答應過他們,說要成爲世界上最棒的冒險家。”
雖然沒有說明說‘他們’是誰,但白啓雲跟老爺子都十分清楚。
聞言,老爺子長出了一口氣,雖然有些鬱悶,但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無所謂,你願意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只不過走之前你得先把善後工作給處理好了。”
“善後?”
“你小子倒是拍拍屁股走了,酒樓裏又得缺人手了,那兩個女娃也不像是長久在這的人,你走之前趕緊物色一個人給頂上,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看着老爺子一臉的毫不在意,白啓雲知道這事算是結束了。
但竟然會這麼輕鬆實在是讓他有些意外。
畢竟那可是從小就在廚藝上嚴格要求他的老爺子啊。
他打量了面前的老人幾眼,卻被對方吹鬍子瞪眼地懟了回來。
“瞅什麼瞅,趕緊幹活去!”
“是!”
望着少年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
那個眼神,他曾在某人的身上見過。
純粹,堅毅。
而現在,那個男人已經靜靜地躺在了墳墓裏。
他不知道這麼做是好是壞,他只知道,孩子們的命運要由他們自己去把控。
————
“哼,哼哼~”
看着一臉高興的少年在走廊裏來回徘徊,剛換完衣服的熒和派蒙面面相覷。
這傢伙今天怎麼了。
“喂!做飯的。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嗎?”
小精靈飛到白啓雲的身後,用小手拍了下他的雙肩。
“好事?算是有吧。”
雖然還有找人的要求,但再過幾日,他就要離開從小到大生活着的璃月港。
說不激動是騙人的。
而且不似上一次去往蒙德,這次離開之後再回來說不定是什麼時候了。
“對了,你們昨天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吧,什麼事?”
察覺到了對方臉上那有些猶豫的神色,白啓雲直接挑明瞭。
“其實...是有人委託我們去辦一件事,而且那個人你也認識。”
“我認識?”
“嗯,是蒙德的琴團長。”
聞言,一位綁着金髮馬尾的高挑女性在白啓雲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所以我們兩個最近可能就要離開璃月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熒覺得這裏住起來真的是很舒服。
身邊還有好友陪伴,絲毫不覺得孤單。
但有相逢就有離別,巖神一死,她在璃月停留的意義就不大了。
本來就是爲了找尋哥哥而踏上的旅途,神明隕落的璃月顯然不是她的終點,爲了實現她的目的,她不得不再次踏上旅程。
原來如此,所以她纔會這麼猶猶豫豫的。
看着面前的金髮少女,白啓雲沉吟了片刻。
“嗯,既然如此還是以你的目的優先爲好,畢竟我也只是順道拉你過來當服務員的,不用顧慮我的感受。”
“而且....”
想到自己最近或許也要離開,白啓雲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
畢竟還要物色服務員的人選,看熒這個樣子,估計琴團長那邊找她的事情還是挺緊急的,估計他們兩個也湊不到一塊。
“什麼時候走?”
“明天。”
這一次,熒沒有絲毫的猶豫。
就像是派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樣,白啓雲走到少女的身邊,也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視線掠過少女那堅毅的面容,他覺得這女孩路途前方的艱難絕不會少。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相信這個堅強的少女能實現她最終的目標。
“既然如此,今天你們兩個就別上班了,處理一下還沒處理完的事情,早些休息,還是琴團長那邊的委託重要。”
————
翌日,在一片清晨中,少女伴着晨露,離開了這片曾承載了她們二人許多回憶的土地。
看着熒那逐漸遠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了原野的盡頭之後,白啓雲才地收回了目光。
“所以,你也打算離開了?”
屋子裏,莫娜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餐館的制服也放在了一邊。
“啊,我的老師跟某個朋友有個約定,需要我去一趟蒙德城,真是的,要不是熒那傢伙不告訴我,我肯定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呵呵,幸虧那傢伙沒告訴你,要不然餐館的服務員就真的人手不夠了。
“咳咳,這樣,等我這邊物色好了先新的人選後你再走怎麼樣,我看你也不是很着急的樣子。”
“新的人選?”
“啊,我早就有打算了。”
視線掠過倚在窗邊的白髮女子,白啓雲的心中早有定論。
————
看着小老闆望向那名叫做申鶴的女子,莫娜一臉微妙。
“小老闆,你該不會是想....”
“不試試怎麼知道。”
把莫娜手裏的毛巾一把奪了過來,白啓雲擦了擦一邊的桌子,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申鶴的身邊。
“那個....申鶴小姐?”
少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申鶴將目光從繁華的璃月港外收了回來,淡淡地道。
“有事?”
聞言,白啓雲的嘴角抽了抽。
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看起來很難相處啊。
“確實有事,我也不瞞您,今天早上熒走了,莫娜過兩天也會離開,我們餐館的人手出現了一定的不足,所以我就想...”
“就想讓我幫你?”
還沒等白啓雲吞吞吐吐地說完後半句,申鶴的話便追趕了上來。
“啊...嗯,準確的說是當餐館的服務員。”
服務員嗎...
白髮女子雙目無神,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
少頃,她微微地嘆了口氣,看向面前的少年。
“師傅讓我留在璃月港,確實有一分讓我融入璃月人間的意思,而且令母也着實有恩於我,這個忙我理應幫。”
可說到這裏,申鶴話鋒一轉。
“可是...那位金髮少女也大致給你交代過了我的情況,雖然我想幫這個忙,但我在與人交流這方面恐怕經驗還是有些欠缺,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個忙我還是會幫的。”
交流上有所欠缺?
想到一見面的時候申鶴那過於豪放的動作,白啓雲身上就一哆嗦。
應該...沒問題?
“咳咳,這個嘛,我們可以慢慢練,就當幫你融入社會了。”
開什麼玩笑,他好不容易找到個不錯的人選,怎麼可能因爲這點小問題就放棄。
再說了,人家都答應了,他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那好,不過....”
女子欲言又止,她看向身邊的莫娜,眼光掃了又掃。
“我記得你們這家餐館是有制服的吧。”
她過來的時候聽熒介紹過,在這裏上班需要穿指定的工作服裝。
“啊,確實有這個規定。”
雖然不知道申鶴所言爲何,但白啓雲還是點了點頭。
“那記得幫我找件大點的,她們兩個的衣服....實在是太小了。”
噗~
少年將笑意拼命地憋了回去,整個人的身子都笑的顫抖了起來。
這個話裏的含義,再加上申鶴說話時候那滿不在乎的語氣,無不印證了這就是她的所思所想。
“小....哪裏小啦!”
可一邊上的莫娜卻摸着自己的身材,一臉不情願地跟着白啓雲抱怨了起來。
活像一隻生氣了的小母貓。
看着莫娜那激動的模樣,申鶴扶着下巴,開始思考起了自己剛纔的話裏有哪裏不對。
可看面前這小姑孃的身材,確實要比她穿的衣服小上了一整圈。
她說的話也沒什麼不對。
“唔...”
少年的手掌附上了正在發牢騷的莫娜的嘴脣,讓少女有氣也發不出。
“啊...哈哈,沒事,我那裏有大一號的,馬上就給你送過去。”
反正莫娜馬上就要溜了,也不用顧忌這傢伙的感受。
白啓雲略顯粗暴地把少女拖回了房間,然後關上了房門,等待着申鶴的第一次登場表演。
————
“太陽出來我曬太陽,月亮出來我曬月亮嘍!”
少見的,胡桃跟着自家的客卿一起來到了白家餐館享用起了午餐。
一雙穿着白色短襪的小腿在桌子下面來回擺動,就像是一隻找不到摩拉的盜寶鼬。
“還沒上菜啊~”
肚子餓的咕咕直叫的少女整個人都癱在了餐桌上,一點堂主的形象都沒有。
看着少女如此失態的樣子,鍾離也只是端過一邊的茶杯,開始慢慢品茶,絲毫沒有出聲的意思。
若說起這酒樓內的規矩,面前的少女或許比他更加瞭解,畢竟胡桃曾經在這裏就職過一段時間。
“嗯?”
趴在桌面上的少女耳朵動了動,好像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胡桃從座位上站起身,悄悄地打開房門向外望去,發現白啓雲和莫娜正蹲在牆角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喂,你們兩個幹嘛呢,鬼鬼祟祟的。”
少女的聲音突然在白啓雲的耳邊響起,將他嚇了一個激靈。
“呼...嚇死我了,原來是你啊。”
看了兩眼屋內的客人沒有被驚動後,白啓雲稍稍放下心,將胡桃拉到了兩人的身後。
“噓,小聲點,我這是在看新來的服務員呢。”
“新來的服務員?我也要看!”
閒得慌的胡桃一聽有樂子可湊,立刻縮到了柱子身後,不出一聲。
生怕白啓雲因爲這個把她給趕走。
順着門縫向裏看,只見一位穿着聽雨閣經典制服的白髮女子正手捧着一碟碟料理往桌面上放着,動作乾淨利落。
雖然料理在她的手中疊了老高,但她似乎完全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平衡性極強。
“哇~這人的技術好厲害。”
胡桃壓低了嗓音在二人邊上發自內心地稱讚了起來。
甚至就連之前被申鶴話語誤傷的莫娜都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這份對軀體和盤子的把控力,只有做過服務員的人才能理解其中的難度。
更別提那即便是制服都掩蓋不住的出塵氣質,遠遠望去,還以爲是哪家仙人過來當服務人員了。
就連餐桌上的客人都兩眼發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這樣的女子,想來一定能勝任服務員的工作吧。
將手上的料理全數放到桌面上後,申鶴抬起雙眸,冷冷地對着面前的客人以像是下命令一般的口吻道。
“喫。”
一個字,言簡意賅。
白啓雲:......
莫娜:......
胡桃:......
這完全不行啊!!!
看着臉上的表情突然凝滯了的客人,白啓雲的臉上也開始變得有些扭曲。
這女人哪裏都好,就是不會說話。
“嘿嘿,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躲在後面的緣故嗎。”
眼睛滴溜溜一轉,胡桃從柱子後面站了出來。
“哼哼,這個時候就該身爲‘前輩’的我出場了。”
不知道哪裏來的迷之自信,胡桃用手錘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臉自得。
只不過還沒等她嘚瑟多久,白啓雲就從身後扯住了少女的衣角,讓她停留在了原地。
你還是算了吧。
“誒誒誒?爲什麼,明明我也是很有經驗的。”
望着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的少女,白啓雲突然感覺到一陣心累。
是是是,你能很有經驗地把別人給送走。
“這個時候,你還是別來添亂了。”
安排莫娜進去重新給客人把餐桌上的料理擺好後,白啓雲溜到了一旁的包房,將胡桃和申鶴二人留在了大廳之中,面面相覷。
“抱歉,胡桃那孩子又給你添麻煩了。”
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鍾離看向了剛躲進來的少年。
或許是覺得外面那兩個傢伙實在太過氣人,白啓雲暫時不打算跟她們二人說話。
“嗯,沒事,胡桃那傢伙就那個性子,已經習慣了。”
當然,他湊進來也不光是爲了躲人。
手掌伸入褲袋,白啓雲摸摸索索地從口袋中掏出來了之前那顆沒有元素屬性的神之眼,擺在了鍾離眼前。
“這是...”
接過少年手中的東西,鍾離端詳了幾眼。
其上沒有任何元素力的痕跡,也沒有魔神之力的痕跡,就像是一顆普通的玻璃球一樣。
但在其上他又感受到了些許古老的氣息,與之前那個男人的氣息別無二致。
“最近偶然的得到的東西,只是不知道有什麼用,想請鍾離先生幫忙看看。”
看着鍾離古井無波的面色,白啓雲也不敢多做期待。
他其實一開始是想問問凝光來着,但一想到那傢伙可能閱歷還不如仙人,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嗯。”
手指細細摩挲着玻璃的表面,還沒用力,這好似玻璃的表面就蕩起了陣陣波紋,頗爲奇妙。
明明只是一塊類似玻璃的固體,竟然還會呈現出水波的紋理,讓鍾離一時間找不到頭緒。
不過那股友人的氣息是做不了假的,反正這東西肯定不會害了面前的少年。
他將神之眼推回到了白啓雲的身前。
“此物頗爲奇妙,應當妥善保管,說不定將來的某一天或許能派上用場。”
雖然面前之人給出了一些建議,但白啓雲明白,這是鍾離先生也沒有搞清楚這東西的用途,只能收起來,看看以後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那好,不打擾您用餐了。”
門外的莫娜差不多已經處理完了事情,白啓雲起身告辭。
————
“嗯,看起來申鶴小姐在常識方面確實有些匱乏。”
沒有了胡桃的搗亂,莫娜也能好好地跟着白啓雲一起思考之後的解決辦法。
反正讓申鶴這麼不加以改變的直接任職肯定是行不通的。
真要是那麼做,估計白家餐館第二天就會受到來自璃月七星投訴處理意見。
“我...”
聞言,申鶴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可莫娜說的話也都是事實,讓她也沒有絲毫辯解的地方。
只得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低下頭老老實實聽着兩人的討論。
明明在場的三人中她是最爲年長的存在,可誰讓經驗的差距一目瞭然,只得聽從兩位前輩的安排。
在莫娜和申鶴兩個人身上來回看了幾眼,白啓雲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按部就班用笨辦法一步一步來。
可莫娜馬上就要離開了,他也不會在璃月久留,按照申鶴之前的表現想在幾天裏有突飛猛進的變化又是癡心妄想。
那這時候就該取個巧了。
“這樣,之後你送餐的時候不要說話,把客人的料理放到桌子中央就行。”
既然不會說話那就不要說了,解決的方式簡單粗暴。
對此,申鶴也沒有什麼異議,倒不如說這種解決方式正和她意。
“可時間一長總會出問題的吧。”
一邊的莫娜靠在柱子上,一臉無奈地抖了抖肩。
這種方法雖然看似有效,但最核心的問題卻沒有解決,算是爲日後埋了一顆暗雷。
“所以我們得給申鶴請個老師,還得是專業的。”
“老師?”
給服務員請老師?這還真是頭一次聽。
不過看着少年那心意已決的眼神,莫娜也不好說些什麼。
————
“什麼,你讓我給申鶴小姐當老師?教她招待客人?”
萬民堂前,香菱提溜着剛送外賣回來的鍋巴看着對自己拜託的少年。
“嗯,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適了,你們兩個都是仙人的弟子,而且你在招待客人方面也相當厲害,就當幫申鶴融入璃月港了。”
“那你自己怎麼不教,你家酒樓的規矩你比我要更懂吧。”
在少女聽來,這個請求實在是有些奇怪。
聞言,白啓雲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我過兩天要離開璃月了,沒多少時間教她。”
“離開璃月?就跟之前那次一樣嗎?”
白啓雲知道少女該說的是之前學院放假的那次。
“嘛...算是吧,只不過這次出去的時間會長一點。”
少年含糊其辭的表達沒有讓香菱感受到什麼異樣,她反而贊同似地點了點頭。
“嗯,畢竟啓雲哥也已經畢業了,出去走走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啊啊啊,我也想出去。”
說着說着,少女就抱住了自己的頭開始左右亂晃。
畢竟她還沒有從學校畢業,還有一年的學生生涯,這也就迫使了她不能離開璃月太遠。
而這,也是白啓雲找她幫忙的其中一個原因。
“那好,我盡力吧。”
“多謝!”
得到了廚娘的承諾,白啓雲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差不多算是解決了,至於之後申鶴的交流能力得到了鍛鍊,不用留在餐館裏也能融入璃月港的時候,她再想走的話就是老爺子的事了。
反正那時候他已經不在璃月了,就交給老爺子頭疼去吧,嘿嘿。
“準備準備...”
回到了酒樓,營業差不多已經結束了,隔壁房間的莫娜正在收拾着自己那一堆佔星用的器材,叮叮咣咣的,吵得人靜不下心。
不過熒和派蒙不在後,這裏確實有些讓人感到寂寞,莫娜搞出來的聲響反而讓人舒服了一些。
有些矛盾,又很合理。
“對了,要走的話是不是該跟那兩個傢伙說一句。”
將揹包中的瓶瓶罐罐塞進去後,白啓雲想到了那兩位關係與他不淺的璃月七星。
刻晴暫且不說,凝光的話他還是要告訴一聲的。
雖說估計他只要離開璃月港那邊就會接到消息就是了,但總該知會一聲。
看了看頭頂皎潔的月光,白啓雲溜出了酒樓,直接乘着純水武裝飛上了高空,進入了那所懸於天空之中的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