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崽賣爺田不心疼。

到白啓雲這裏就是反過來了。

嫣朵拉的靈魂之力，他揮霍起來纔不心疼呢。

憑藉着契約夥伴的力量，白啓雲將自己的感知領域打造成了一隻靈魂觸手。

他像是長出了第三隻連接在身體上的手臂，而這條手臂還擁有着對周圍一切事物的感官，這種感覺頗爲奇妙。

而他的感知領域也藉此突破了虛擬的限制，變成了介於虛實之間的狀態。

可以觸摸到周圍的物質，但卻沒有自己的形體。

“給我上！”

白啓雲操縱着手臂向着前方的那維萊特探去。

有了形態之後，對於無形的威壓抵抗力也高了不知多少，最起碼在前進的時候沒有之前那般阻塞。

但代價就是...想要維持這條手臂，需要無時無刻地消耗靈魂之力。

因爲周遭的虛界力會對一切物質產生侵蝕，之前還處於縹緲的感知態的時候，自然對白啓雲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現在這條靈魂手臂已經可以觸摸到周圍的物質，那反過來說，周圍的物質也可以觸摸到這條手臂。

所以無時無刻地，手臂的外表面都在遭受虛界力的侵蝕。

而爲了避免自己的靈魂發生扭曲，每隔一段時間白啓雲就要切割掉手臂的一層外皮，防止自己被感染。

但他這麼做可就苦了嫣朵拉了。

小傢伙本來腦子就不好使，現在還這麼損耗靈魂之力。

要知道，這所謂的靈魂之力只有晉升入近神領域後才能主動運用，而且只能隨着時間流逝恢復，更是一種跟生物本質強相關的存在。

如果一個人的靈魂之力徹底耗幹，那麼就意味着在精神上徹底死亡，跟行屍走肉沒有任何區別。

幸虧嫣朵拉前些日子剛突破了近神，否則現在這種消耗速度，沒等多久就會直接把小傢伙抽成鹹魚。

也就是他這個主人了，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嫣朵拉都不可能做出如此巨大的讓步。

數分鐘後，手臂終於貼到了那維萊特的身邊。

白啓雲咬着牙，將手臂猛地向前一探，緊緊地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給我醒醒！”

伴隨着他的一聲怒吼，手臂上突然綻放出耀眼的星之光輝。

這一刻，周圍的虛界力好似活了過來，紛紛朝着手臂湧來，想要將這個鑽進它們包圍圈之中的間諜直接掐死。

見狀，白啓雲連忙加大了星之力的輸出幅度。

之前他一直沒有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是採用嫣朵拉的靈魂之力構築手臂也正是因爲這個理由。

一旦在這裏使用星之力，就像是在黑夜裏扔下一枚閃光彈，必然會引來虛界力的圍剿。

但那維萊特就在眼前，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白啓雲怒目圓睜，整個人身上的星之力透體而出，在堡壘的外側也開始擾亂虛界力的佈置，企圖轉移這些陰暗東西的注意力。

畢竟虛界力看上去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但其實不過是基於自己的本能行動而已。

果然，虛界力在兩個同時爆發的光界力能源的吸引下，自我的行動邏輯開始變得混亂。

白啓雲感覺自己的壓力小了那麼一瞬間。

趁着這個機會，他連忙通過手臂，將星之力籠罩在了那維萊特的身上。

只一瞬間，兩股互爲水火的力量便糾纏在了一起，在這位最高審判官的身體表面展開了激烈的角逐。

“唔...”

白啓雲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道漩渦之中，星之力正在被源源不斷地消耗。

但這恐怖的吸收力讓他也不敢停手。

他有預感，一旦停下，虛界力就會順着靈魂之手反噬過來。

現在的他就像是被市場套牢了的商人一樣，不管消耗有多麼大，只能不斷追加投入。

白啓雲眉頭皺起，身上的星之力因爲消耗過大的緣故開始逐漸閃爍，甚至變得有些昏暗。

沒辦法，在進入水龍體內之前，他的力量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即便經過了短暫的恢復，但也不過是全盛時期的四五成左右。

能夠一路過關斬將衝到這裏，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換成另外一個近神者這麼幹，估計早就被虛界力灌一腦殼了。

“啪——”

忽然間，如同電火花的聲音閃過。

在無盡的黑暗中，彙集在那維萊特身上的星之力在一瞬間竟然盡數消失。

還沒等白啓雲反應過來，他的靈魂手臂便被徹底撕碎。

“噗！”

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出，將周圍原本便一片漆黑的水域又染上了一抹血色。

就在同時，被封鎖的虛界力堡壘內部又產生了些許變化。

原本堅固的宛如牢房一般的虛界力，此時竟然像是牆皮一般，開始嘩啦啦地掉落。

其中被封禁着的存在，終於緩緩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翅膀，龍角，非人存在的特徵。

兩者同時出現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彰顯着他的身份。

那維萊特緊閉着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但其中卻並非是象徵着大海的蔚藍之色，而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漆黑。

“咳...”

白啓雲輕咳一聲，不知眼前這一幕究竟代表了什麼。

“那維萊特？”

他試着呼喚對方的名字，但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那維萊特的靜靜地漂浮在漆黑的海水之中，他的身上混雜着濃郁的虛界力氣息，讓人一時之間分不清那究竟是環境影響的還是其本身被侵蝕後的產物。

見狀，白啓雲下意識地向後遊去，打算拉開跟對方的距離。

說來也是好笑，之前他拼命過來也要碰到那維萊特，現在這人就擺在他的眼前，白啓雲卻反而望而卻步。

雖然看上去很丟人，但白啓雲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預感，先行拉開了距離。

忽然間，就在白啓雲的身影向後退去的時候，原本漂浮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那維萊特突然轉過頭來，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中的目光穿透了這片黑色的海域，死死地盯在了遠去的那道人影的身上。

白啓雲瞬間打了個寒戰，離開的速度又快了些許。

但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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