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啓雲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
“怎麼樣?有收穫嗎?”
派蒙也立刻飛了過來,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是啊是啊,有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白啓雲點了點頭,走到壁爐旁,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有一些收穫。"
他簡要地將與戴因斯雷布的談話內容複述了一遍。
熒和派蒙聽得認真,面上不時露出驚訝或凝重。
伊斯塔露也從窗邊走了過來,靜靜地聽着,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所以,”白啓雲最後總結道,“我們現在至少有了方向,維瑟弗尼爾跟旋魔會聯手,八成是看上了他們手中的東西。”
“星空與命運...”
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思考。
“莫娜或許能幫上忙?”
白啓雲點了點頭:
“有可能。但現在聯繫她不太方便,而且我們需要的是能夠對抗‘超越者”的力量,莫娜雖然擅長佔星,但...”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莫娜雖然是優秀的占星術士,但面對“超越者”這種級別的敵人,她的力量可能不夠看。
“派蒙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白啓雲站起身,走向門口。
“我去找格琳,看看她的情報收集進展如何。至於你們,就先繼續休息吧。需要你們行動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
說完,他離開了會客廳,朝着格琳的辦公區域走去。
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地圖與情報板,桌上堆滿了文件與報告,幾名愚人衆的情報官員正在低聲交談,見到白啓雲,紛紛點頭致意,但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格琳的辦公室在最裏面。
白啓雲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請進。”
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白啓雲微微一愣。
辦公室比想象中更加繁忙。
巨大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幾乎看不到桌面。
格琳正站在情報板前,手中拿着一支筆,眉頭緊鎖,顯然在分析着什麼。
她換了一身更加幹練的便裝,頭髮簡單地東在腦後,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
看到白啓雲進來,她放下手中的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回來了。”
白啓雲點了點頭,環顧四周:
“情況怎麼樣?”
格琳嘆了口氣,指了指情報板:
“還在整理。冬季剛剛過去,國家需要維持運轉,民生類型的政務我都甩給了其他執行官處理,我只負責愚人衆相關的事宜。”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但即便如此,我也有點忙不過來。”
白啓雲理解地點了點頭。
確實,作爲至冬的實際管理者之一,格琳不僅要處理日常政務,還要應對旋魔會與深淵教團的威脅,同時還要維持愚人衆這個龐大組織的運轉...
這樣的工作量,確實足以讓任何人焦頭爛額。
但除了她之外,似乎也沒其他人能扛得起這個責任了。
白啓雲安慰了她幾句,得知情報還在收集便離開了辦公室。
隨後大半個月裏,至冬宮彷彿進入了某種奇特的節奏。
表面上,一切如常。宮殿內,官員們依舊忙碌,愚人衆依舊執行着各種任務。
但在這些日常事務之下,一場針對深淵教團與旋魔會的調查,正在悄然展開。
白啓雲一行人暫時在至冬宮安頓下來,進入了難得的休整期。
熒和派蒙也沒有閒着。
利用這段時間,帶着裟羅一起系統地研讀了從至冬宮圖書館借來的關於瑞亞歷史的書籍,試圖從那些晦澀的文字中,找到關於“五大罪人”的線索。
而白啓雲,除了每日與伊斯塔露交流情報外,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
幫助哥倫比婭調理身體。
那位愚人衆執行官第三席的少女,在經歷了無麪人的威壓衝擊後,雖然性命無礙,但身體依舊虛弱。
作爲“少女”,她的力量與生命力似乎有着特殊的聯繫,傷勢的恢復速度比常人要慢。
所以,每隔幾日,白啓雲都會爲哥倫比婭輸送生命力。
午後,陽光溫暖的時刻。
兩人在一間安靜的客房中相對而坐。
白啓雲將手掌輕輕按在哥倫比婭的額頭上,銀白色的星之力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哥倫比婭閉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體內流淌,補充着枯竭的生命力。
她的臉色一天天紅潤起來,呼吸一天天平穩有力。
但她很少說話,只是偶爾在治療結束時,輕聲說一句“謝謝”。
白啓雲也不多問。
這孩子的性格如此,貿然搭話也只會讓對方緊張。
就這樣,時間在平靜與準備中緩緩流逝。
大半個月過去了。
格琳的情報網絡如同蜘蛛網般鋪開,監控着至冬境內的每一個可疑角落。
但旋魔會彷彿真的消失了一樣,除了最初發現的那幾處異常能量波動外,再沒有更多確鑿的蹤跡。
深淵教團的據點倒是確認了幾個,但都是些外圍的小型據點,沒有發現維瑟弗尼爾或任何“超越者”級別的存在。
至於白啓雲委託其餘六國境內深淵教團勢力展開的徹查...
各國都給予了積極響應。
畢竟深淵教團是七國共同的威脅,能夠聯合清剿,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反饋回來的情報,大多也是些常規信息。
撐死了就是某個深淵使徒被人擊殺而已。
沒有發現其與旋魔會接觸的跡象,更沒有發現維瑟弗尼爾的蹤跡。
彷彿深淵教團真的只是在正常活動。
但白啓雲知道,這不可能。
維瑟弗尼爾掌控了深淵教團,旋魔會與接觸,這樣的組合,絕不可能只是正常活動。
他們在策劃着什麼。
就在大半個月後的某個清晨,一個消息打破了至冬宮的平靜。
大慈樹王通過聯繫,直接傳遞給了白啓雲。
“阿雲,在璃月與須彌的邊界處,探查到了深淵教團的動向。他們似乎在準備某種大型儀式。”
璃月與須彌的邊界?
白啓雲的心猛地一跳。
那裏是層巖巨淵所在的方向,也是巖之大源的所在之處。
深淵教團在那裏集結準備儀式?
這絕不是巧合。
“具體位置?”
白啓雲立刻問道。
“層巖巨淵深處,靠近‘無名遺蹟”的區域。
大慈樹王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確定。
“那裏的地脈異常混亂,世界樹的感知也受到干擾,無法確定詳細情況。”
層巖巨淵...無名遺蹟....
這兩個地名,讓白啓雲的眉頭緊緊皺起。
那裏確實,是進行隱祕行動的絕佳地點。
“我知道了。”
“請務必小心,”大慈樹王最後囑咐道,“那裏的氣息很不對勁。”
聯繫中斷。
白啓雲立刻行動起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通過自身的意識,聯繫上了凝光,跟她確認最近璃月的調查結果。
“確實,”凝光聽後,語氣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最近半個月,層巖巨淵一帶的深淵教團活動異常頻繁。千巖軍已經加強了巡邏,但效果有限。”
從凝光那裏確認了層巖巨淵的異常後,白啓雲沒有絲毫耽擱。
他穿過走廊,在一處僻靜的客房前停下。
隨即推門而入。
伊斯塔露正站在窗邊,聽到動靜,她轉過身,眼眸平靜地看向白啓雲,彷彿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
“我需要聯繫法涅斯。”
白啓雲開門見山,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
自從上次夢境中的長談後,白啓雲就明白了一件事,伊斯塔露與法涅斯之間,存在着某種超越時空的隱祕連接。
作爲時間執政,作爲原初之人的影子,伊斯塔露身上留有法涅斯的印記,可以隨時跨越維度聯繫彼此。
當然,這個權限是法涅斯賦予的,如果法涅斯拒絕聯繫的話,伊斯塔露也沒辦法。
聞言,伊斯塔露微微頷首,沒有多問。
她走到房間中央,雙手輕輕抬起,淡金色的時間之力從她掌心湧出,在空氣中編織成複雜而優雅的符文。
那些符文最終化作一道朦朧的光門,門後是熟悉的湖畔景象。
“進入夢境,我會維持連接。”
白啓雲點了點頭,走到光門前,沒有猶豫,一步踏出。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意識如同被輕柔的水流包裹,迅速下沉,然後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重新凝聚。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站在了那片夢境中的湖畔。
湖水依舊清澈如鏡,倒映着暖色調的天空,木質的小屋靜靜地立在岸邊,屋檐下的風鈴隨着微風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切,都與上次一模一樣。
小屋的門虛掩着。
白啓雲推門而入。
屋內,法涅斯已經坐在了桌前,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她依舊是一頭雪白的長髮,金色的眼眸平靜而深邃。
看到白啓雲,她微微一笑。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微風拂過湖面。
白啓雲沒有客套,直接走到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直視着這位原初之人:
“旋魔會跟深淵教團接下來有大動作。”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需要情報上的支持。”
法涅斯似乎並不意外白啓雲的直接,也不意外這個請求。
片刻的沉默後,她微微頷首。
“可以。”
她的回答很簡單,沒有任何推脫。
但隨即,她補充道,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但眼下我大部分精力都無法散播出去,只能給你粗淺的情報。
白啓雲點了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法涅斯作爲原初之人,正身處更高的維度,對抗着那些連提瓦特都無法容納的威脅。
能夠分出一部分意識與他對話,已經殊爲不易。
要求詳細的情報,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沒關係,只要給出深淵教團它們的確定線索就行。”
好歹己方有着數位執政級別的存在,要是連旋魔會跟深淵教團都解決不了,那也別提對抗無麪人了,直接舉手投降算了。
“確定的線索..."
法涅斯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思考的光芒。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隨着她的動作,整個房間的景象開始變化。
隨後,一張提瓦特的地圖浮現在二人的面前。
法涅斯站在地圖前,眼眸掃過地圖的每一個角落。
白啓雲也站起身,走到地圖旁,凝神觀看。
他能看到七國各處正常的元素流動痕跡。
但法涅斯尋找的,顯然不是這些“正常”的能量流動。
她在尋找那些異常的點。
那些與深淵相連的能量痕跡。
時間在夢境中緩緩流逝。
許久,法涅斯的手指輕輕抬起,在地圖上點了四下。
每一次點下,地圖上都會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光點,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四個光點,正好坐落在提瓦特大陸的四個角落,天南海北,彼此相呼應。
“這裏,”法涅斯的聲音平靜卻異常清晰,“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這四個地方,都有深淵教團的人盤踞。”
她的手指依次劃過四個光點:
隨着她的指點,四個光點的位置變得更加清晰。
而其中一個,正是璃月與須彌邊界,層巖巨淵之下。
正是白啓雲剛剛從凝光和大慈樹王那裏得到確認的地點。
“其中之一,便是你剛剛得知的層巖巨淵。”
“我知道了。”
白啓雲面色平靜,將地圖上的四個位置記在心中。
法涅斯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她輕輕揮手,那幅龐大的地圖開始消散,周圍的景象重新變回湖畔小屋。
得到了情報,白啓雲站起身,準備退出夢境。
但在意識即將脫離的前一刻,法涅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啓雲。”
他停下動作,看向她。
法涅斯的眼眸直視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關切。
“一切都要小心,敵人或許有備而來。
白啓雲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我會注意的。”
會客廳內,氣氛凝重。
回到現實的白啓雲站在會議桌前,身後是一幅巨大的提瓦特地圖,上面用紅色的標記清晰地點出了四個位置。
分別處在納塔、璃月、稻妻與蒙德。
可謂是天南海北的四個位置。
而地圖旁,衆人已經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