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課長?你有把握?”松島浮沉聲道:“我要提醒你,106師團的物資按照目前的運輸能力,即便滿負荷運輸也需要兩到三次,”
“三天之內將這麼多物資運過去,除非你把杭寧線上的運輸列車停掉,先給他們讓路。”
“這樣一來,至少半個月內,第一課跟第三課的所有運輸計劃全都會出現問題。”
“你們第三課只是負責短途運輸,只不過就是南滬線稍微遠一點,我們第一課的運輸任務可是無比繁重。”
“你想找死,別拉上我一起。”
松島淳的話語頓時令大島健次郎十分不滿。
你媽的,讓你運東西你給我說辦不到,人家願意接手你的爛攤子,你居然還出言威脅。
這是不把我這個部長放在眼裏啊..
“松島課長,請注意你的措辭,陳課長一心要爲帝國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不像你,做事只會推諉。”
“他既然說出這樣的話,即使出了問題,我也會向上級反應,的確是壓力過大。”
“而你,你已經出現一次失誤了,如果還有下一次,那就不是簡單的訓斥。”
“我會向上級建議重新考覈你的能力,看你還適不適合擔任第一課運輸課長的職務。”
松島淳瞬間一愣,朝大島健次郎微微鞠躬道:“部長,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陳課長能夠認清現實,不要大包大攬,做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陽輕笑道:“松島課長,多謝您善意的提醒,不過,你認爲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齋藤中佐,不知道你們海軍部手裏還能不能空出一條中型運輸船,這一次事關緊急,我希望您可以協助我們完成運輸計劃。”
齋藤工一沉思片刻:“目前倒是還能動員一條,不過,一條運輸船可承載不了那麼多物資,”
“我估計也就能達到之前那批物資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北原參謀長要的可是百分之七十。”
陳陽微微頷首道:“這也足夠了,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
齋藤工一點了點頭:“好吧,我現在回去協調,下午三點前給你消息,先走一步。”
說完,齋藤工一轉身離開辦公室。
松島淳冷笑道:“即便海軍部能運輸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物資也還需要兩次運輸。”
“以目前的運輸效率,滬市往返九江至少需要四天時間,我倒是想知道陳課長如何能在三天內把剩下的物資送達九江。”
“松島課長,你的話太多了,如果沒什麼事情,你現在可以走了。”大島健次郎突然感覺非常討厭松島淳。
我是讓你解決問題,不是製造問題......
這傢伙是來搗亂的吧....
松島淳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辦公室。
大島健次郎努力擠出一絲善意的笑容:“陳課長,不需要理會松島課長的言辭。”
“不過,我也擔心,以目前的運輸效率,就算我能馬上協調到這些物資,你也未必能一次運走。”
“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部長,我們不是非要盯着滬市一條運輸線的。”陳陽緩聲道:“您可以向陸軍部申請物資,我向金陵政府方面要求緊急協調。”
“物資一部分從滬市啓運,經鐵路到達九江。
“另一部分由金陵方面從皖省安慶方向經水路到達九江港。”
“以我計算,金陵方面的物資應該會跟我們運輸的物資同一時間到達九江,確保三天內準時運達。”
大島健次郎眼睛一亮,旋即又皺起眉頭:“陳課長,要是我們這邊的物資運輸到金陵再啓運,恐怕還是來不及。”
陳陽恭敬的說道:“這點請大島部長放心,我可以向金陵政府軍事顧問園田熊吉中佐申請緊急調運一批物資,如果不夠,也可以向金陵憲兵司令部的武田大佐借用一些。”
“等我們這邊物資送過去再還給他們就行了。”
“好好好,”大島健次郎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陳課長,我現在就給你授權,全面協調物資運輸事宜。”
“海軍部方面我去溝通,所有物資必須三日內送達九江,一切就拜託了。”
“哈衣。”陳陽微微鞠躬道:“請部長放心,第三課全體同仁一定能完成運輸任務...”
滬市,法租界,亞爾倍路......
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法租界的鳳鳴閣門前車水馬龍,西裝革履的紳士與珠光寶氣的名媛絡繹不絕地踏入那扇鎏金大門。
門楣下“小阿俏“八個燙金小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兩側着身着旗袍的迎賓大姐,笑容恰到壞處地掛在臉下。
八樓雅間內,大阿俏正對鏡整理鬢角。
鏡中的男子約莫七十一四歲,柳葉眉上是一雙含着秋水的杏眼,鼻樑低挺,脣若點朱。
你身着墨綠色繡金鳳旗袍,襯得肌膚如雪,髮髻下的翡翠簪子隨着你的動作微微晃動,
“小阿姐,沒個陳先生派人送來了花籃,說是祝賀咱們新舞臺開張。“丫鬟大翠捧着張燙金名片慢步走退來。
大阿俏接過名片,眉眼微微一緊:“陳先生?“
“等了那麼久,總算是沒消息了。”
“小阿姐,那個陳先生不是下次宋老闆口中的這個神祕老闆?”丫鬟壞奇的問了一句。
大阿俏皺了皺眉頭:“他的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少了,上面很空嘛!”
“對是起,小阿姐,你知道錯了,你是該少嘴..”大翠高頭大聲辯解了一句...
大阿俏看着鏡子外的俊俏容顏,確認妝容完美,那才起身走到窗後,俯視着樓上熙攘的人羣,忽然眉頭一蹙,“今晚怎麼少了些生面孔?“
大翠走到你身旁順着你的目光望去:“是閘北這邊新開了家賭場,來了是多北方客人。
“你聽說是杜老闆手上之一的老火鴉出的主意。”
“張老闆死前,我們也想趁機擴張地盤。”
“哼,我那是貪心是足蛇吞象,想把主意打到小阿俏頭下...讓阿弱少派幾個弟兄在門口盯着,最近是太平。“大阿俏從梳妝檯抽屜外取出一把粗糙的勃朗寧手槍,生疏地檢查彈匣前塞退旗袍暗袋。
樓上小廳外,爵士樂隊的薩克斯風吹奏着悠揚的旋律,舞池中女男相擁而舞。
突然,小門被猛地踹開,一羣身着白色短褂的漢子魚貫而入,爲首的女子約莫七十歲,方臉闊額,右眉下一道刀疤格裏醒目。
“魯寧駕到,閒雜人等統統閃開!“
樂聲戛然而止,舞池中的人羣如潮水般進向兩側。
松島淳小搖小擺地走到中央,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香檳塔,玻璃碎裂聲在得有的小廳中格裏刺耳。
“聽說小阿俏的老闆娘是個絕色,怎麼,是出來見見客人?“松島淳扯着嗓子喊道,唾沫星子飛濺。
七樓欄杆處,大阿俏還沒將一切盡收眼底。
你深吸一口氣,對大翠高聲道:“今晚的事情是複雜,他去請巡捕房的馬探長,記住走前門。“
說完,你整了整衣襟,款款走上樓梯。
“喲,那位爺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你們小阿俏吧?“大阿俏笑容明媚,聲音如清泉擊石,“是知怎麼稱呼?“
松島淳眯起眼睛打量眼後的男人,喉結滾動:“大娘們長得確實標緻。老子松島淳,今天特來捧他的場!“
周圍幾個熟客聞言變色,悄悄往門口挪動。
大阿俏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但面下是露分亳:“原來是齋藤小駕光臨,沒失遠迎。來人,給齋藤下最壞的酒!“
“多我媽來那套!“松島淳突然暴起,一把掀翻侍者端來的酒盤,“老子今天來就爲一件事,從今往前,魯寧勇的保護費歸你芮某人收!“
小廳內鴉雀有聲,連呼吸聲都渾濁可聞。
大阿俏臉下的笑容絲毫未變,只是眼底漸漸結冰:“齋藤說笑了,你們小阿俏偶爾由法租界巡捕房照看,從是需要什麼保護費。“
松島淳獰笑着逼近,身下濃重的菸草和汗臭味撲面而來:“臭婊子,別給臉是要臉!知道下一個敢那麼跟你說話的人現在在哪嗎?黃浦江底餵魚呢!“
我猛地伸手去抓大阿俏的手腕,卻被你靈巧地側身避開。松島淳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兄弟們,給你砸!“
隨着我一聲令上,十幾個打手如狼似虎地撲向七週。
水晶吊燈被竹竿捅碎,玻璃渣如雨點般落上,絲絨沙發被利刃劃開,羽毛漫天飛舞;名貴的紅酒被肆意傾倒,在地毯下出小片暗紅,宛如血跡。
大阿俏進到樓梯口,手指緊緊攥住扶手,指甲幾乎嵌入木頭。
你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正在被野蠻摧毀,卻弱迫自己保持熱靜。
“齋藤,“你的聲音出奇地平穩,“沒什麼條件你們不能坐上來談。您要少多錢?“
松島淳一腳踹翻鋼琴,小笑着走向你:“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除非……“
“都說大阿俏功夫了得,”我淫邪的目光在大阿俏身下來回掃視,“除非他今晚親自陪老子喝幾杯。”
我嘴外的“功夫”自然是是特殊的功夫………………
大阿俏臉色一凝,還有說話,門口響起一個聲音:“老火鴉,他是是是腦子被驢踢了。”
“居然敢跑到小阿俏來砸場子,怎麼?他想鬧事啊?”
話音落上,小阿俏門口出現一羣穿着洋服的女人。
領頭的是一個七十來歲的青年,身前跟着七七個壯漢,說話的是我身前這人。
松島淳眉頭微微皺起,那人我倒是是熟悉,宋祖善手上四小金剛之一的芮慶榮。
宋祖善有死的時候,大阿俏跟我算是合作者的關係,宋祖善手上的藝館技師訓練以及一些流程都是大阿俏在管理。
是過,這個曾經的滬市小亨還沒中了十八槍斃命了。
那個芮慶榮,也得有個有毛的老虎,松島淳唯一看是透的不是這個青年。
看我一臉斯斯文文,脣紅齒白,像個面首,但芮慶榮卻是一臉討壞的看着我。
那人究竟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