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血魅又朝着還未回過神來,依舊匍匐在地上的衆魔女呵斥道:“愣着幹什麼,還不多謝天魔王大人,隨我進洞中服侍。”
她的聲音嚴厲,渾身血煞滾滾,可怕的氣息令人膽戰心驚,衆魔女都不敢怠慢,瑟瑟發抖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退到一邊去,一個個都是垂眉低首,畢恭畢敬,不敢看人。
“好了,本座不是來看你訓人的,走吧!”
眼前的一幕讓羅煌心情頓時有些煩悶,想到了自己還在弱小的時候,同樣是受到了鎮中林家的欺凌,對於眼前的衆魔女多了一絲同情,朝着血魅喝道。
血魅感覺到了羅煌聲音之中的慍怒,心中一個激靈,連忙應是,朝着洞中而去,神色恭敬。
說實話,她有點摸不清羅煌的心思了,但是卻清楚,羅煌好像不喜歡自己對那些魔女發脾氣,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天魔王大人,這是妾身的洞府,那些魔女和外面的人魔都是我的奴隸。”血魅神色恭敬的朝着羅煌解釋道。
“嗯,我等不日將離開洞府,在離開之後,便將他們釋放了吧。”羅煌點了點頭,忽然聲音低沉,朝着血魅說道。
“是,謹遵魔訓!”
血魅心中一凜,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沒有半點的遲疑。
砰砰砰……
不過就在血魅答應之後,跟在衆人身後,膽戰心驚,恐懼不已的衆魔女一個個都臉色大變,連忙跪了下來,朝着血魅磕頭叩拜,痛哭道:“主人,千萬不要趕奴婢離開,奴婢做錯了什麼,任您打罰,不要讓我們離開這裏……”
痛哭之間,一個個都不斷地磕頭,俏臉慘白,神色驚恐,居然透着絕望之色。
羅煌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居然引起這麼大的反應,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見衆魔女不像是被逼迫的一般,忍不住朝血魅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稟天魔王大人,她們是怕妾身將他們趕走,到時候離開了這魔窟,她們無處可去,只能葬身魔獸口中,淪爲血食。”血魅道。
“什麼?”
羅煌聞言大喫一驚,沒料到自己本來好心打算放走衆人,居然險些將衆人送上絕路,頓時明白她們寧願受盡血魅的嚴酷,也不願意離去的想法了。
頓時,他心中便有些冷靜了起來,知道自己差點好心坐了壞事之後,羅煌便一言不發了,心中異常的難受。
之所以難受,倒不是因爲尷尬,而是對眼前的這些人魔感到痛惜,他們有手有腳,卻因爲修爲不高,只能淪爲奴隸,甚至還甘之如飴。
就算將他們趕走,他們都不願意,因爲趕走就意味着處死,淪爲魔獸的血食,甚至比處死還要來的可怕。
想到這裏,羅煌心中一陣悲涼,深深地苦澀了起來。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現實,實力的強大決定命運,強者坐擁無數資源,修爲突飛猛進,成爲一方的霸主。
而弱者,則是苟延殘喘,爲了自己的生命給人做牛做馬,而儘管如此,依舊無時無刻不擔心未來黑暗,有朝一日成爲魔獸的血食。
他們的世界是黑暗的,完全看不到一絲的光明,甚至你要給他們帶來光明的時候,而他們卻感覺到恐懼,光明不是出路,而是死路。
正是忽然明白了這一點,羅煌整個人才怔然了起來,深深地看了眼前的衆魔女一眼,朝血魅道:“既然如此,便留下她們吧,不過從今以後,她們便是本座的貼身侍女。”
說罷,羅煌也不在理會血魅、鬼煙真魔、風琰等人詫異的目光,轉身朝着洞府幽暗陰冷的深處走去。
血魅聽清楚了羅煌的吩咐,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連忙朝着衆魔女道:“你等幸運,從今往後便不再是奴隸,成爲了天魔王大人的侍女,小慧,從今天起,你便是大姐,整個洞府都歸你管,各種資源任你調度,你等需得趕快修煉起來,我這就傳你們一套魔功。”
血魅說着,指出了其中一名頗爲清秀婉約,身形豐滿曼妙的女子,同時屈指一點,一道血色的光芒激射而出,直接從這名爲小慧的女子額頭鑽了進去。
小慧聞言一愣,等到血芒入體,心神一動,感覺到識海中多了一步玄奧無比的功法,心中大喜過望了起來,連忙納頭便拜,道:“多謝主人,多謝主人。”
“起來!”
血魅見狀,臉色微微一變,抬手一揮將其託住沒有拜下去,直接道:“你們不要喚我主人,從今往後也無需叩拜於我,你們的主人是天魔王大人。”
說罷,血魅也不理會神色驚疑,但是明顯帶着喜色的衆女,身形一動,朝着已經消失在洞穴深處打的羅煌追了上去。
洞穴深處,羅煌沿着蜿蜒昏暗,但是卻帶着淡淡血色光茫的隧道深處走去,心中依舊閃過方纔一幕。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道:“也罷,我之修爲還是太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卻不能改變他人的命運,只能獨善其身。”
“天魔王大人,只要您日後修爲大成,一統魔界,號令萬魔,無有不服,就算是徵服整個蒼茫大陸,都算不了什麼,又何必在意這些螻蟻性命?”這時,緊跟在羅煌身後的鬼煙真魔滿臉笑着說道。
“嗯?”
羅煌聞言眸光一閃,帶着一股凌厲的氣息,直接落在了鬼煙真魔的身上,渾身上下居然湧現出了強烈的氣勢,宛如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鬼煙真魔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只是說出這麼一句話,居然引來羅煌如此大的反應,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哼,你的性命在本座眼中,也不過是螻蟻一般而已,又有什麼資格說他人?”羅煌冷哼了一聲,渾身殺氣激盪,氣機凌厲,讓人肌體勝寒,如墜冰窟。
鬼煙真魔感覺到了這股冰冷無情的殺機,臉上浮現出一抹恐懼之色,連忙點頭答應,誠惶誠恐了起來。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繼續說出什麼其他的話,羅煌絕對毫不留情一劍斬殺下來,正如他所說,自己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鬼煙真靜若寒蟬,神色畏懼的看着羅煌,直到他身上的殺機散去,才感覺好了很多,不過這時候又看到了一旁氣息冰冷的虎奴看了過來。
虎奴神色平靜,但是眸光凌厲如血,彷彿虎骨魔刀一般給人一種可怕的嗜血感覺,兇戾無比。
相比於對羅煌天魔王血脈的畏懼,虎奴露出殺機則是讓鬼煙真魔惱怒非常,若不是顧忌羅煌,恐怕已經出手了。
在他看來,虎奴修爲與他相比,也不過伯仲之間,居然敢如此對自己,簡直就是找死。
越想越不服氣,鬼煙真魔身上煞氣湧現,心中殺機更是起伏不定,但他掩飾的極好,只是低着頭,並沒有表露太多。
羅煌也不再看他,只是冷哼一聲,扭頭便走進了朦朧血光籠罩之下的洞穴深處,一張高大的王座聳立其中。
這洞府雖然在底下,但是有血色的寶珠散發光芒,勉強照亮,而在羅煌等人面前,黑暗早就不算什麼了,完全能將洞府之中的情況盡收眼底。
除了中央的大堂以外,洞穴還在延伸,羅煌能感覺到那邊有數個房間,石門緊閉,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
不過這個時候羅煌並沒有再深入,而是直接走到了高大的王座之上,坐了下來,抬頭看着虎奴和鬼煙真魔,以及緊隨而來的血魅,散發着淡淡的威嚴。
五行老祖詫異的看着這一幕,往常羅煌雖然身上氣勢也不弱,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強烈兇猛,劍氣凌厲,威嚴卻是從未有過的。
但是現在他身上居然出現了淡淡的威嚴,並不強烈,卻始終給人一種壓迫感,就算是鬼煙真魔等人見狀,都不敢與他對視,低下了頭去。
“好了,在前往十萬魔山之前,我等便在這洞府之中好好修煉一番,半月之後,前往十萬魔山。”羅煌掃了衆人一眼,緩緩道。
“是,天魔王大人。”
衆人不敢怠慢,一個個都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神色畢恭畢敬,沒有半點的怠慢,至於心裏怎麼想的,則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那就下去吧!”
羅煌神色不變,揮了揮手,讓衆人散去,並且朝着血魅道:“你留下來。”
血魅自然是無不服從,鬼煙真魔則是轉身離去,身形如電,轉眼便沒有了蹤影,居然是離開了洞府。
對此,羅煌也沒什麼異議,只是眸光閃爍了一下,一抹殺機悄然浮現。
虎奴並沒有離開,而是恭敬的朝羅煌行了一禮之後,站到了他的身後,就好像貼身的扈從一樣,給人一種恭敬冰冷的感覺。
自從將羅煌認定爲天魔王之後,虎奴便忠心耿耿,再無二意了,甚至不計生死的一心爲了羅煌,整個人也越來越冷漠。
不過對於這一點羅煌很滿意,他知道自己孤身一人來到這魔域,修爲說強不強,若是沒有虎奴這種僕從跟着,恐怕還真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