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王宗是二品的大宗門,門人無數,繁盛至極。
羅煌抬眼看了過去,那密密麻麻的宮殿樓宇之中,不知道多少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就好像暗夜之中的明月一般高懸九天,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這種大宗門,絕對不是流雲劍宗、天河山這種小宗門能夠媲美的。
羅煌算計着,自己怎樣才能混入其中呢,這其中的危險根本就無法忽視,就算進入森羅王宗都艱難無比,更別說靠近先天陰氣的所在了。
要知道越是接近先天陰氣,周圍的強者就會越多,畢竟都依仗着先天陰氣提升修爲呢。
“看來沒有一個妥善的辦法,恐怕還真不行,難道我就只能在這裏遠遠地看着?”羅煌眉頭皺了起來。
“小子,我看你往哪裏走?”
就在這時,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羅煌臉色一變,自己光顧着想先天陰氣的事情,忘了身後還有一名金丹境的強者在追殺呢。
砰!
就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同時也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目光一閃,便看到了一個灰濛濛的巨大手印從天而降。
“先走要緊。”
羅煌也不遲疑,身形一晃,好似幻影重疊,轉眼便挪移了數十丈,堪堪躲過那可怕的掌印。
轟隆隆!
掌印轟砸在了大地之上,灰塵瀰漫,屍氣沖天,一陣的地動山搖,聲勢駭人,羅煌心中驚駭,頭也不回的朝着森羅王宗而去。
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雖然他修爲不俗,但是想要跟神通境第六重天的強者比,差距還是不可以道裏計,要是再不走,恐怕就真的留在這裏了。
而且就算走,也不能在往外走了,畢竟以對方的強橫,自己又觸及到了純陰之地這種寶地,說不得對方要殺人滅口。
當下,羅煌腦海中轉過諸多的念頭,最後也只能拼一把了,朝着森羅王宗而去,左右都是個死,前往森羅王宗說不定還能緩過一會。
其實,要是金雕沒事情的話,羅煌也不會冒這個險,但是金雕現在太過疲憊了,先是經過了長途跋涉,從雲嵐域來到了陰陽域,剛纔又拼命的逃走,經過幾天休息稍微緩過來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了。
就算現在羅煌將金雕提出來,他也飛不動了。
所以,羅煌可以說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只能朝着森羅王宗而去,好歹還能緩過一會,不至於立刻被追上。
“該死!”
那緊隨而至的人影見羅煌居然朝着森羅王宗而去,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他一路追殺,可不認爲羅煌是森羅王宗的弟子。
但是現在,羅煌卻朝着森羅王宗去了,很顯然是想要將自己宗門之中的純陰寶地的消息賣給森羅王宗。
在這片鬼陰平原之上,森羅王宗一家獨大,以前還有一些三品宗門存在的,但森羅王宗怕他們挑戰自己權威,甚至搶奪太多的陰氣,是以將所有三品宗門和四品宗門都驅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像天鬼宗、屍王門這種小的可憐的五品宗門。
可以說,屍王門、天鬼宗、陰煞門這種小宗門,完全就是在森羅王宗的銀威之下存活下來的,鬼陰平原的所有寶地資源,全部被森羅王宗佔了過去,而他們只是小打小鬧,喝口剩湯而已。
後來屍王門運氣不錯,打通了一處地底陰脈,便產生了這麼一處純陰寶地,被整個屍王門都珍若性命,所有見過的弟子全部處死,後來甚至只有長老和門主才能接觸,就是爲了防止外傳了出去。
尤其是不能傳進森羅王宗的耳朵中,否則的話他屍王門必遭橫禍。
以森羅王宗的強橫,說不得要將整個屍王門滅掉,然後再將那快純陰寶地佔爲己有,這種事情森羅王宗幹過不少。
這也是他身爲僞金丹境的強者,不在純陰之氣之中錘鍊自身真元,打磨金丹,也要前來追殺羅煌,將其滅口的原因了。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羅煌居然有一隻遠古大鵬金翅鳥血脈的金雕,那個飛行速度,比他還要快。
以至於他被遠遠地甩了開來,直到方纔才追上,頓時便毫不猶豫,直接下殺手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不能相信有守口如瓶的人,就算有,那也只是死人。所以他直接盡全力打算將羅煌打死,免得惹出來各種的麻煩。
然而羅煌的頑強還超乎了他的想象,不但他那蓄謀已久的一擊沒有傷害道對方,反而還惹出了驚人的波動。
要是真的將羅煌打死了,這波動相對來說也就不算什麼了,畢竟他跟森羅王宗的人也比較熟悉,隨便扯一個原因就說是宗門叛徒,殺了也就殺了,誰也不能做主。
但是好死不死,羅煌沒有被殺死,反而義無返顧的就朝着森羅王宗的方向投了過去,這一下頓時就讓他手忙腳亂了。
不過也不能怎麼辦了,趕緊追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森羅王宗知道自己這邊有什麼純陰之地。
“小子,你若現在停下,本門主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屍王門主聲音渾厚,宛如雷鳴一般,在羅歡的耳邊響了起來。
“哼,信你纔怪,這麼拼命的追殺我,你要是有好心,我羅煌二字倒着寫。”羅煌冷哼一聲,絲毫不理會對方。
屍王門主見狀,心中更着急了起來,羅煌離森羅王宗不過三五百丈的距離了,要是真的到了森羅王宗,無論怎麼樣,純陰之地肯定會傳出去的。
一想到這裏,屍王門主心中就忍不住的恐慌了起來,森羅王宗的恐怖他實在是太清楚了,可不想屍王門成爲那些被滅掉的宗門之一。
“不對,這小子之所以這麼拼命地跑,不就是因爲我在追他麼,要是我停下來,他應該不會跑了吧?”
屍王門主心中暗道,越發的覺得可能,連忙停了下來,高聲喊道:“小子,本門主不追你了,你還是快停下來,難道真的打算找死不成?”
“嗯?”
羅煌聞言回頭,果然看到了對方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抹遲疑之色,目光閃爍了幾下,隨即停了下來。
正如屍王門主所預料的,他羅煌自然不會真的去找死。
“小子,森羅王宗乃是超級宗門又豈是你小子能夠高攀的,你我二人也不要在此地了,還是換一個地方好好交談交談吧。”屍王門主姿態放的很低,說道。
“換一個地方?”
羅煌聞言撇了撇嘴,心中不屑一顧,在這裏你屍王門好歹還忌憚一些森羅王宗,但要是再另外的地方,恐怕你就直接出手了吧?
羅煌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猜到屍王門主的算計,況且,就算對方不是這麼想的,但是以防萬一,他還是不能答應下來。
“屍王門主,你還是先離開吧,我找森羅王宗之人有點事情商量,回頭若是有暇,自然去屍王門探望閣下。”羅煌朗聲道。
“什麼?”
屍王門主一聽,差點沒氣死,他已經語氣這麼和緩了,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陰陽境強者,居然還敢討價還價,甚至那森羅王宗來自威脅自己。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本門主沒有對你動手的意思,要是你隨我一起離開,一切的事情都好商量,若不然,你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屍王門主神色冰冷,毫不客氣的威脅了起來。
在他看來,他一個金丹境的強者這麼給面子,你一個小小武者不說感激涕零,但也該聽話了吧?
但是他想錯了,羅煌可是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他,什麼沒有動手的意思,難道一路上的追殺都是假的,是他羅煌眼花了不成?
羅煌心中冷笑連連,對於屍王門主的話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半點相信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一直在這站着也不好,兩人畢竟都是神通境的強者,波動強烈,要是真的引起了森羅王宗的注意,二人都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只是要讓他跟屍王門主走,那又根本不可能,他可不會自尋死路。
屍王門主轉念一想,也明白了羅煌的忌憚,心中苦笑一聲,只能語氣只能更加和緩了下來,道:“閣下完全不必要擔心我能傷害到你,我屍王門雖然不大,但也不小,本門主信譽一向過人。”
“哼,好了,你也別說廢話了,想要我離開這裏,也簡單,你先回到屍王門再說。”羅煌直接說道。
“不可能。”
屍王門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回屍王門那是肯定的,但是卻不能就這麼回去了,最起碼也要將羅煌帶回去纔行。
否則的話,要是真的出什麼事情,他甚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依我看,小兄弟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兩個人,好歹也會有些照應。”屍王門主笑着說道。
“算了,那不是照應,是危險。”羅煌眸光一閃,冷冷的說了一句,臉上卻沒有半點意動之色。
不過他倒是能感覺到屍王門主那心中的焦急了,畢竟從小子,到小兄弟之間,跨度還真不小呢,可見對方的心思也不小。
至於屍王門主爲什麼會這樣,羅煌自然猜測得到,無非是畏懼森羅王宗而已。只是爲何畏懼森羅王宗,這個原因他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純陰之地了。
難道說這屍王門不想讓森羅王宗知道純陰之地?
羅煌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卻不動聲色,目光遠遠地看着屍王門主,隱隱能看出他那威嚴的臉上透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哼,看來此事倒是可以拿來做點文章。”羅煌心中想着,看向屍王門主的目光,頓時就戴上了嘲弄之色。
“屍九陰,你不在你屍王門好好待著,來我森羅王宗幹什麼?”就在羅煌張口想要跟屍王門主討價還價一番的時候,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雖然這個聲音很好聽,但是羅煌聽到之後,不由得心中一沉。
他雖然藉着以森羅王宗來威懾屍王門的心思,但要是真的出現森羅王宗的人,他還是有些鬱悶。
尤其是現在他還處於對方的地盤上,要是來人不講理,那那可是有嘴都說不清了,難免惹上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