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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歸來已是名將

【書名: 晉庭漢裔 第276章 歸來已是名將 作者:陳瑞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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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路上,劉羨得到消息,齊萬年已然敗亡。

在孟觀困住陳倉的這半年時間,由於遲遲等不到援軍,齊萬年已然意識到大事不妙。他開始頻繁派斥候外出打探消息,終究還是得知了隴上道路被晉軍所攻克,隴上各部陸續向晉軍投降的消息。

齊萬年知道大勢已去,如果再繼續試圖固守陳倉,無異於自畫牢籠,坐地等死而已。於是他趁夜率衆突圍,並且反其道而行之,試圖向東突圍。孟觀留守的軍隊不到萬人,其實也無法徹底圍堵陳倉,竟然一時間讓齊萬年得逞。但是等反應過來後,孟觀輕騎尾隨追趕,也終於趕上了齊萬年的大部隊。

看到晉軍追來後,叛軍可謂是樹倒猢猻散,齊萬年諸將或降或逃。但齊萬年仍然不肯死心,即使大勢已去,還是領着殘部北上朔方。孟觀派部將張林緊緊追趕,也就是元康八年臘月的時候,張林追及齊萬年於黃龍山,將其餘黨一網打盡。

齊萬年與親信十餘人試圖在山林之中與晉軍繞圈子,奈何軍心散盡,身邊的人也不可靠了。其部下樑舉過不下如此艱苦的日子,便串通王禾等人,趁齊萬年睡覺時將其刺殺,同時被殺的還有其族子齊貴等人。爲了防止屍體腐爛,他們把齊萬年的肚子剖開,掏出內臟,往裏面撒了許多鹽。

齊萬年的屍體被送到陳倉時,正好是劉羨率衆返回的第三日。

再次親眼目睹到齊萬年,劉羨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上一次見面,劉羨還記得他是一個比自己稍大幾歲的中年人,雄心勃勃,胸懷壯志,尤其是他的樂觀精神,讓自己印象深刻。可沒想到,下一次再見面,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具蒼白的屍體。

被鹽醃製後,齊萬年的屍體顯得蒼白和衰老。劉羨還以爲,像他這樣的人,死亡應該也是轟轟烈烈的,要麼像紂王一樣引火自焚,要麼像項羽一樣自刎烏江,至少也應該留有一些振奮人心的遺言。

沒想到啊,最後竟然死的這樣悄無聲息。劉羨凝視着他死亡時的面孔,是如此恬靜自然。

如果他還能說話的話,劉羨真想和他聊一聊,他到底是爲何而掀起這一場大亂的呢?他又爲何而選擇逃跑而不是有尊嚴的死亡呢?

這些都沒有答案了,在衆將看過屍體後,孟觀將齊萬年的屍體梟首,首級在雍州諸郡傳閱之後,然後煮了塗上漆,放入武庫。這是對國家造成極大危害者纔有的待遇,以此來彰顯國家的赫赫武功。剩餘的屍體則挫骨揚灰,撒至渭水之中。

至此,縱橫關西、隴右的一代胡人梟雄,終究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灰飛煙滅的下場。他所創的黑底紅色烏鴉旗幟,也從此消失在歷史的深淵中。

如此一來,剩下的叛軍殘部也沒法再進行抵抗。張軌此時還在隴西進行最後的招撫,他將這個消息傳播開後,剩餘的胡人紛紛獻上人質,諸如姚弋仲、禿髮務丸等人都向張軌獻金投降。在元康九年的正月月底,張軌也正式向孟觀報捷,宣佈秦州諸郡徹底收復,這也意味着,時長快三年的齊萬年之亂,正式結束了。

但不得不說,平叛的代價有些太慘烈了。自從元康四年的郝散之亂開始,關中就沒有一年真正平靜過。五年來,戰亂波及雍、秦、涼、梁四州。原本是司馬氏苦心經營的龍興之地,富庶不遜色於河北中原,可在大亂波及之後,良田長滿荊棘,城郭化爲灰墟,千裏赤地,萬民死亡。

原本如日中天的晉朝國運,在西北處已經被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雖然名義上恢復了平靜,可實際上,胡人在關中的力量已經徹底壓倒了漢人。想要花時間恢復到大亂前的狀態,也不知還要多久。

真正可怕的是,這可能還不是結束,朝中後黨統治的根基已經動搖,太子黨和宗王們蠢蠢欲動,一場新的血腥政變正在洛陽醞釀,誰也不好說,這場政變將會達到何等地步,到底是一場結束,還是一輪又一輪新政變的開端。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至少現在,一場大亂已經告一段落,是到了該慶祝的時候了。

在二月癸酉,張軌率大軍返回長安,晉軍終於又匯合了。此時正是春暖花開時節,孟觀下令,讓長安西邊的昆明池大宴三日。負責後勤的傅祗特意從關東運來了一千頭豬、一千頭鹿,還有五千壇酒,以此來作爲將士們的飲食。

雖然這麼大的數量下,酒水的味道比較寡淡,調料也有所欠缺,但和平的氣氛還是成功感染了大家。大家舉着酒杯到處喝酒,一邊聊起這些年戰事中九死一生的場景,有的人聊着聊着開始仰天大笑,有的人聊着聊着則開始掩面痛哭,也不知他們是想到了什麼英雄過往與傷心事蹟。

劉羨倒是沒有這麼多想法,他和李矩、薛興、張光、諸葛延等朋友下屬圍坐在一起,簡單地聊些家常,也就是對未來的規劃。

“仗打完了,國家不需要這麼多軍隊,接下來到治民的時候了,估計有很多軍官校尉,要轉爲地方的治民官。”

劉羨用竹籤串起一連串豬心,架在篝火的烤架上翻動,然後對李矩問道:“世回,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當什麼官員嗎?”

李矩嘆了一口氣,說道:“兄長,說實話,我有些心灰意冷了,想回家侍奉老母。”

“世回這是怎麼了?竟然說出這麼沮喪的話。”

“這些年,看多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我想我可能不適合做官。如果是做個軍人,我或許還有點用處,若是當官,我大概會一無是處吧。”

這麼說的時候,李矩看了眼劉羨腰間的常勝劍,嘆氣道:“子雅公那樣的好人,也會被人陷害而死。我懷疑我繼續當官下去,也難以獲得善終。”

說起周處之死,在座衆人都一片惋惜,將士的榮譽應該是死得其所,可週處的死亡顯然並非如此。

“真不當官?我可以走走人脈,推薦你當個大郡的太守。”劉羨勸說道,他覺得李矩不當官,還是有些可惜了,世上的官位就這麼多,好人不當,就會讓別人當了去,也不甚值當。

李矩主意已定,他對劉羨說:“若兄長有事,需要我助一臂之力,那肯定不會推辭,但要我當什麼太守,還是免了吧。”

劉羨聽到這裏,知道多說無益,就拍拍李矩的肩膀,表示自己的理解。緊接着他又問薛興說:

“季達,你有什麼打算?你的軍功,我估計當個太守有些勉強,但當個都尉還是沒問題的。”

薛興也有些悶悶不樂,他和李矩一樣,之前也非常嚮往官場,但是入仕以來,卻經歷了很多詭譎風波,讓他心有餘悸,對於是否繼續在官場上鑽營也有些疑慮。

他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使君,我也不打算入仕了,不過我想,在官場上結識了這麼多朋友,也不能浪費了,所以我打算在河東經商。”

“經商?你打算做什麼生意?”

“眼下關中百廢待興,地價便宜,北邊又來了鮮卑人,我想在關中買些地,建一些馬苑,主要做些養馬的生意。還有一些地用來種豆,做成豆豉和醋。等到了冬天,我就把這些東西賣到關東去。春天的時候,再去荊州買些茶,倒回來到關西賣。您看如何?”這其實就是劉羨在夏陽的商政,薛興依樣畫葫蘆而已。劉羨覺得也好,鼓勵他說:“這種事情,一個人幹恐怕不成事,你可以多找些鄉親,一起參與進來,這樣生意才做得大,沿路的官吏也不敢隨意卡要。”

薛興倒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聽到這裏,頗有醒悟,連連稱是。

劉羨又問薛興:“季達,你本錢有多少?”

薛興如實答道:“家中積累,大概有兩百餘金吧。”

劉羨想了想,便說:“這實在不多,那我借你兩千金作爲本金吧。”

薛興正要推辭,劉羨又道:“你好好辦便是,就當是幫我也賺點錢吧。若非我回去還要還債,一萬金我都託付給你!只是季達你要記住,不要因爲小利而失了大義。若是因爲囤積居奇而激怒了百姓,那就是自尋絕路了。”

張光在一旁旁聽,覺得他們是誇大其辭,說笑道:“我看你們啊,還是太杞人憂天了。這次關西大亂,朝廷算是喫夠了虧,哪裏還會像以前那樣胡亂任命?多少還是會謹慎一些的,不然怎麼會重新啓用士彥公呢?我看,過去幾年的官場亂象,這些年應該都會好轉的。”

“我們這些人,只要行得正站得直,對得起黎民百姓,天地良心,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劉羨挺欣賞張光的人生態度,但經歷了這麼多,現在的他知道現實是什麼樣的,相比於其餘因素,領導是什麼樣的人纔是最重要的。故而劉羨問道:“景武兄,你說,下一任出鎮關中的藩王應會是誰?”

張光考慮片刻後,回答說:“不是東海王(司馬越),就是河間王(司馬顒)。”

正當兩人準備就人選的優劣進行一番評價時,不料有人從一旁走過來,拉着劉羨的胳膊說:

“哈,這不是我們平叛的大功臣嗎?怎麼一直躲在角落裏,不同我們飲酒?”

說話的正是孟觀,他不等劉羨推辭,立刻就拉着他走到宴會的最中央的一處篝火旁,端起酒盞對衆人道:“諸君,看看是誰過來了?”

衆人的眼光唰唰移過來,諸如盧播、張軌、索靖、李含、皇甫商、皇甫重、解系、胡淵種種徵西軍司的高官齊聚於此。這些人有劉羨認識的,也有劉羨不認識的,有些與劉羨有恩,有些與劉羨有仇。但在此時此刻,他們都露出同樣的讚美神情來,或真情或假意地恭維喝彩道:

“奔馬隴南道,濟民劉懷衝!”

這是哪裏來的名號?劉羨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他拱手說:“諸位過獎了,在下慚愧。”

“欸,不要這麼說!”孟觀將劉羨拽到衆人之前,哈哈笑道,“懷衝,我知道,你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誰是誰非,都在公道人心之中。”

“我們今天這次酒宴,也不是做給朝廷看的,而是做給天地正道,做給那些死去的英靈,做給那些同袍百姓看的。誰的功勞大,我們就敬給誰!”

說罷,孟觀鬆開手,將酒盞內的酒水灑入泥土裏,朗聲道:

“這第一杯,敬給皇天後土,漫天神靈!”

他再次倒酒,然後又將酒水揮灑入地:“這第二杯,敬給天地間的良心!”

很快,孟觀又一次撒酒:“第三杯,敬給戰場捐軀的烈士!”

“接下來的酒,我們敬居功甚偉的功臣!”

說到這,他將裝滿酒水的酒盞遞給劉羨,劉羨緩緩接過。他環首四顧,發現大家都已經把酒盞端了起來,各種各樣的面孔,都向他注目致意。

孟觀又端起一杯酒,緩緩與劉羨對齊,他露出一絲笑意,最後朗聲道:“諸君,敬劉軍司!”

在場所有人齊聲舉杯道:“敬劉軍司!”

說罷,一飲而盡。

這不是這次酒會上唯一一次孟觀對人敬酒,諸如司馬肜、索靖、張軌等老人,其實也都被敬酒過。但許多年後,經歷過這次宴會且還健在的人,大多隻記得這一幕。因爲這是漢穆文帝劉羨第一次站在衆人中央,萬衆矚目,就像日後大家司空見慣的那樣,於是,大家把這一個剎那當做一次重要的轉折。

在這一刻,劉羨也確實是這般想的。他感覺自己在黑夜中行走了很久,他其實並不知道前路到底在哪裏,只是依靠着自己的本能、智慧、還有歷史中依稀的一點光輝作爲嚮導。

劉羨相信歷史的星光照耀着他,指引着他。但隨着時間變遷,他又發現並非如此。星河不僅是指引者,更是見證者。見證他蹣跚走過的漫長道路,他也因此成爲了星夜的一部分,歷史的一部分。

若人們都在昏睡,星夜又因何而存在呢?

但無論如何,漫長的星夜將要結束了,只是距離破曉,仍然需要等待。

(星夜之卷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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