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冷清的金雞，倒黴的劇本，危險的土豆
重新出發，深夜十一點多。
李明洋一行人來到了下榻的希爾頓酒店。
超大的浴室內，李明洋泡着澡，感覺好累……
自從海受了傷，戒欲半個多月。
李明洋又開始縱慾了，尤其是師師的步步播出。
李明洋感覺自己已經虛了。
但就是忍不住，像極了當年和景恬在學校的時候。
不是在滾牀單，就是在滾牀單的路上。
但景恬就一個人啊！
而且她容易入睡，而兩女真就不給他喘息的時間，恨不得把他喫了。
尤其是蜜蜜。
蜜蜜體力不是很好，但她會推波助瀾啊！
“這樣下去不行啊……要是甜甜也在，我得被她們搞死。”李明洋離開浴室，來到臥室。
就見兩女一左一右的睡着，中間空出了很大的空。
蜜蜜和師師最近都不怎麼聊天了。
結束了，就睡覺。
女明星嘛，哪有希望對方好的。
尤其是步步播出，師師最缺的國民度補上了，名氣直追蜜蜜，成爲名副其實的四小旦。
李明洋以前還擔心兩女會鬧矛盾。
過了一會，腰間猛地一痛。
他回頭看去，就見楊蜜幽幽的望着他。
李明洋壞笑一聲，就去抱楊蜜。
楊蜜開心的翻過身摟住李明洋的脖子，還伸手往被子裏，挑，逗。
“老公，你這次金雞能拿什麼獎啊？”
“讓他歇歇吧，別弄壞了。”李明洋賢者時間，很理性的說。
“你不是挺得意的嘛，怎麼，累了。”
“骨頭都快斷了。”
“那要是景恬來了，你不是要碎了。”
“……”
“老公，你什麼時候和景恬分手啊……有我和師師陪你一輩子，還不夠嘛？”
“……”
“老公……”楊蜜嗲聲嗲氣的說。
最難消受美人恩。
“這個……我感覺我還行，你們三個一起也沒問題的。”
“你確定？”楊蜜壞笑起來，又上手了。
“睡吧，明天我還要走紅毯呢。”李明洋有點遭不住了，連忙說。
楊蜜哦了一聲，眨了眨眼，“景恬來了嗎？”
“沒來，你的名字雖然有三個提名，但都沒有獲獎。”
“你知道了還來？馮褲子的大地震九項提名都沒來呢。”楊蜜皺眉道。
《讓子彈飛今年沒有報名參賽，所以提名名單中沒有它的名字。
《唐山大地震9項提名，但馮褲子、徐凡等主創皆爽約缺席。
金雞很冷門……
冷的要死。
雖然王常田、座山雕、田主任都讓他別來了。
但李明洋還是來了，一是給燕子面子，她擔任本屆金雞百電影節的形象大使。
二是陳建兵的積分獲獎原理，李明洋深感同意，於是就來刷臉了。
第二天，蜜蜜留在酒店。
兩女都收到了邀請，但蜜蜜沒有去的打算。
師師和胡戈一起走紅毯。
……
李明洋身穿一身黑色西服，精神抖擻的和王常田在候場區，等待進場。
放眼望去，紅毯上，大牌寥落，明星稀少。
頒獎嘉賓、演員高虎昨天還在微博中抱怨自己買不到回bj的機票，透露“我臨時被忽悠來的，所以訂不到回程”。
金雞曲高和寡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但冷成這個鬼德行。
李明洋可算是開了眼了。
主持人頻繁呼籲：“請合肥的朋友給點掌聲好嗎？”
依舊沒什麼動靜……
直到一批宅男女神穿着性感的禮服登場，現場才稀稀拉拉的響起掌聲。
白濱也來了，和邱心志一起入場。
twins的人氣挺高的，現場尖叫連連。
應採爾、郭富誠緊隨其後。
然後今晚最性感的非誠勿擾祕書鞏新亮，穿着一身肉色禮服，爆乳登場。
胡戈和師師上場之後。
現場就冷清下來了，直到燕子乘車抵達紅毯，現場才重新熱鬧了起來。
本來燕子是壓軸的，不過燕子把壓軸的位置讓給了李明洋。
感謝他捧場……
天色已經全黑了，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壓軸登場的李明洋從後臺走出，標誌性的墨鏡，西裝筆挺，剛抬手打招呼。
現場就轟然炸響！
“啊！啊！李明洋來了！”
“李明洋，我愛你！”
“名揚天下，戰無不勝！”
“名揚天下，戰無不勝！”
現場竟然有燈牌應援，三十多個燈牌，數百人擠到前面，聲勢浩蕩的喊了起來。
一開始還很亂，很快就整齊劃一。
他的粉絲竟然來了那麼多。
李明洋感覺金雞獎拿不到獎，就沒組織什麼應援，沒想到依然有很多粉絲來了。
李明洋跑到過去護欄邊，給粉絲簽名。
因爲籤的時間太長，保安，主持人都過來催了，再不走頒獎禮就要延後了。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不要往前擠了，晚點見。”
李明洋高舉雙手，邊退邊說。
在山呼海嘯般的我愛你聲浪中，李明洋興高采烈的進了場。
李明洋和王常田的位置在第三排，田主任在第四排，師師、胡戈在第六排。
李紹紅在第五排。
第一排、第二排有很多老頭老太太，還夾雜許多熱心‘市民’。
李明洋剛想捂嘴跟王常田說，這頒獎禮好草臺。
攝像機就懟了過來，李明洋麪露微笑，等攝像機拍別人的時候，纔對王常田說：“好草臺。”
“金雞又叫雞肋……贊助商都是燕子拉的……”王常田捂嘴小聲道。
李明洋笑了笑，就等待開場了。
任何頒獎禮。
有人脈的人自然能提前知道自己能不能獲獎。
李明洋知道自己拿不到獎，所以還是很輕鬆的。
金雞獎開場的歌舞表演很多，中間夾雜一些兒童片，美術片，戲曲片獎項。李明洋看了快一個小時，金雞獎纔算正式開始。
第一個要頒的獎項就是導演處女作獎。
這個獎最後被李明洋的學長，北影導演系的路楊拿到。
這個導演處女作，真就是北影開的……
李明洋看着上臺領獎的路楊。
突然回頭看向田主任。
田主任見到李明洋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明洋心裏不服啊！
說好的把導演處女作給他，突然把他提到最佳導演，反手把獎給了路楊。
李明洋如坐鍼氈，如芒在背，心情非常糟糕。
即便聽到最佳導演有自己的名字，也沒有一絲波瀾。
深夜十一點。
金雞獎以一種清高的姿態落幕。
獲獎電影不是還沒有在全國公映的，就是上映後沒多少人看過的，曲高和寡充分展現了金雞這一專家獎的“專業性”。
“票房鉅製”《你的名字，“主旋律”《唐山大地震，“口碑名片”《鋼的琴都無緣任何大獎。
頒獎禮結束，李明洋離開座位，隨後跟着田主任來到會展中心的外面。
在一處有些陰暗的角落，田主任笑着說：“最佳導演今年有點難度，不過你放心，明年學校一定幫你好好把關。”
“這個導演處女作是什麼意思。”
最佳導演根本搶不過陳導，八一的女導演，第一部傳記劇就是《少年教員……李明洋有自知之明，拼不過這些體制內。
但導演處女作可以的啊！
這個獎項就是北影獨霸。
“你的名字是你的第二部電影了。”田主任勸道。
李明洋直接怒了。
“什麼叫第二部電影，導演系哪個人沒拍過十部八部電影，不能我上映了，就不給我吧！”
“別激動啊！就是個新人獎而已。”田主任尷尬的說。
“什麼叫就一個新人獎，你們一個個跟我保證的好嘛！北影的學生我都是優先錄用，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虧待過誰了，我這些年我給學校捐了多少錢了，沒有五百萬，也有四百萬。”
李明洋越說越激動，“束般的戀愛拿個新人獎錯錯有餘吧，可你們怎麼說的，已經定好了，這次就算了，下次，下次，下次，我還要等多少下次。”田主任尷尬的撓了撓臉，學校這件事做的特別不地道。
說好給了，名單都擬好了，tm報備的時候，突然吵起來了。
說李明洋心根本不在學校，從來沒把自己當成北影學生，就是個投機分子，想靠學校拿獎，名利雙收而已。
這話說的，好像你們不是一樣……
然而結果出乎，田主任的預料，校領導把李明洋移到最佳導演了，然後把機會給了路楊。
“明洋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沒什麼背景啊……”
“我還需要背景？”
“誒，你不懂啊……這個金雞……你知道路楊他爹是誰嗎？”
李明洋一愣，搖了搖頭。
田主任嘆了一口氣，“中戲主任、教授，帶博士生的，戲劇、文學、電影、電視都是能說的上話……比我強。”
“這就是理由？”
6=9+
田主任無奈的點了點頭。
李明洋又問了一下對方的名字，用手機一查，真的厲害，和陸桑他爹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厲害一點，電影審覈委員會的一員。
“明洋，不要氣餒，你這次給大家面子，大家都會記得的。”
面子？
呵呵，北影的地盤上，還要挑學生的背景。
李明洋忽然感覺有點累了，什麼刷積分，什麼學校保證。
都是胡扯。
就是文化人的獎項壁壘。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但他想着自己是北影的，又是捐款，又是就業，導演處女作又是北影獨霸。
最後還敗給了背景。
要臉？
從來就不需要……
他都已經是十億大導演，因爲太過認真，太過優秀，危及京圈和港臺圈的利益，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他。
他錘華藝，錘英煌，錘灣灣，錘馮褲子，錘的所有人不敢吱聲。
即便如此，依然敗給了背景。
他安慰自己，愛優騰都被學院派戲耍了那麼多年。
自己雖然是北影的，但只是一名不怎麼上課的學生而已。
他安慰自己，學校是他的後盾，好好經營，他總有一天能像寧昊一樣，成爲自己人。
多少年？
一年又一年，黃菜都涼了。
李明洋懶得說了，正準備離開，手機忽然響了。
是座山雕的電話。
“什麼？既然劇本有問題，爲什麼還給我過審，我都快拍完了，竟然要我改劇本，這不是拿我當猴耍嗎？”
“你的劇本有沒有問題，你自己不清楚嘛，這不是還沒拍完嘛，又不是讓你全刪，改動一下就行了。”
“我特效都快做好了啊！”
“再改改吧，不然你送上來，也給你全剪了，這個手槍還是不能出現，太不和諧了，而且天氣之子的目標觀衆都是年輕人，男主就不能用其他辦法解決問題嘛，非要用槍來解決！影響太壞了！”
天氣之子的劇本確實有大問題就是男主撿到的手槍……
手槍太重要了。
真理在手，人人平等。
不然男主根本擺脫不了警察，最後去救女主。
所以背景用了架空的奇蹟市。
現在快做完了，竟然才說要刪。
尋槍怎麼說？？？
李明洋感覺自己被針對了，掃了一眼田主任。
自己現在可是北影導演系的研究生，導師正是田主任。
……
天氣之子的劇本可不好改。
要是那麼容易改，李明洋早就改了！
李明洋和王常田發動了所有的關係，去調查怎麼回事。
原來改劇本這件事一直都存在，只不過前幾天，突然開會討論，然後有幾個人抓着未成年持槍這點不放。
李明洋把沒有特效的原片送審，讓座山雕幫幫忙。
胡戈都快三十了，哪來的未成年。
因爲劇本問題，天氣之子劇組停工，李明洋在燕北等消息，走關係。
三天過去了，遲遲沒有消息。
就在李明洋準備好好想想，怎麼改劇本的時候。
座山雕打電話給他，讓他去中數基地一趟。
李明洋當時心裏就咯噔一聲。
感覺要改。
下午三點多，李明洋開車來到中數基地，在一個古代小鎮街景的茶樓，見到了正在抽菸的座山雕。
“坐。”
李明洋環視左右，不明白座山雕爲什麼要安排在這裏見。
“你的劇本有問題，你是知道的吧？”座山雕說。
“還行吧……”
“我們開了兩天會，按照現在的劇本，你只要送審，沒有任何餘地，關於槍的存在，全刪。”座山雕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有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你把男女主的人設，改成成年人，槍可以保留。”
“這改動也太大了吧，我寧願把手槍刪掉。”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你自己斟酌吧，對了，別再找人了，魔女強行給你過審，已經惹到審查委員會的人了，他們要對你加大審覈力度……別抱什麼僥倖心理。”
“好吧……”
座山雕抽出兩根菸，遞到李明洋麪前。
李明洋擺擺手，戒了。
座山雕不置可否，給自己點了一根，把另一根放到桌上。
“王常田入股土豆以後，很囂張啊！先是恐嚇明星，又打壓同期電影，還搞了一個什麼電視產業同盟會，抱團賣片。”
“同盟會？”李明洋遲疑道：“難怪光線最近股價長了那麼多。”
“你不知道？”
“我拍電影呢，我們現在各管各的。”
“這樣跟你說吧，上面需要bat來撐起電影大盤……華策、光線、新浪、美團入股土豆，連手攪局視頻行業，確實很厲害，但不符合國內電影的大發展，所以你明白結果是什麼嗎？”
“我哪知道。”
“犧牲小部分，成全大格局。”
李明洋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又來這套。
“你是要我去勸王常田收手？”李明洋說。
“你應該是國內最特殊的導演了……別人站穩電影圈，就不會去拍電視劇，或者拍綜藝，但你根本不在意，什麼都拍。”
座山雕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王常田敢去視頻行業，就是因爲有你，不然他瘋了纔去。”
“我勸不動他，他着魔了。”
“其實這個事，還是因爲你要離開，光線因你而起，也會因你而落，他在給自己安排退路，但那個退路是死衚衕。”
座山雕擺擺手，“又不是不回來了，你要給他信心啊！”
“我已經說過了。”
“王威只有土豆3%的股份，你們知道嗎？”
李明洋心猛地一跳，3%？
土豆的股權結構可不是ab股，也不是新浪結構。
它的股權結構很簡單。
3%，這tm跟跑路似的。
“真的？”李明洋皺眉道。
“他比你們識時務……”
座山雕這是勸告了。
李明洋離開中數後，立馬去光線傳媒總部找王常田，並把王威的持股數量告訴了王常田。
王常田愣了足足有十秒鐘，才道:“不會的，沒道理。”
“座山雕說的。”
“他有私心，肯定拿了別人的好處，土豆還有機會，王威真要跑路，也是等收購，現在撤，這不是傻逼嘛。”
王常田不信。
李明洋感覺王常田魔怔了，只是作爲合夥人，勸他一下。
土豆其實現在挺不錯的，擴充了服務器，重金砸寬帶，不像以前那麼卡了。
自制和購片，做的風生水起。
廣告也賣的特別好，僅次於優酷。
別說王常田不信，李明洋也不信，王威會在這時候跑路。
但座山雕既然說了，李明洋就有義務跟王常田說一下。
“反正話我帶到了，信不信由你，我先回橫店了，這劇本還是得改……”
王常田點了點頭，送李明洋出了門。
回到辦公室，王常田越想越不對勁。
王威廢寢忘食，開會、做計劃、談判，特別賣力啊！怎麼看也不像跑路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
“座山雕不會無的放矢……”
接下來的幾天，王常田放下了光線的公事，就在土豆紮了根，和王威一起探討土豆的發展。
幾天下來，王常田終於知道王威股份爲什麼那麼少了，原來是賠償前妻。
同時，王常田深感王威在做內容方面，真的是個天才，就是時運不濟，遇到了狡詐的野蠻人老古，還有更天才的李明洋。
不然，優酷真沒法跟土豆鬥。
優酷除了吞併就不會其他的了，而且吞併之後，特別喜歡幹涉對方的公司，腦子有病。
王常田對土豆越發有信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