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鳳眸狹長,眼底幽深冷漠到了極致,“既然你要擋在他們前面,那朕就拿你開刀,殺一儆百。”
尉遲璃愣住,她錯愕之餘,侍衛們已經牽制住了她的胳膊。
那些本想着靠尉遲璃的皇子和大臣們立馬就慌了。
“不要啊,皇上,皇上,我們願意歸順!”
先求饒的是狄越的太子,父王被殺之前說過,只要璃妹妹是他們狄越的希望!
把璃妹妹獻給天朝帝王,一定可以生下帶着他們狄越國血脈的孩子。
到時候,把這個孩子推上皇位,他們狄越國就依舊存在!
太子都已經願意歸順臣服了,那些妃嬪和公主,以及大臣們哪裏還敢不從。
太子振臂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沉御身上玄色的龍袍金絲在燭火下更顯威嚴,他薄脣輕扯,“順朕者昌,逆朕者亡。看來越太子倒是個明白人。”
太子立馬恭敬的說,“如今狄越國上下都願意歸順天朝,成爲天朝的一座城池,我願意隻身前往天朝京都!”
如今狄越國已經成了天朝的城池,子民們自然還要生活在這裏,只不過一切都要由天朝的人來掌管,所以爲了能讓帝王放心,只有他這個太子入京做人質,纔是最好的。
君沉御看他倒是懂事,鳳眸帶着冷矜,“如此也好,朕會讓人護送越太子入京的,至於其他的王室成員,可以繼續在此處正常生活。”
“多謝皇上!”
尉遲璃被鬆開了,看着王兄被押送走,她心裏五味雜陳的。
不過,她一定不會辜負王兄和父王的期望。
他們從大殿上出去,尉遲璃看着狼煙遍地的王宮,暗中捏緊了手心。
入夜時,尉遲璃和妹妹尉遲嫣待在一起。
尉遲嫣待在牀上,看着姐姐換了身衣服,不由得一驚,“姐姐要去做什麼?如今天朝的將士在外巡邏,不允許咱們隨便走動的。”
尉遲璃看着鏡子裏自己窈窕婀娜的身姿,微微一笑,她自幼被母妃調教,所以一顰一笑都是勾人的好看。
“如今天朝帝王在正殿內住着,他收復咱們狄越,自然還有諸多政務要做,那些將軍誰留在此處駐守,都是要停留一段時間的,身爲一個帝王,身邊哪能沒有女人伺候。”
尉遲嫣睫毛微動,“所以姐姐是要去……”
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尉遲璃點頭,“王兄今日願意去天朝京都,就是要讓我主動獻身的,咱們對抗不了那個男人,所以只能以柔克剛。”
……
大殿內,幾位將軍在此處商議政事,一直到晚上,他們纔出去。
君沉御坐在龍椅上,一身玄衣襯得他更加冷峻,濃郁凌厲的鳳眸裏蘊藏着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他修長冷硬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簪子,是眠兒最喜歡的白玉蘭簪子。
這是他讓人特地給眠兒打造的,也是世間稀有的雪山玉。
君沉御看着簪子,其實想通後,想要跟她和好的心情就越來越濃烈了。
她那夜不過服了服軟,就把他弄得整日整夜的想着她。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宮裏做什麼。
有在想他嗎?
或者,在等他凱旋迴朝。
君沉御削薄輕抿的脣劃過一絲笑意。
“所以那夜說出那番話,是你終於願意只看朕了嗎。”
眠兒,朕不想從你眼裏看到除了朕以外的人。
一點都不想。
大殿外,駐守的幾個將軍看到尉遲璃過來,都愣了愣,不過她卻很圓滑的說,“幾位將軍,皇上辛苦這麼久,狄越的東西想必皇上喫不慣,所以我特地做了天朝的蔘湯,可否送進去讓皇上嚐嚐?”
美人深夜送蔘湯,他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皇上身邊確實不能沒有人伺候。
想了想,廉鎮招手喊過來一個宮女,給尉遲璃搜身。
又讓試毒的小太監嚐了一下蔘湯。
然後才讓尉遲璃進去。
殿內,君沉御聽到動靜,掀開鳳眸看過去。
尉遲璃溫順的上前,“請皇上嚐嚐蔘湯吧。”
君沉御冷淡的掃了她一眼,“誰讓你進來的。”
尉遲璃知道,若想得到垂憐,她得主動些。
於是她姿態輕柔的站起來,靠近君沉御,柔若無骨的說,“是幾位將軍覺得皇上辛苦,特地讓璃兒過來伺候皇上的。”
“如今狄越已經臣服,璃兒也願意做皇上的女人。”
看到她的手連帶着腕中的輕紗撫摸上他的手,豔麗漫開,君沉御眼神壓着寒意,無半分波瀾的收回手。
“滾。”
君沉御甚至沒有正眼看她。
尉遲璃大受打擊,臉色白了又白,她沒想到自己會從男人的口中聽到滾這個字。
她豔麗動人的容貌雖然有幾分僵硬,可也很快恢復了嫵媚之姿,“皇上,璃兒是真心想要追隨皇上的。”
君沉御攥住她胡亂摸的手腕,眼神凌厲,“朕的話,你聽不懂嗎?”
尉遲璃眼睛氤氳,她的手腕被冷漠甩開,差點跌倒。
她自尊心強,這會顫抖的抬起眸子。
“就算如今我已不是狄越的公主,可容顏也絕非尋常女子能比,貌美之姿,世間無人能比,皇上爲何不能對璃兒憐惜幾分。”
她從不掩飾自己對容貌的自信,因爲她確實是狄越第一美人。
君沉御眼中瀰漫開冷寂,“貌美之姿,無人能比?”
他冷呵一聲,看着手中的簪子,“你若見過朕的貴妃,就不敢有如此狂妄之言了。”
尉遲璃愣住,貴妃?
天朝的貴妃嗎?
她不相信。
那些曾經走出過狄越國的人回來很堅定的說過,沒有人的容貌比她更好。
君沉御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朕的貴妃,美豔無雙,世上無人能與之媲美,她是朕嬌養的珠玉,你在她面前,朕連半點興趣都提不上。”
“所以,還不滾?”
以前他確實爲了皇位穩固,可以讓那些大臣的女兒們入宮,也可以爲了江山社稷,讓諸邊各國的美人入宮。
他可以雨露均霑,因爲他是皇帝,這也是他該做到的義務。
但是如今,他心裏只有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