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酒過三巡。

鄭秋媛的臉上已經呈現兩抹紅霞，她喝掉杯中的酒，隨即沒好氣地問道：“前面鋪墊了那麼久，現在可以跟我說事了吧？”

秦濤獻殷勤地跟鄭秋媛碗裏夾了一塊火腿肉，之後才賠笑地說：“鄭縣長，我再三考慮之後，決定還是去江寧區任職，不能在遂寧縣陪你戰鬥到最後，抱歉了！”

鄭秋媛原本想去喫秦濤夾給她的火腿肉，但聽了秦濤的話後，她的筷子一下子停滯下來，夾肉的動作僵在那裏，她沒有抬頭，只是靜靜地沉默着。

秦濤見狀，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鄭秋媛這會兒回過神，朝秦濤擠出笑道：“挺好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這麼好的升遷機會，把握住是應該的，你的選擇沒錯。”

“你不生氣？”秦濤試探地問道。

鄭秋媛強顏歡笑地搖頭，“不生氣，我生什麼氣？阻人晉升猶如殺人父母，你現在有機會升遷，我如果不讓你升遷，那我成什麼人了？”

秦濤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道：“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原本我以爲你會生氣呢！”

鄭秋媛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落寞地道：“生氣不至於，但……捨不得是真的！”

鄭秋媛說完，美眸靜靜地盯着秦濤。

秦濤再次嘆氣說：“其實我也捨不得你，但事情現在已經這樣了，只能被命運裹挾着走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正如馮書記所說，我如果拒絕了秦書記，不說秦書記會不會生氣，以後怕是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晉升機會了。”

“我明白！”

鄭秋媛擠出笑，端起酒杯，輕聲祝賀道：“別的不多說了，那就祝秦縣長以後前途似錦，步步高昇吧！”

秦濤趕緊拿起了酒杯，“鄭縣長也一樣，哎……其實也不用這麼傷感，咱們離的又不遠，以後隨時可以‘互通有無’嘛，反正不管在哪，咱們一直保持聯繫！”

“好！”

鄭秋媛答應一聲，仰頭將半杯把酒全都喝了下去……

……

遂寧縣立馬要調走兩名縣委常委，這對遂寧縣的領導班子來說是一件極大的事情，尤其還是馮德明和秦濤這兩位這麼重要的縣委常委。

馮德明作爲遂寧縣的縣委書記，自然要站好最後一班崗，有許多交接工作需要完成。

而且馮德明和秦濤離開遂寧縣之前，還得趕緊選出兩個合適的頂替人。

“秦縣長，你覺得讓鄭縣長頂替我的位置如何？”

此刻，在馮德明的辦公室，馮德明遞給秦濤一支菸，含笑地問道。

秦濤不假思索地笑着點頭，“這當然是最好的！”

馮德明見秦濤這麼支持鄭秋媛，便調侃起來，說：“你這支持得未免也太直白了，之前還有人傳出你們的閒話，你不知道避嫌呀？”

秦濤點上煙，冷笑地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避什麼閒？我如果真跟鄭縣長有事，才需要避嫌，我跟她清清白白的戰友關係，何來避嫌之說！”

馮德明笑着點頭，“這一點我倒是相信你，別人不瞭解你，也許不信，我對你還是十分瞭解的，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那我就直接向市委上報，如果市委沒意見，就向省委組織部上報，讓鄭縣長接替我的位置，我放心！”

“馮書記，我這次完全是因爲你，所以才答應調去長寧區的，你可是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後要還的！”

秦濤猛吸一口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馮德明似笑非笑地斜了秦濤一眼，“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秦濤挑眉說：“馮書記，話不能這麼說，你是知道的，我原本的想法是留在遂寧縣繼續幹下去，之前張市長讓我去長寧區任區長，我沒有同意，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馮德明聽了秦濤的話苦笑起來，點頭道：“那倒是，好吧……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你這傢伙太滑頭了，以後我被你賣了估計還在幫你數錢。”

“馮書記，你這話說得就沒良心了，你說我調來遂寧縣以後，沒日沒夜地幹，幹出的政績有沒有你的一份吧？就說宏景集團的項目，十個億的投資，這在遂寧縣數十年來都是獨一份的吧？就這政績，不夠輝煌？你作爲遂寧縣的縣委書記，政績可是一大半都被你撈走了，如果不是這樣，秦書記能承諾……”

“行啦行啦，知道你居功至偉，我剛纔都說了欠你一個人情，你這傢伙，我說一句，你懟我十句，乾脆調去長寧區以後，你當區委書記，我當區長得了！”

馮德明沒好氣地打斷秦濤的話說道。

秦濤笑了起來，“那還是算了吧，咱們還是物盡其責，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做大做強……”

“做大做強？”馮德明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這話也沒錯，以後長寧區在咱們的管理下必定越來越好，我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了……”

“你的了吧，你的目標就不是長寧區，再說了，秦書記承諾了，晚點讓你調去市裏任副市長，長寧區的區委書記只是個過度！”

秦濤說到馮德明做副市長，馮德明明顯眼中光彩四溢，精神振奮地笑道：“話是這麼說，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江平市暫時沒有副市長的空缺，得讓這個空缺出來了，才能考慮我！”

“很快的事情！”秦濤一臉堅信地說道。

馮德明有些詫異地看向秦濤，“你爲什麼這麼確定？”

秦濤之所以確定，是因爲之前蘇瑾跟秦濤說過，張衛東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事，而張衛東出事，肯定會牽扯出不少官員，到時候絕對有副市長的空缺。

至於秦濤爲什麼這麼相信蘇瑾的話，那是因爲蘇瑾說過的話基本上都實現了。

“這馮書記就不用管了，馮書記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副市長的空缺用不了多久就會空出來，在此之前，馮書記安心等待就行了。”

秦濤信任蘇瑾，就像馮德明信任秦濤一樣，在馮德明看來，秦濤說過的話也基本上全都應驗了。

他含笑地看了秦濤一眼，滿含深意地說道：“我信你，去了長寧區，咱們繼續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