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近乎呼吸一窒。
聽着這樣的話,滿腦子的疑惑。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什麼時候這樣跟你表達過?”
她不明白他這些想法是從何而來,她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話。
周朝禮眸色深沉的看她,沉默了許久。
他視線斂下:“四年前奶奶的壽宴之上,你親自與奶奶說的,忘了?”
卿意頓了頓。
記憶回到4年前的那個夜晚,當時他們結婚第一年。
奶奶問她在周家過的好不好?周家的氛圍如何?
她回答奶奶,周家上下所有人的氛圍讓她感到有些窒息。
而周朝禮給她哦感受是虛與委蛇,她並不想跟他虛與委蛇只想跟他同甘共苦的繼續往下走下去。
“那天晚上,你在門外?”
周朝禮看她,“否則我怎麼知道你真實的想法?”
她是很好,是一個很好的妻子。
可那些曾經的好,全都是虛僞的畫面。
卿意只感覺自己的胸口處悶悶的:“我的確說了這樣的話,但是你有聽完我說的嗎?”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你誤會我認爲我想要離開周家,開始對我冷漠,可是這麼多年了,你不能開口問我一句?”
“我如果真的不想跟你虛以爲蛇,那我爲什麼要在你的身邊待那麼久?爲什麼還要照顧喃喃?我真的賤嗎?”
卿意只覺得他這樣的想法可笑至極。
可心裏面覺得他不僅僅有如此一個想法就將她一竿子打死,他是一個向來嚴謹的人。
“還有其他什麼原因,對不對?”卿意看他,“除了你想要滿足我所謂的願望,你在背後還有其他的想法。”
“不論是什麼原因和什麼想法,我希望你能夠如實的告訴我。從前我們兩個人沒有離婚時,沒有辦法坐下來靜靜的聊一聊,現在我們兩個人能夠攤開所有的事情聊嗎?”
卿意是真的想要跟他把所有的事情聊開,這樣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心結,離開的乾脆利落,分開的也一乾二淨。
他們雙方都並非不是講道理的人,只要事情說開。
如果僅僅是因爲那一句話的誤會,就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婚姻走到如此地步,那顯得太過於草率。
何況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女兒。
甚至他連女兒都不認。
就僅僅是因爲那一句話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周朝禮深吸一口氣離開了視線,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一些事情過去以後,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周朝禮沉默了半晌以後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女人。
那一雙漆黑的瞳孔裏面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最終只有那一句話,“你和女兒都是我不願傷害的。”
這是卿意在離婚以後頭一次從他的嘴裏面聽到一句算好的好話,不是莫須有的反問,更不是模棱兩可的。
卿意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空白,心裏面的思緒格外混亂,聽到他這樣的話,她有許多句想要反駁,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似乎是說哪一句邏輯都不能自洽。
“我和女兒都不是你願意傷害的,可是到最後你已經傷的徹底。你到現在都認爲你沒有給我和女兒帶來過任何傷害嗎?到現在你都還認爲你現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嗎?”
卿意一字一句的反問,讓男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朝禮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幾分。
再一次開口,這時男人的嗓音有幾分沙啞。
“在我的眼裏,如今的地步,如今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心之所想。”周朝禮看她,“現在你告訴我不是這樣想的,但這些到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卿意,“什麼叫做不重要?現在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步?那這些事情放在以前重要嗎?那你現在就當做不是以前的我把所有事情告訴我。”
“我要清楚你在做什麼,否則我沒有辦法相信你,你口口聲聲說不想傷害我和女兒,但是我沒有從你的行動和語言之中感受到任何一分。”
卿意看她,“你明知道女兒從小就喜歡你,想要得到父愛,你甚至連一聲爸爸都不願意讓她叫,卻要喃喃叫你父親,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樣捧着。”
“而對於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聞不問,我想知道這是爲什麼在你的眼裏面,女兒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卿意一下想要問的問題許多個。
她不確定周朝禮是否會回答她,但是看他現在這個子,顯然是不想回答的。
周朝禮臉上的表情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淡漠。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看着眼前的女人。
是這樣。
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計劃之中進行着。
“你從來都沒有把我和女兒當做個人看,你只是把我們當做你算計在內的物品。你認爲所謂的對我們好,真的是對我們好嗎?”
“你有沒有問過我和女兒從始至終想要的是什麼?”
卿意每一句話問得漠然,一句比一句更冷。
一句比一句更戳心窩。
周朝禮驟然深吸一口氣。
他看着卿意:“別問了,好不好。”
“就這一次,就這一回,你聽我的。”
他的語氣裏,鮮少的帶了幾分祈求。
這是高高在上的他從來沒有過的低位。
卿意沉眉,“好,我聽你的,你究竟想讓我聽你的做什麼?繼續帶着女兒活在你的陰影之下,承受你的冷漠,還是說像你之前說的一樣跟你復婚,如果不復婚,你就爭奪女兒的撫養權。”
“反正依照你的權利和實力,你想要女兒的撫養權完全可以從我手上拿回去,你的手段我已經領教和見識過。”
“既然你不想跟我心平氣和的往下談下去,那我覺得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談下去,你想要別人相信你,起碼你要給出一個讓我相信的原因,尤其是我們兩個人現在這樣的關係。”
“你憑什麼信誓旦旦的認爲我會相信你,就你這三言兩語嗎?”卿意譏誚的笑,“周朝禮,你太可笑了。”
“你憑什麼總是認爲我還是像從前一樣對你搖尾乞憐,任何話都聽你的?”